香江的日头毒辣,晒得柏油马路直冒油。
距离那晚九龙城寨的“夜宴”,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那晚发生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第二天,总华探长雷洛亲自派车把何雨柱送回了尖沙咀,而且从那以后,九龙城寨那帮平时走路横着走的烂仔,见了“谭宫”的招牌都得绕道走,还得恭恭敬敬鞠个躬。
更有传言说,那晚酒席上,何老板也没干别的,就是给洛哥露了一手“隔空取物”的绝活——当着几位大佬的面,把洛哥腰间那把点三八左轮里的子弹,一颗颗“变”到了酒杯里。
这手神乎其技的手段,加上那一桌子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的御膳,彻底把这位五亿探长给折服了。
如今的谭宫,那是真正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二楼最豪华的“养心殿”包厢里。
何雨柱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正笑眯眯地给雷洛倒酒。
“洛哥,这股市最近可是疯得厉害啊。”何雨柱把一杯陈年茅台推过去。
雷洛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何雨柱:“阿柱,你小子神了。上次你让我买的那只‘置地’,翻了两番!现在交易所那帮人都在打听,说我是不是有内幕消息。”
“内幕没有,直觉倒是有一点。”何雨柱淡定地喝了口茶。
他哪是有直觉,他是开了天眼。眼下正是七十年代初香江股市最疯狂的前夜,只要胆子大,捡钱都来不及。
“不过洛哥,听兄弟一句劝。”何雨柱压低声音,“这泡沫吹得太大,迟早得炸。见好就收,落袋为安。”
雷洛眯了眯眼,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他对这个大陆来的“神厨”兄弟,现在是言听计从。这人身上有股子让人看不透的邪性,仿佛能断阴阳、知未来。
“行,听你的。”雷洛吐出一口烟圈,“对了,听说怡和洋行那个买办吴胖子,最近在找你麻烦?”
何雨柱眼神一冷,手里的核桃“咔哒”一声脆响。
“想入股谭宫,张嘴就要五成干股,还想让我把谭家菜的秘方交出来。”何雨柱冷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给洋鬼子当了几天狗,就真以为自己是狼了。”
“妈的,这吴胖子仗着背后有英国佬撑腰,最近是有点飘。”雷洛把烟头狠狠按灭,“要不要我让人去……”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何雨柱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种贪得无厌的狗,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还得跪着求我收下。”
正说着,包厢门突然被撞开。
冉秋叶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连旗袍的开叉挂到了桌角都没注意。
“柱子!快!晓娥姐……晓娥姐要生了!”
何雨柱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桌上,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我去!怎么提前了半个月!”
他顾不上跟雷洛客套,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洛哥!改天再聚!单算我的!”
雷洛看着何雨柱那火急火燎的背影,哈哈大笑:“这小子,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一听老婆生孩子,魂都飞了!阿森,备车!送何生去医院!要快!”
……
圣玛丽医院,产房外。
何雨柱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把地板踩得咚咚响。娄振华和娄母坐在长椅上,也是一脸紧张,手里捏着佛珠不停地念叨。
“柱子,别转了,转得我头晕。”娄振华虽是这么说,自己拿着拐杖的手却也在微微发抖。
这是娄家的香火,也是何雨柱在这个新世界的根。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像是划破天际的惊雷,瞬间让嘈杂的走廊安静了下来。
何雨柱浑身一僵,猛地冲到产房门口。
门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满脸喜色:“恭喜何先生!是个公子!七斤八两!母子平安!”
何雨柱颤抖着手接过那个软绵绵的小东西。
小家伙闭着眼,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但在何雨柱眼里,这就是全天下最好看的脸。
一种前所未有的血脉相连的感觉,瞬间击穿了他的心脏。
两世为人。
上辈子他是绝户,被秦淮茹一家吸血吸到死,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他有儿子了!
“何晓……”何雨柱把脸贴在襁褓上,眼眶发热,声音哽咽,“儿子,我是你爹。记住喽,你爹叫何雨柱。这辈子,爹把命给你铺路,谁也别想欺负你!”
娄振华凑过来,看着大外孙,老泪纵横:“好!好啊!咱们娄家……不,咱们何家有后了!”
……
何晓的满月酒,办得比谭宫开业那天还隆重。
九龙塘的娄家别墅,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
雷洛送来了一尊纯金打造的长命锁,足足有一斤重。跛豪让人送来了一对极品翡翠玉如意。至于那些商界名流、江湖大佬送的礼,更是堆满了一个房间。
何雨柱抱着儿子,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有了儿子,这责任就更重了。
光靠一个谭宫,虽然日进斗金,但在那些真正的英资财团眼里,也就是个高级点的厨子。要想在这个殖民地真正挺直腰杆,还得有地,有楼,有资本。
“柱子。”
娄振华拄着拐杖走过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爸?今儿大喜的日子。”何雨柱把睡着的何晓递给保姆。
“刚收到的消息。”娄振华压低声音,“咱们看中的尖沙咀那块地皮,本来都谈好了,明天签约。结果怡和洋行的那个吴胖子横插一杠子,出了双倍的价格,逼着业主毁约卖给他。”
“双倍?”何雨柱眉头一挑,“那可是两百万。这吴胖子疯了?”
“他不是疯,他是冲着你来的。”娄振华叹了口气,“他放出话来,说只要你肯把谭宫五成的股份给他,再跪下敬杯茶,这地皮他就让给你。否则,他在香江商界封杀你,让你一块砖都买不到。”
“封杀我?”
何雨柱笑了。笑得有些森然。
他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火。
“本来想等孩子满月再收拾他,既然他这么急着投胎,那我就成全他。”
何雨柱转过身,对娄振华说道:“爸,明天的签约仪式照常去。告诉那个业主,我们不加价,一分都不加。”
“那地皮肯定归吴胖子了啊!”
“放心。”何雨柱拍了拍娄振华的肩膀,眼神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有些东西,有命买,不一定有命拿。再说了,怡和洋行的金库,最近好像不太结实。”
……
深夜。中环。
怡和洋行大厦,如同一头巨兽耸立在夜色中。
这里是英资财团的大本营,安保森严,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印度籍保安。
顶楼的豪华办公室里,买办吴胖子正搂着个洋妞喝着红酒,一脸得意。
“那个大陆仔,跟我斗?明天就把那块地拿下,盖个商场,正好堵住他谭宫的风水!到时候看他怎么求我!”
吴胖子晃着酒杯,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对面的落地窗外,一个黑影正悬浮在半空中,像是一只幽灵。
何雨柱利用念力,将自己稳稳地托举在三十层的高空。
这半年来,随着空间里囤积的古董玉器越来越多,那股神秘的念力也随之暴涨。如今的他,虽然还做不到像超人那样满天乱飞,但在短时间内悬浮移动,已经是轻而易举。
他透过玻璃,冷冷地看着里面的吴胖子。
“既然你喜欢玩资本,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资本蒸发。”
何雨柱闭上眼,念力如触手般穿透厚重的防弹玻璃,钻进了办公室角落里的那个巨型保险柜。
那是德国造的顶级保险柜,号称连炸药都炸不开。
但在念力面前,那些复杂的机械锁芯结构,清晰得就像是掌纹。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
保险柜的门弹开了一条缝。
吴胖子正喝得高兴,根本没听见。
何雨柱的念力探进去,里面堆满了文件、契约,还有大量的现金和金条。
“这是……怡和洋行的行贿账本?”何雨柱感应到了一本黑色的厚皮笔记本,翻开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几年怡和洋行为了拿地,给港英政府高官送的黑钱。
这可是核弹级的东西。
除了账本,还有一份刚刚拟定好的竞标底价文件,正是明天那块地皮的。
“双倍价格?原来是虚张声势,想用假合同骗贷?”何雨柱扫了一眼文件,瞬间明白了吴胖子的套路。
他心念一动。
空间开启。
嗖!
保险柜里的账本、核心文件、还有那几十根金条,瞬间凭空消失,被收入了何雨柱的随身空间里。
紧接着,何雨柱从空间里掏出一堆废报纸和几块烂砖头,塞进了保险柜。
“咔哒。”
保险柜门重新锁死。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并没有急着走。他看着还在狂笑的吴胖子,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念力发动。
吴胖子手里的红酒杯突然炸裂。
“砰!”
红酒泼了他一脸,像是一脸血。
“啊!”吴胖子吓得惨叫一声,跳了起来,“谁!谁在那!”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个洋妞吓得缩在沙发上尖叫。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一个低沉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吴胖子浑身一抖,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半岛酒店会议厅。
尖沙咀地皮的签约仪式正在举行。
吴胖子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苍白地坐在前排。昨晚那个“鬼声”把他吓得不轻,但他还是强撑着来了。只要签了这单,他在洋行里的地位就稳了。
娄振华和何雨柱坐在对面。
“何先生,娄先生,如果你们不出价的话,这块地就归吴先生了。”业主是个英国老头,有些遗憾地看着娄振华。
“慢着。”
何雨柱慢悠悠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
“吴经理,听说你出价两百万?这钱,你带了吗?”
“废话!”吴胖子一拍桌子,“支票就在我包里!而且我已经跟汇丰谈好了贷款,用这块地做抵押!”
“是吗?”何雨柱笑了笑,“那你最好先看看你的公文包,或者……给你的老板打个电话。我听说,怡和洋行今天早上好像丢了点东西,正在全城报警呢。”
吴胖子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大门被撞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廉政公署(ICAC的前身,反贪污部)人员,还有几个面色铁青的怡和洋行高管冲了进来。
“吴德发!你涉嫌挪用公款、伪造合同,还有行贿!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你们搞错了吧!我是怡和的买办!”吴胖子跳起来大喊。
一个洋行高管冲上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Fuck you!保险柜里的钱和账本都不见了!只有一堆砖头!是不是你偷的!”
“砖头?什么砖头?”吴胖子懵了。
“带走!”
在一片哗然中,吴胖子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淡定地转过身,对那个已经看傻了眼的业主说道:
“史密斯先生,看来你的买家去吃牢饭了。这块地,还是八十万,卖给我,现金交易,现在就签。怎么样?”
业主擦了擦冷汗,看着何雨柱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卖!卖!马上签!”
……
走出半岛酒店,阳光正好。
娄振华拿着地契,手还在抖:“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吴胖子怎么突然就……”
“多行不义必自毙。”何雨柱扶着岳父上了车,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的怡和洋行大厦。
那本黑账本,他已经让人匿名寄给了几家报社和伦敦的总部。怡和洋行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根本顾不上来找他的麻烦。
“爸,地拿到了。接下来,咱们要盖楼。”
何雨柱指着尖沙咀那片黄金地段,豪气干云。
“盖全香江最高的楼。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何氏大厦。”
车子启动,驶向九龙塘。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空间里,那几十根金条正安安静静地躺着,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但这还不够。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香江,看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算算时间,那场风暴快要结束了。
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他何雨柱,要带着这泼天的富贵,杀回四九城,去看看那帮“老邻居”们,过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