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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风卷残云扫“许”类,暗度陈仓护蛾飞

    天刚蒙蒙亮,四九城的胡同里还飘着昨夜没散尽的煤烟味。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

    他轻手轻脚地把炉子捅开,火苗子窜上来,舔着黑黢黢的水壶底。屋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隔壁雨水屋里两道轻微的呼吸声——那是雨水和娄晓娥。

    娄晓娥昨晚哭累了,后半夜才睡着。

    何雨柱没急着做饭,先去门口把那挂着的棉门帘掀开一道缝,往外瞄了一眼。

    院子里覆盖着一层薄雪,只有几行早起的脚印,那是去公厕倒尿盆的邻居留下的。前院静悄悄的,易中海家大门紧闭,昨晚那一出“扒皮抽筋”,估计老易这一宿都没合眼。

    “哼。”

    何雨柱放下帘子,转身从柜子里掏出一把挂面,又切了点葱花,磕了两个鸡蛋。

    既然要藏人,就得藏得严实。今儿这早饭不能大张旗鼓地炒菜,香味飘出去容易招贼。

    热汤面出锅,淋上几滴香油,那股子纯粹的麦香和油香混在一起,勾人得很。

    雨水屋的门开了条缝,何雨柱端着两碗面闪身进去。

    娄晓娥已经醒了,正坐在床沿发呆,眼皮肿得跟桃似的。看见何雨柱进来,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眼神里全是惊惶。

    “吃点热乎的。”何雨柱把碗筷递过去,“放心,这院里现在没人顾得上咱们。易中海自身难保,刘海中正忙着算计怎么上位,至于阎埠贵……他那车胎还没补好呢。”

    娄晓娥捧着热碗,眼泪又要在眼眶里打转。

    “柱子……我爸妈他们……”

    “先吃饭。”何雨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你爸那是老江湖,既然敢让你走,说明他早有准备,顶多受点皮肉苦,死不了人。倒是你,要是饿垮了,回头你爸出来看见你这鬼样子,不得找我拼命?”

    娄晓娥吸了吸鼻子,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热汤下肚,那股子透骨的寒意终于散了一些。

    “待会儿你就在屋里待着,哪也别去。雨水,你请个假,在家陪着你晓娥姐。”何雨柱嘱咐道。

    “哥,你要去哪?”雨水担心地问。

    何雨柱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抹了抹嘴,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我去给咱们许大茂同志,送份大礼。”

    ……

    出了四合院,何雨柱没去厂里,而是骑车直奔许大茂父母住的那片筒子楼。

    许大茂这人,鸡贼。

    他知道这四合院里人多眼杂,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好东西,从来不往这边带,都是藏在他爹妈那儿。

    昨儿个他举报娄家,那是为了立功,为了往上爬。但他这种人,雁过拔毛,怎么可能真的大公无私?他在乡下放电影这么多年,收的山货、老钱币、甚至是一些违禁的金银首饰,绝对不在少数。

    何雨柱把车停在筒子楼对面的巷子里,压低帽檐,靠在墙根点了一根烟。

    精神力瞬间释放。

    那股无形的波动像是一阵风,穿过马路,钻进了二楼的一户人家。

    许父许母不在家,估计是买菜去了。

    屋里乱糟糟的,堆满了杂物。何雨柱的念力略过那些破烂,直奔床底和衣柜顶层。

    果然。

    在衣柜最里面的夹层里,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木盒子。

    念力渗透进去。

    好家伙!

    十几根小黄鱼,还有几块袁大头,最扎眼的是一对翡翠镯子。那水头,那成色,一看就是老物件。

    这肯定不是许大茂那点死工资能买得起的。

    除了这些,床底下还有一个大麻袋,里面全是晒干的蘑菇、木耳,还有几张完整的狐狸皮。

    这年头,私藏这么多物资,那叫“投机倒把”。

    再加上那些金条……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这可是自己把脖子伸进铡刀里的。”

    何雨柱冷笑一声,掐灭了烟头。

    他没有动那些东西。

    这种时候,要是东西不见了,许大茂顶多是丢了财。只有让这些东西“见光”,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见光,才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何雨柱骑上车,调转车头,直奔轧钢厂。

    到了厂里,他没去食堂,而是直接去了办公楼,敲响了李怀德办公室的门。

    “请进。”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见何雨柱进来,脸上立马堆起了笑。

    “哟,柱子,怎么着,昨儿个那顿饭没把你累着吧?”

    “哪能呢。”何雨柱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为领导服务,那是我的荣幸。”

    “哈哈,觉悟高!”李怀德递了根烟过来,“找我有事?”

    何雨柱接过烟,没点,在手里把玩着。

    “李主任,有个事儿,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咱们兄弟谁跟谁啊,说!”

    “我听说……”何雨柱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咱们厂宣传科的许大茂同志,最近手头挺宽裕啊。昨儿个还在院里吹牛,说是家里藏着金山银山,连以前宫里的翡翠都有。”

    李怀德拿烟的手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

    “金山银山?宫里的翡翠?”

    “可不是嘛。”何雨柱一脸“我只是听说”的表情,“他还说,这次举报娄家,那是为了表忠心。其实娄家真正的好东西,早就在他手里了。他还说……咳咳,说您李主任虽然是领导,但论起家底,未必有他厚实。”

    “砰!”

    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盖子都跳了起来。

    “放屁!这个许大茂,反了他了!”

    李怀德这人,贪财好色,最恨别人比他有钱,更恨手底下的人吃独食。许大茂这次举报娄家,功劳是立了,但李怀德昨晚带人去抄家,却扑了个空,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呢。

    现在一听这话,新仇旧恨全涌上来了。

    “柱子,这话确切吗?”李怀德盯着何雨柱。

    “我也只是听邻居们瞎传。”何雨柱耸耸肩,“不过无风不起浪啊。您想啊,他在乡下跑了这么多年放映,那油水能少得了?而且他跟娄家闺女结过婚,手里能没点把柄?”

    “好……好得很!”

    李怀德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圈,脸上的横肉直颤。

    “既然是为了纯洁咱们的革命队伍,这种隐藏在人民内部的蛀虫,必须挖出来!”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保卫科。

    “喂!老张吗?带上几个人,跟我走一趟!对,现在!去许大茂父母家!有人举报他私藏违禁品,搞投机倒把!”

    挂了电话,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柱子,你这情报要是准了,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

    何雨柱笑了笑,站起身。

    “主任,我就是个做饭的,啥也不知道。我得回食堂备菜去了,中午还得给您做小灶呢。”

    “去吧去吧。”李怀德挥挥手,一脸的急不可耐。

    看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李怀德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这傻柱,平时看着浑,关键时刻倒是挺懂事。

    ……

    许大茂此时正在宣传科的办公室里,把脚翘在桌子上,嘴里哼着小曲儿。

    昨晚虽然没抄到东西,但把娄家搞垮了,他心里那口恶气算是出了。而且娄振华被抓进去,只要稍微用点手段,不怕他不吐出藏宝的地点。

    到时候,只要自己稍微“截留”一点……

    “许大茂!”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美梦。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上来就按住了他的胳膊。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许大茂吓了一跳,拼命挣扎,“我是许大茂!我是宣传科副科长!你们抓错人了吧!”

    “抓的就是你!”

    李怀德背着手走了进来,一脸的阴沉。

    “许大茂,有人举报你私藏黄金、文物,搞投机倒把。跟我们走一趟吧。”

    “冤枉啊!李主任!这是冤枉啊!”许大茂脸都白了,“我那是为了革命工作……我哪有黄金啊!这肯定是傻柱那个王八蛋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去你家看看就知道了。”

    李怀德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带走!”

    一群人押着鬼哭狼嚎的许大茂,浩浩荡荡地出了厂门,直奔筒子楼。

    何雨柱站在食堂门口,手里拿着个大白馒头,一边啃一边看着这一幕。

    马华凑过来,小声问:“师傅,这许大茂怎么了?犯天条了?”

    “差不多吧。”何雨柱咽下馒头,拍了拍手上的面渣,“这人啊,坏事做绝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行了,干活!今儿中午加个菜,红烧狮子头,庆祝一下。”

    ……

    筒子楼里。

    许大茂的父母被堵在门口,吓得浑身哆嗦。

    “同志,这是干什么啊?我们家大茂可是好人啊……”许母哭天抢地。

    “搜!”

    李怀德根本不废话。

    保卫科的人如狼似虎地冲进屋里,翻箱倒柜。

    许大茂被按在椅子上,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流。他心里还在存着一丝侥幸,那夹层很隐蔽,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只要他们找不到东西,自己就能咬死不认账。

    “报告主任!床底下发现一麻袋山货!还有好几张狐狸皮!”

    一个干事拖着那个大麻袋走了出来。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好啊,这就是证据!”李怀德踢了一脚麻袋,“许大茂,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这是老乡送的……我还没来得及上交……”许大茂还在嘴硬。

    “主任!这儿有发现!”

    就在这时,另一个干事站在衣柜前面喊了一声。

    许大茂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那个干事手里拿着一把斧子,直接劈开了衣柜的背板。

    “哗啦——”

    那个红布包着的木盒子掉了出来。

    盒子摔在地上,盖子弹开。

    金灿灿的小黄鱼,银光闪闪的袁大头,还有那对翠绿欲滴的翡翠镯子,滚落了一地。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东西,呼吸都急促了。

    这年头,谁见过这么多金子?

    李怀德走过去,捡起一根小黄鱼,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真金啊。”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瘫软如泥的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狰狞而恐怖。

    “许大茂,你藏得够深的啊。这么多金条,够枪毙你十回了!”

    “不……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许大茂裤裆一热,直接尿了,“这是……这是娄晓娥给我的!是她栽赃我!”

    “到现在还敢攀咬别人?”李怀德一巴掌扇在许大茂脸上,“带走!严加审讯!一定要把他的同伙都挖出来!”

    许大茂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路过楼道口的时候,他看见围观的人群里,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人穿着将校呢大衣,手里好像还拿着把瓜子。

    是何雨柱。

    许大茂想喊,想骂,但他嘴里已经被塞了一块破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叫声。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

    何雨柱看着警车呼啸而去,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许大茂这次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那些金条和山货,足够给他定个重罪。再加上李怀德这人肯定会借机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许大茂想翻身?下辈子吧。

    他转身,骑上车,心情舒畅地回了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正站在水池边洗衣服。

    这大冷天的,她的手冻得通红,但眼神却一直往大门口瞟。

    看见何雨柱回来,她赶紧擦了擦手,凑了上来。

    “柱子……听说许大茂被抓了?”

    消息传得还真快。

    何雨柱停下车,看了她一眼。

    “是啊,被抓了。私藏黄金,投机倒把,估计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秦淮茹的脸色变了变。

    许大茂要是倒了,她在厂里可就少了个能借力的人。虽然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有时候还能给点小恩小惠。

    “那……那二大爷呢?听说他刚才在院里召集人开会,说是要庆祝铲除毒瘤?”

    “刘海中?”何雨柱嗤笑一声,“那就是个顺风倒的墙头草。随他折腾去吧。”

    他没再理会秦淮茹,推车回了后院。

    进了屋,把门反锁。

    娄晓娥和雨水正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何雨柱早上留下的半袋瓜子。

    看见何雨柱回来,娄晓娥猛地站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样了?”

    何雨柱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妥了。”

    他喝了一口水,看着娄晓娥,嘴角勾起一抹笑。

    “许大茂进去了。人赃并获,金条、袁大头、翡翠镯子,一样没少。李怀德亲自带队抓的人,这回他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夺眶而出。

    “真的?”

    “真的。”何雨柱走过去,递给她一块手帕,“这孙子害得你家破人亡,现在他也算是恶有恶报。你在我这儿安心住着,等外面的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送你出去。”

    娄晓娥接过手帕,捂着脸痛哭失声。

    这一刻,她心里的委屈、恐惧、仇恨,全都宣泄了出来。

    雨水在一旁也跟着抹眼泪,轻轻拍着娄晓娥的后背。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得让她哭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娄晓娥才止住哭声,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何雨柱。

    “柱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咳,都是街坊邻居。”何雨柱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对了。”

    何雨柱突然想起什么,意念一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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