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蹲在地上,手里在那团黄泥巴上最后拍了两下。
这泥巴不是外头随便挖的,是从空间那口井边上弄来的,粘性大,还没土腥味。里头裹着一只三黄鸡,肚子里塞满了香菇、火腿丁、还有几颗干贝,外层包着空间里新摘的荷叶,那股子清香隔着泥巴都能闻见。
“哥,这就行了?”雨水蹲在一边,眼睛瞪得溜圆,咽了口唾沫。
“这就叫‘富贵险中求’,不对,是‘美味泥中藏’。”何雨柱乐了乐,把那团泥疙瘩塞进了炉膛深处,用火钩子把红通通的煤块往上一堆,“焖上个把钟头,你就等着把舌头吞下去吧。”
娄晓娥坐在桌边,手里捧着热水杯,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恍惚。
外头是寒风凛冽,家里遭了大难,父母生死未卜,可在这间并不宽敞的屋子里,看着何雨柱忙活吃的,她心里竟然生出一股奇异的安稳感。就像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大的事儿都能变成炉子里的一块煤,烧成灰,还能给人取暖。
“别发愣了。”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去把窗户缝塞严实点。待会儿香味要是飘出去,咱们这顿饭就别想吃安生。”
话虽这么说,但这年头的房子哪有不透风的墙?
半个钟头后。
一股子霸道的、混合着荷叶清香与鸡肉浓香的味道,顺着门缝、窗户缝,像长了腿似的往外钻。这味道不讲理,直往人鼻子里冲,勾得人馋虫在肚子里打滚。
中院,贾家。
棒梗正躺在炕上哼哼,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会儿闻见味儿,鼻子抽了抽,眼珠子立马绿了。
“妈!肉!谁家炖肉呢!”棒梗一骨碌想爬起来,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正在补衣服,闻见这味儿也是喉咙发紧。她放下针线,叹了口气:“听着像是傻柱那屋传来的。你忍忍吧,咱家哪有钱买肉。”
“我不忍!凭什么傻柱吃肉我喝粥!”棒梗把枕头狠狠砸在地上,“妈你去要!你去跟他要!以前他不都给吗!”
贾张氏在一旁阴沉着脸,三角眼里满是怨毒:“这杀千刀的绝户,有了好吃的也不想着接济咱们孤儿寡母,早晚噎死他!淮茹,你去看看,要是能弄点汤回来也行,棒梗正长身体呢。”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站起身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后院看了一眼。
后院静悄悄的,何雨柱那屋拉着窗帘,只有那股子香味越来越浓,像是在故意气人。
她想迈步,可脚底下像生了根。那天何雨柱搬走缝纫机时的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扎得她现在心口还疼。她知道,这回再去,怕是连门都进不去,还得挨顿羞辱。
“妈……我不去了。”秦淮茹退回来,声音发涩,“柱子现在变了,去了也没用。”
“废物!都是废物!”棒梗在炕上打滚哭嚎,“我就要吃肉!傻柱是坏蛋!他抢我家缝纫机,还偷吃肉!”
贾家的哭闹声隐隐约约传到后院。
何雨柱正用火钩子把那烧得干硬的泥团扒拉出来。
“听听。”何雨柱拿锤子轻轻一敲,“这伴奏多带劲。”
“咔嚓”一声,泥壳裂开。
那一瞬间,浓郁的香气像是炸弹一样爆开,满屋子都是让人迷醉的味道。剥开焦黑的荷叶,里头的鸡皮金黄油亮,肉汁顺着纹理往下淌。
雨水早就拿着筷子等不及了,娄晓娥也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开动!”
何雨柱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娄晓娥,又撕下一只给雨水,自己扯了块鸡胸肉。
肉质酥烂脱骨,入口即化,荷叶的清香完美中和了鸡肉的油腻,加上干贝的鲜甜,这一口下去,简直是神仙也不换。
娄晓娥咬了一口,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怎么了这是?”何雨柱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问,“不好吃?”
“不是……”娄晓娥擦了把泪,带着哭腔笑,“是太好吃了。我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香的鸡。以前家里厨子做的那些,跟你这一比,简直是喂猪的。”
“那是,这可是独门秘方。”何雨柱笑了笑,没说这鸡是在空间里喝灵泉水长大的,“多吃点,吃饱了不想家。”
这一顿饭,三人吃得满嘴流油,连鸡骨头都嗦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雨水和娄晓娥困意上涌。何雨柱让她们早点歇着,自己则披上大衣,推门走了出去。
“哥,你去哪?”雨水迷迷糊糊地问。
“消消食,顺便看看那帮禽兽睡没睡。”何雨柱随口扯了个谎。
出了屋,冷风一吹,酒足饭饱后的那点燥热散了不少。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叫从远处的胡同里传来。
何雨柱走到后院的墙根底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
心念一动。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前门楼子的阴影里。
正阳门,老北京人俗称前门楼子。它是明清两代北京内城的正南门,高大巍峨,曾经是皇帝专用的御道。
此时已是深夜两点,偌大的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青灰色的城砖上。寒风呼啸着穿过箭楼的门洞,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在诉说着几百年的沧桑。
何雨柱紧了紧大衣领子,抬头看着那巨大的城楼。
在空间井水的感应中,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中心。那种召唤感,比在四合院里强烈了百倍不止。
“龙脉之眼……”
何雨柱喃喃自语。
他闭上眼,念力如潮水般铺开,顺着地面向下渗透。
一米,两米,五米……
穿过坚硬的水泥路面,穿过厚实的夯土层,再往下,是错综复杂的地下水系和早已废弃的明清排水沟渠。
到了地下二十米左右,念力突然遇到了一层阻碍。
那不是土石,而是一层极其坚硬、甚至带着某种磁场干扰的青砖结构。这层青砖严丝合缝,上面似乎还浇筑了糯米汁和铁水,坚固程度堪比现代的防空洞。
“有点意思。”
何雨柱嘴角微挑。
这要是换了旁人,哪怕是带着工程队来,想挖开这也得费老鼻子劲。但他不一样。
他的念力虽然不能直接穿透这层防御,但空间可以。
他在那层青砖结构的上方,找到了一个微小的裂缝——似乎是当年修建时留下的通气孔,或者是后来地震造成的细微损伤。
“收!”
何雨柱对着那个裂缝周围的泥土发动了空间能力。
一大团泥土凭空消失,露出了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孔洞。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进入空间。然后操纵着空间坐标,顺着那个孔洞,像是一粒微尘,硬生生地“挤”进了那个地下空间。
……
落地的一瞬间,一股陈腐、阴冷,却又夹杂着奇异檀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雨柱从空间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大功率的手电筒——这是之前从百货大楼顺手牵羊的“战利品”。
光柱亮起,划破了沉寂数百年的黑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大厅。
四周的墙壁全部由巨大的青条石砌成,每一块石头上都雕刻着繁复的云龙纹。大厅的中央,是一条汉白玉铺成的神道,神道两侧,竟然站立着两排真人大小的铜人!
这些铜人身穿铠甲,手持长戈,虽然身上落满了灰尘,但那股子肃杀之气依然让人心惊肉跳。
“好家伙,这是把皇陵搬到城门口底下了?”
何雨柱咋舌。
他沿着神道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越往里走,那种召唤感越强烈。空间里的那把青铜钥匙,此刻烫得像块烙铁,在他兜里突突直跳。
走到神道的尽头,是一座圆形的祭坛。
祭坛上没有神像,只有一扇孤零零的、镶嵌在石壁上的青铜大门。
这门不大,也就两米高,但通体泛着幽幽的绿光,门上雕刻着一只巨大的饕餮,张着大嘴,那双眼睛似乎是用某种宝石镶嵌的,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诡异的红光。
而在饕餮的口中,正是一个钥匙孔。
何雨柱掏出那把钥匙。
形状严丝合缝。
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先用念力把周围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翻板、弩箭之类的机关。
“娄半城啊娄半城,你家祖上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手里握着这种地方的钥匙?”
何雨柱心里嘀咕着,手却没停。
“咔哒。”
钥匙插入,轻轻一转。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那扇青铜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像是高压水枪一样,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何雨柱只觉得浑身毛孔瞬间张开,空间里的那口古井更是如同沸腾了一般,水位疯狂上涨。
门彻底开了。
何雨柱举着手电筒往里一照,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设想过里面可能是金山银山,可能是绝世孤本,甚至想过可能是一具棺材。
但他万万没想到,里面竟然是……
一口泉眼。
确切地说,是一口早已干涸、只剩下底部还有一层浅浅液体的泉眼。
但这泉眼周围,却堆满了东西。
不是金银,而是玉。
成千上万块玉璧、玉圭、玉琮,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将那口泉眼围在中间。这些玉石虽然年代久远,但每一块都温润通透,显然都是极品。
而在泉眼的正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非金非玉,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正是这股白光,维持着这个地下空间的灵气不散。
“这是……锁龙井?”
何雨柱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词儿。
传说北京城地下有几口海眼,锁着孽龙。但这显然不是什么神话故事,更像是一个古人利用风水阵法汇聚地脉灵气的地方。
而这颗珠子,就是阵眼。
何雨柱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嗡——”
那颗珠子突然震动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压力像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何雨柱闷哼一声,差点跪下。
但他没有退缩。体内的念力在这一刻疯狂运转,与那股压力对抗。
“给我……收!”
何雨柱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对着那满地的玉石和那颗珠子发动了空间收取能力。
既然是无主之物,既然被我碰上了,那就是我的!
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张贪婪的大嘴,猛地张开。
那些堆积如山的古玉,开始成片成片地消失。
随着玉石的减少,那颗悬浮的珠子似乎失去了支撑,光芒开始闪烁。
就在这时,空间里的那口古井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直接穿透虚空,照在了那颗珠子上。
那珠子像是见到了亲人,或者说是见到了更高级的存在,“嗖”的一下,主动飞进了何雨柱的空间,直接落入了那口古井之中。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摇晃。
失去了阵眼的支撑,这里的结构开始变得不稳定,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
“不好,要塌!”
何雨柱顾不上细看,把剩下的一堆玉石一股脑全收进空间,然后转身就跑。
就在他冲出青铜门的一瞬间,身后的祭坛轰然倒塌。
他不敢停留,念力全开,护住周身,顺着来时的路狂奔。
到了那个入口处,他再次发动空间跳跃,直接把自己“挤”出了地下。
……
回到地面上的时候,何雨柱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此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正阳门依旧巍峨耸立,仿佛刚才地下发生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何雨柱没敢多留,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闪身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他就傻眼了。
原本只有几亩地的空间,此刻竟然扩大了十倍不止!
远处的迷雾散去,露出了一大片肥沃的黑土地,甚至还有一座小山包。
而那口古井,此刻已经变了模样。
井口变成了一整块白玉雕琢而成,井水不再是清澈透明,而是泛着淡淡的乳白色,上面还飘着那颗刚收进来的珠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在空间里弥漫。
何雨柱试着喝了一口井水。
“轰!”
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
不仅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感觉自己的念力像是打破了某种瓶颈,感知范围瞬间扩大到了方圆五百米!
甚至,他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可以轻易地用念力捏碎一块石头,或者……让一颗种子瞬间发芽。
“发了……这回是真的发了。”
何雨柱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古玉,还有那变异的古井,忍不住狂笑出声。
有了这东西,什么四合院的算计,什么时代的风浪,在他面前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在空间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闪身回到四合院。
此时,天刚蒙蒙亮。
阎埠贵正推着那辆刚补好胎的自行车准备出门钓鱼。
看见何雨柱从外面回来,阎埠贵愣了一下。
“哟,柱子,这一大早的,这是去哪了?”
何雨柱心情大好,冲阎埠贵呲牙一笑。
“没去哪,去前门楼子底下溜达了一圈,捡了点‘土特产’。”
“土特产?”阎埠贵一头雾水,“前门楼子底下能有什么土特产?难不成还能捡着金元宝?”
“比金元宝可贵重多了。”
何雨柱神秘地眨了眨眼,哼着小曲儿,背着手走进了中院。
只留下阎埠贵在那儿挠头:“这小子,神神叨叨的,莫不是昨晚吃鸡吃撑着了?”
回到屋里,娄晓娥和雨水还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