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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树倒猢狲散尽时,暗夜潜行搬金山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胡同口闪烁,把那块刚挂上去的“菊儿胡同私房菜”牌匾映得忽明忽暗。

    刘海中是被抬出来的。

    他嘴里还在吐白沫,手脚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是官”、“别抓我”。那模样,跟他在院里背着手训人的威风劲儿,简直是两个物种。

    许大茂倒是清醒,可惜清醒得太晚。

    一副银手镯拷在手腕上,冰凉刺骨。他耷拉着脑袋,两条腿像是面条做的,根本迈不开步子,全靠两个公安架着往车里塞。路过何雨柱身边时,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死灰。

    “傻柱……你狠……”

    何雨柱连看都没看他,只是低头弹了弹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带走。”

    旁边的大领导沉着脸,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判官落笔,一锤定音。

    车门“砰”地关上,警笛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冬夜的寒风里。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推杯换盏的宾客们,这会儿都识趣地告辞了。出了这么档子事,谁也没心思再吃这顿饭。

    大领导没走。

    他背着手,站在那口井边,看着那黑幽幽的井水,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柱子。”

    “在。”何雨柱走上前,递过去一杯热茶。

    “这院子里的水,深啊。”大领导接过茶,没喝,只是叹了口气,“我原以为就是些邻里纠纷,没想到,人心能坏到这个地步。投毒……这是要绝户啊。”

    “让您受惊了。”何雨柱语气平静,“这水不深,是浑。把搅浑水的鱼捞走了,过两天也就清了。”

    大领导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这一眼,意味深长。

    刚才刘海中的疯癫,许大茂的指控,还有那恰到好处的风,以及何雨柱那从容不迫的态度。作为在风浪里滚了一辈子的人,大领导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但这味道,他不讨厌。

    这年头,太老实的人活不长。有点手段,那是保命的本事。

    “这事儿,我会跟市局打招呼,严查严办。”大领导把茶杯放在井台上,“不过,柱子,树大招风。你这饭店还没开张就闹这么一出,以后的是非少不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明白。”何雨柱点了点头,“我也没打算在这儿长干。有些事,也就是了却一段因果。”

    “哦?”大领导眉毛一挑,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但他没追问,只是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行,你自己有主意就好。走了。”

    红旗轿车再次启动,缓缓驶离。

    何雨柱站在门口,目送车尾灯消失。

    “师傅……”马华凑过来,手里拿着把扫帚,一脸的后怕,“那井水……真有毒?”

    “耗子药。”何雨柱冷冷地说,“把水抽干,井底清淤,撒生石灰消毒。这井,封了吧。以后用水,接自来水管。”

    “得嘞!”

    何雨柱转身,看了一眼这偌大的四合院。

    灯笼还在亮着,红绸子还在飘着。

    但那种人气儿,散了。

    以前这院里,有易中海的道德绑架,有刘海中的官腔,有阎埠贵的算计,有秦淮茹的哭穷,有许大茂的坏水。虽然乱,虽然恶心,但那也是一种畸形的生态。

    现在,这生态彻底崩了。

    “清净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白气,转身往后院走去。

    ……

    这一夜,四合院里没人睡得着。

    前院,阎家。

    阎埠贵缩在被窝里,听着外面的警笛声,身子抖得像筛糠。

    “抓走了……全抓走了……”他牙齿打颤,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刘海中疯了,许大茂完了……这傻柱,是煞星啊!沾谁谁死啊!”

    三大妈在一旁抹眼泪:“老头子,咱们咋办啊?那椅子钱……还要吗?”

    “要个屁!”阎埠贵猛地坐起来,压低声音吼道,“你嫌命长啊?刘海中那是二大爷,许大茂那是放映员,这俩人都折进去了!我一个臭教书的,拿什么跟他斗?以后见了何雨柱,都给我低着头走!听见没!”

    中院,贾家。

    秦淮茹坐在黑暗里,怀里抱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米缸。

    棒梗缩在炕角,一声不敢吭。他虽然混,但也知道警察抓人意味着什么。

    “妈……”棒梗小声叫了一句。

    “别说话。”秦淮茹的声音冷得像冰,“从明天起,你去捡破烂也好,去扛大包也罢,别再惹事。咱们家……没人护着了。”

    以前有易中海拉偏架,有傻柱这个血包,甚至有刘海中偶尔为了显摆给点小恩小惠。

    现在,这些都没了。

    这四合院的天,彻底变了。

    ……

    第二天。

    何雨柱没去饭店,而是去了娄家。

    娄公馆。

    这座曾经显赫一时的小洋楼,如今显得有些萧条。门口的落叶积了一层,没人打扫。铁栅栏上的漆皮剥落,透着股子锈迹斑斑的沧桑。

    娄晓娥开的门。

    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柱子……”一见何雨柱,她就扑进了怀里,“我爸……我爸说我们要走了。”

    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手带上了门。

    “我知道。”

    客厅里,娄半城(娄振华)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屋里的摆设少了很多,墙上的字画摘了,博古架上的古董也没了,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钉子和印痕。

    看见何雨柱进来,娄半城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柱子来了。坐。”

    何雨柱没坐,目光扫过那些打包好的行李箱。

    “娄叔,决定了?”

    “不走不行啊。”娄半城叹了口气,指了指窗外,“风声越来越紧了。前两天,我的一个老朋友,做纺织的,家里被抄了。人也被带走了,说是去‘学习’。我这成分……再不走,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票买好了吗?”何雨柱问。

    “买好了。后天晚上的火车,先去广州,然后找蛇头……过河。”娄半城说到“过河”两个字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偷渡。

    堂堂娄半城,曾经叱咤四九城的资本家,如今却要像老鼠一样,趁着夜色钻铁丝网,游过深圳河。

    这世道,讽刺得很。

    “东西呢?”何雨柱指了指那些箱子,“就带这些?”

    娄半城摇了摇头,眼里满是不舍和无奈。

    “带不走啊。金银细软能随身带点,可那些大件……还有我藏在地窖里的那些……那是娄家几辈子的心血啊。带在路上就是催命符,留在这儿就是罪证。”

    说到这儿,娄半城眼圈红了。

    “柱子,晓娥跟我说,你是个有本事的。叔求你个事儿。”

    娄半城突然抓住何雨柱的手,手劲大得惊人。

    “晓娥跟着我们走,那是九死一生。我想把她托付给你……”

    “爸!”娄晓娥在旁边急了,“我不!我要跟你们在一起!”

    “胡闹!”娄半城吼了一嗓子,“跟着我们去香江,万一路上出事怎么办?柱子现在成分好,又是工人阶级,你跟着他,只要隐姓埋名……”

    “娄叔。”

    何雨柱打断了这父女俩的争执。

    他反手握住娄半城的手,目光坚定。

    “晓娥必须走。留在这儿,以后只会更危险。至于路上的安全,还有那些带不走的东西……交给我。”

    “你?”娄半城愣住了,“柱子,你有路子?”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走到客厅中央,看了看四周,然后指着那张沉重的紫檀木茶几。

    “娄叔,您信我不?”

    “信……自然是信的。”娄半城有些迟疑。

    “那您看好了。”

    何雨柱手一挥。

    没有念咒,没有符纸,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张几百斤重的紫檀木茶几,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被空气吞噬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这……”

    娄半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奇人异事,可这手“袖里乾坤”,那是只在评书里听过的神仙手段。

    娄晓娥也捂住了嘴,虽然她知道何雨柱有些神秘,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震撼得头皮发麻。

    “空间异能。”何雨柱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没多说,“娄叔,这下您放心了吗?您的那些家底,不管有多少,我都能带走。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娄半城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半晌才回过神来。

    紧接着,是一阵狂喜。

    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

    “天不亡我娄家!天不亡我娄家啊!”娄半城激动得浑身哆嗦,“柱子……不,何先生!您这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带路吧。”何雨柱看了一眼时间,“趁着天还没黑,去地窖。”

    ……

    娄家的地窖,入口藏在后花园的假山下面。

    推开那块伪装成石头的厚重铁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何雨柱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娄半城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

    下了台阶,里面是一个几十平米的密室。

    手电光扫过,金光耀眼。

    一排排的木架子上,摆满了东西。

    左边是整箱整箱的“小黄鱼”,也就是金条。那是硬通货,乱世里的保命钱。

    中间是古董。宋代的瓷器,明代的字画,还有几尊唐代的铜佛像。每一件拿出来,都能在琉璃厂引起轰动。

    右边则是几个大铁箱子。娄半城走过去打开一个,里面全是美元和英镑,还有一些地契和股票文书(虽然现在大多是废纸,但在香江或许有用)。

    “都在这儿了。”娄半城抚摸着那些箱子,像是抚摸自己的孩子,“本来打算烂在这儿的。柱子,能装下吗?”

    何雨柱笑了。

    他的随身空间,现在已经有一亩地大小,装这点东西,那是九牛一毛。

    “看好了。”

    何雨柱心念一动。

    念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密室。

    “收。”

    唰!

    原本满满当当的密室,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连架子上的灰尘仿佛都被卷走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和水泥地。

    娄半城站在空荡荡的密室里,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做梦。

    “神人……真是神人……”娄半城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从感激变成了敬畏。

    这哪里是厨子,这分明是活神仙!

    “东西都在我这儿存着。”何雨柱关上手电筒,“等到了香江,我再原封不动地还给您。”

    “不!不用全还!”娄半城赶紧摆手,“柱子,这些东西,咱们五五……不,三七开!你七,我三!只要能让我们一家在香江立足就行!”

    他是聪明人。怀璧其罪。何雨柱有这本事,若是有歹心,直接杀了他们全家独吞也没人知道。既然人家肯帮忙,那就得懂事。

    何雨柱没接这话茬,只是转身往外走。

    “先出去再说。这里空气不好。”

    ……

    回到客厅,气氛完全变了。

    之前的压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奔赴新生活的亢奋。

    “票退了吧。”何雨柱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坐火车太慢,而且检查多,容易出事。特别是到了广州那边,盘查得紧。”

    “那……怎么走?”娄半城现在对何雨柱是言听计从。

    “我有车。”

    何雨柱从怀里(其实是空间)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

    “我弄了一辆军用卡车,改装过的。咱们直接开车南下。我有特别通行证(大领导给的采购证,加上念力伪造的公章),沿途的关卡拦不住。到了深圳河边,我自有办法送你们过去。”

    其实,何雨柱的计划更疯狂。

    他的空间里,除了种菜养鱼,还停着一辆他在“鬼市”黑吃黑弄来的吉普车,还有几桶汽油。

    只要出了京城,到了无人区,他甚至可以带着人直接进空间赶路,或者利用空间瞬移(虽然距离有限,但可以用来穿过封锁线)。

    “好!听你的!”娄半城一拍大腿,“什么时候走?”

    “今晚。”

    何雨柱斩钉截铁。

    “夜长梦多。刘海中和许大茂刚进去,这会儿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四合院和派出所,没人注意这边。这是最好的时机。”

    娄晓娥看着何雨柱,眼里满是柔情和崇拜。

    “柱子,那你呢?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四合院那边,还有些尾巴没收干净。那个院子,虽然恶心,但也是个念想。而且,大领导那边,还有丰泽园的师傅,都需要个交代。

    最重要的是,现在还不是他彻底离开的时候。

    他得留下来,把这四九城的“宝贝”再收一收。这特殊的十年,是灾难,也是机遇。无数珍宝会被当成“四旧”砸烂,他得把它们救下来。

    等过几年,风头最紧的时候,再从容撤退。

    “我送你们过去,但我还得回来。”何雨柱握住娄晓娥的手,“晓娥,你去香江打前站。拿着这些钱,在那边买地、买楼、开饭店。等我几年。等我把这边的事儿了了,我就去找你。”

    娄晓娥眼泪汪汪,但她懂事地点了点头。

    “我等你。不管几年,我都等你。”

    “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出发。”

    何雨柱站起身,身上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势。

    ……

    半小时后。

    一辆吉普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娄公馆的后门。

    车上坐着娄家三口,还有两个简单的行李箱。

    何雨柱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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