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头别有洞天。
绕过影壁,先是一阵清幽的竹香。院子里那几竿翠竹是何雨柱特意从空间里移出来的,叶片绿得像是要滴油,大冬天的也不见枯黄,反而透着股子勃勃生机。
“好竹子。”大领导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竹节,“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柱子,你这厨子当得,倒是比那些文人还雅致。”
何雨柱笑着引路:“您捧了。我这就是个做饭的,只不过想着,这吃饭不仅是填饱肚子,还得让人心里头舒坦。环境好了,胃口自然就好。”
进了正厅,大领导眼前一亮。
没有那些金碧辉煌的俗气装饰,墙上挂着几幅淡雅的水墨,角落里摆着那几块太湖石,灯光打得恰到好处,暖黄又不刺眼。最绝的是那张紫檀木的大圆桌,没铺桌布,就露着那温润的木纹,看着就沉稳。
“坐。”大领导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主位。
何雨柱没坐,转身进了后厨。
今儿这顿饭,他得亲自上手。
灶台上,那锅汤已经吊了足足八个小时。
掀开盖子,没有一丝热气冒出来,汤面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可只要凑近了闻,那股子浓郁到化不开的鲜香,能直接顺着鼻孔钻进天灵盖里。
这是用老母鸡、老鸭、火腿、排骨,加上空间里特产的灵泉水,慢火细炖出来的。
何雨柱拿起漏勺,将早就准备好的鸡脯肉蓉倒进汤里。
原本浑浊的汤水,在肉蓉下去的一瞬间,开始翻滚吸附杂质。这一步叫“扫汤”,最考究火候和耐心。
反复三次。
最后一次肉蓉捞出来的时候,那锅汤已经变得清澈见底,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茶色,透亮得能照见人影。
何雨柱拿起菜刀,从水盆里捞出一颗只剩下菜心的白菜。
这白菜也是空间产的,叶片嫩得像玉,梗子上连一丝筋都没有。
刀光一闪。
那白菜心被修整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将白菜放入汤碗,再用滚烫的高汤顺着碗边缓缓注入。
随着热汤的浇灌,那朵原本紧闭的“莲花”,竟然在碗中缓缓绽放开来,叶片舒展,随着汤水的波动微微颤动,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上菜。”
何雨柱擦了擦手,亲自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
包间里,大领导正跟秘书小声聊着当前的经济形势。
门帘一挑,一股子异香扑鼻而来。
那香味不霸道,不油腻,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让人嘴里的唾液腺瞬间失控。
“这是……”大领导看着面前那个白瓷碗。
碗里只有一汪清汤,漂着一朵白菜花。
看着清汤寡水,甚至有点寒酸。
“开水白菜。”何雨柱把勺子递过去,“川菜里的头牌,也是国宴上的压轴戏。您尝尝,合不合口。”
大领导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那一瞬间,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大。
鲜。
极致的鲜。
这种鲜味不是味精调出来的,而是无数种食材的精华在舌尖上炸开,层次分明,回味悠长。紧接着,是一股子清甜,那是白菜本身的魂儿,被高汤彻底激发了出来。
汤入喉,暖意瞬间散向四肢百骸。
“好!”
大领导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汤,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内藏乾坤。柱子,你这手艺,比我当年在四川吃过的还要地道!这白菜,脆嫩爽口,一点土腥味都没有,难得,真难得!”
何雨柱笑了笑:“您喜欢就好。这做菜跟做人一样,得沉得住气,去得了浮躁,最后留下的,才是真东西。”
大领导放下勺子,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说得好。做人做事,都要去浮躁。”他指了指门外,“可惜啊,有些人活了一辈子,也没活明白这个道理。”
何雨柱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是淡淡一笑,没接茬,转身又端上来一盘红烧肉。
这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大领导吃得红光满面,最后甚至让秘书把剩下的汤汁拌了半碗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临走前,大领导让人拿来纸笔。
沉吟片刻,挥毫泼墨。
“京城第一味”。
五个大字,苍劲有力。
“挂起来。”大领导把笔一扔,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好干。以后这就是咱们四九城的一张名片。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
大门外。
刘海中像根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寒风里,鼻子冻得通红。
他眼睁睁看着大领导的车绝尘而去,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留下。而何雨柱手里捧着那幅字,被一群人簇拥着,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呸!”
刘海中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感觉这口唾沫是吐在了自己脸上。
“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个做饭的吗?神气什么!”
他转过身,想回院里找点存在感,却发现几个邻居正躲在墙根底下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见没?二大爷热脸贴了冷屁股。”
“什么二大爷,人家大领导根本不拿正眼瞧他,还说他是清理垃圾的。”
“丢人现眼哟……”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刘海中的耳朵里。
他猛地回头,那几个邻居立刻做鸟兽散。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他在厂里当了一辈子工人,做梦都想当官,想被人尊重。可今天,他的尊严被何雨柱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何雨柱……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刘海中黑着脸,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后院走。路过中院的时候,他看见秦淮茹正坐在门口洗衣服,那一盆水全是冰碴子,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看见刘海中,秦淮茹抬起头,眼神空洞,却带着一丝嘲讽。
“哟,二大爷,这是视察工作回来了?大领导给您封官了吗?”
刘海中气得浑身哆嗦:“秦淮茹!你少阴阳怪气!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们家东西全扔大街上去!”
“扔吧。”秦淮茹低下头继续搓衣服,“反正也没几天活头了。”
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一甩袖子,气呼呼地冲进了后院。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许大茂那屋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冲他招了招。
“二大爷……进来喝两杯?”
许大茂的声音沙哑,透着股子阴森劲儿。
刘海中本来不想理这个疯子,但他现在心里憋着火,正想找个人发泄,或者是找个同盟。
他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股子霉味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
许大茂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一瓶二锅头,还有一包花生米。
“坐。”许大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知道您今儿受委屈了。那傻柱,太不是东西。”
这一句话,直接戳到了刘海中的肺管子上。
刘海中一屁股坐下,抓起酒瓶子就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咳嗽。
“他妈的!何雨柱就是个白眼狼!我好心好意帮他管事,他在大领导面前给我上眼药!说我是扫垃圾的!我刘海中是七级钳工!是院里的二大爷!他凭什么这么糟践我!”
“凭什么?”
许大茂嘿嘿一笑,给刘海中满上。
“凭人家现在是何老板,是有钱人,是大领导的座上宾。咱们呢?咱们就是他脚底下的泥,是垃圾。”
许大茂凑近了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二大爷,您甘心吗?您这一辈子,就要被个傻厨子骑在脖子上拉屎?”
“我不甘心!”刘海中把酒杯重重一顿,“可我能怎么办?人家有钱有势,连派出所都向着他!”
“钱?势?”
许大茂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轻轻放在桌上。
“那都是虚的。只要这饭店开不成,只要他在大领导面前丢了人,出了人命官司,你看他还有什么势?”
刘海中盯着那个纸包,心里莫名一慌:“这……这是什么?”
许大茂慢条斯理地打开纸包。
里面是一堆白色的粉末。
“没啥,给耗子准备的加餐。”许大茂压低声音,“这玩意儿劲大,一点点就能放倒一头牛。”
刘海中吓得酒醒了一半,猛地往后一缩:“许大茂!你疯了!你想杀人?!”
“杀人?不不不,我是帮这院里除害。”
许大茂把纸包重新包好,推到刘海中面前。
“二大爷,您想啊。过两天就是饭店开业,到时候肯定有不少贵客,甚至大领导还要来。要是那天,客人们吃了何雨柱做的菜,一个个口吐白沫,上吐下泻……你说,这饭店还能开下去吗?这何雨柱,不得进去吃枪子儿?”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太毒了。
这是要把何雨柱往死里整啊。
“不行……这要是查出来……”
“查不出来。”许大茂打断他,“这药无色无味。到时候咱们只要想办法混进后厨,往那水缸里撒一点……谁知道是咱们干的?就算查,也是查食材不干净,查他何雨柱管理不善!”
许大茂抓起刘海中的手,把那包药塞进他手里。
“二大爷,这是咱们翻身的唯一机会。只要何雨柱倒了,这院里还是您说了算。到时候,咱们把他的家产一分,您当您的一大爷,我拿回我的老婆……这不好吗?”
刘海中手里攥着那包药,感觉像是攥着一块烙铁。
但他没有松手。
脑海里,大领导那冷漠的眼神,何雨柱那得意的笑容,还有邻居们的嘲笑声,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恨意,战胜了恐惧。
“干!”
刘海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不过这事儿得做得隐秘。后厨咱们进不去,那是何雨柱的禁地。”
“我知道。”许大茂阴恻恻地笑了,“后厨进不去,但水井在院子里。咱们只要往井里……”
“好主意!”刘海中眼睛一亮。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碰了一下杯。
那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像是地狱大门的门铃。
……
深夜。
何雨柱送走了最后几个帮忙收拾的工人,锁好了饭店的大门。
他没有直接回屋睡觉,而是坐在大堂的那把太师椅上,闭上了眼睛。
念力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四合院。
这是他每天晚上的必修课。
前院,阎埠贵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嘴里还在念叨着“黄花梨”。
中院,贾家一片漆黑,秦淮茹抱着棒梗在哭,棒梗睡得跟死猪一样。
后院……
何雨柱的眉头微微一皱。
许大茂屋里,两个黑影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虽然听不见具体的声音,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纸包的存在。
那是剧毒物质。
念力反馈回来的波动,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危险气息。
“耗子药?”
何雨柱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投毒……许大茂啊许大茂,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本来想让你自生自灭,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送你一程。”
他又感知了一下刘海中的情绪波动。
那种极度的嫉妒和怨毒,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还有个帮凶。”何雨柱摇了摇头,“二大爷,看来你是真不想当这个官迷了,你想当鬼。”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后院的方向。
月光洒在雪地上,惨白一片。
他没有立刻冲过去抓人。
抓贼抓脏,捉奸捉双。现在冲过去,顶多搜出一包耗子药,许大茂可以说那是药耗子的,定不了大罪。
得让他们动起来。
得让他们在最得意、以为即将成功的那一刻,跌进万丈深渊。
“想下毒是吧?”
何雨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
“那我就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念力微动。
空间里,几株长得像蘑菇一样的植物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是他在穿越前收集的致幻菇,吃不死人,但能让人产生极其逼真的幻觉,把心底最恐惧的东西勾出来。
“既然你们想玩药,那咱们就比比,谁的药更劲爆。”
何雨柱转身进了后厨,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好酒。
他要庆祝一下。
庆祝这四合院最后的两只臭虫,终于要自己爬进火坑了。
……
两天后。
黄道吉日。
“菊儿胡同私房菜”正式试营业。
一大早,鞭炮声就震响了整条胡同。
门口的花篮摆了两排,红地毯一直铺到了马路牙子上。
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但凭着大领导那幅字,还有之前传出去的名声,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慕名而来。
甚至还有几辆挂着外事牌照的汽车停在了门口。
何雨柱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站在门口迎客,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娄晓娥穿着旗袍站在他身边,更是光彩照人。
“恭喜恭喜!何老板生意兴隆!”
“同喜同喜,里面请!”
一片热闹祥和。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缩着脖子,盯着那口位于后院角落里的水井。
刘海中手里捏着那个纸包,手心里全是汗。
许大茂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快去!趁着现在人都在前厅,没人注意这边!”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心跳得像擂鼓。
他左右看了看,确实没人。马华他们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前厅更是人声鼎沸。
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