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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津门夜雨送故人,码头扬威震宵小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车头两盏昏黄的大灯,像两把钝刀子,费劲地在黑暗里割开一道口子。

    解放牌卡车的驾驶室里充斥着柴油味和旱烟味,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娄晓娥手里捧着那个已经凉了半截的红薯,身子随着车身的颠簸一晃一晃的。她没吃几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枯树影子,像是在看什么吃人的怪兽。

    “怕了?”

    何雨柱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那是从李怀德那儿顺来的。他没点,就叼在嘴里咂摸个味儿。

    “柱子,你说……我还能回来吗?”娄晓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透着股子没着落的虚。

    “把‘吗’字去了。”何雨柱吐掉嘴里的烟,侧头瞥了她一眼,“不仅能回来,还得风风光光地回来。到时候你就是港商,是爱国华侨,李怀德那号人见了你,都得点头哈腰地给你开车门。”

    娄晓娥被他这没正形的话逗得嘴角扯了一下,但很快又垂下眼帘:“你就哄我吧。我现在就是个丧家犬,连个身份都没有……”

    “谁说是丧家犬?你是去开疆拓土的。”何雨柱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前方,“香江那是块宝地,只要你有本钱,有脑子,遍地都是黄金。你爸给你留的底子,加上我给你的那些东西,足够你在那边站稳脚跟。记住了,到了那边,别轻易信人,但也别怕事。咱们四九城出去的姑奶奶,腰杆子得挺直了。”

    正说着,何雨柱眉头突然一皱。

    那种升级后的念力感知,像雷达一样,敏锐地捕捉到了前方五百米处的异样。

    路中间横着几块大石头,路边的枯草丛里,趴着四五个黑影,手里拿着家伙事儿,甚至还能听到他们拉动土枪枪栓的“咔嚓”声。

    这年头,京津公路上不太平,尤其是杨村这一带,车匪路霸那是常有的事。

    “坐稳了。”何雨柱脚下的油门没松,反而往下踩了一脚。

    “怎么了?”娄晓娥紧张地抓住了扶手。

    “几只挡道的野狗。”

    何雨柱眼神一冷。

    卡车咆哮着冲了过去,速度飙到了六十迈。

    前方两百米,路障清晰可见。那是几块磨盘大的青石,真要撞上去,这车头得报废,人也得飞出去。

    草丛里的劫匪头子吐了口唾沫,举起了手里的土喷子,等着这辆不知死活的卡车减速。只要车一停,他们就一拥而上,抢钱抢货。

    然而,那辆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一百米。

    五十米。

    “找死啊!”劫匪头子骂了一句,正要扣动扳机吓唬一下。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块横在路中间、几百斤重的青石,突然像是失去了重力,毫无征兆地飘了起来!

    紧接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一挥。

    “呼——”

    几块大石头带着风声,径直砸向了路边的草丛!

    “卧槽!鬼啊!”

    草丛里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砰!砰!”

    石头砸在泥地上的闷响,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和土枪走火的动静,乱成一团。

    卡车呼啸而过,连个刹车灯都没亮。

    娄晓娥刚才吓得闭上了眼,只听见外面一阵鬼哭狼嚎,车身却平稳地开了过去。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她颤声问道。

    “风大,把石头吹跑了。”何雨柱面不改色心不跳。

    娄晓娥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翻江倒海。几百斤的石头能被风吹跑?这风得是龙卷风吧?

    她转头看着何雨柱刚毅的侧脸,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大秘密。但他不说,她就不问。只要他在,这就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空气里多了一股咸腥味。

    天津卫,到了。

    这年头的天津港,虽然不如后世繁华,但也透着股子工业重镇的硬朗。码头上吊车林立,工人们穿着厚棉袄,喊着号子扛大包,热气腾腾的汗味混着海风,直往鼻子里钻。

    何雨柱没把车直接开进港区,而是在塘沽外围找了个偏僻的胡同停下。

    “把这个换上。”

    何雨柱从身后——其实是从空间里——掏出一套灰扑扑的男式工装和一顶鸭舌帽,扔给娄晓娥。

    娄晓娥也没矫情,就在驾驶室里把衣服套在外面,把头发塞进帽子里,脸上又抹了两把黑灰,乍一看就像个跟车的装卸工。

    “咱们去找谁?”娄晓娥压低声音问。

    “找个卖鱼的。”

    何雨柱带着娄晓娥下了车,锁好门,七拐八绕地进了一个叫“三岔口”的集市。

    这里是黑市和正规市场的交界处,鱼龙混杂。卖私盐的、倒腾粮票的、卖走私表的,都在这儿扎堆。

    何雨柱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在一个卖咸鱼干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是个秃顶的中年人,脑袋上长了个癞疮,正蹲在地上抽烟袋锅子。

    “老板,这鱼怎么卖?”何雨柱蹲下身,拿起一条硬邦邦的咸鱼看了看。

    “两块钱一斤,不要票。”癞头张眼皮都没抬。

    “太贵了,要是那种‘过海’的鲜货,我倒是能出个高价。”何雨柱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切口。

    癞头张拿烟袋的手一顿,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翻上来,死死盯着何雨柱。

    “过海的鲜货有刺儿,扎手。”

    “扎手不怕,我有‘半城’的钳子。”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半枚断裂的玉佩,在手里晃了一下。

    那是娄父给的信物。

    癞头张脸色大变,左右看了看,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站起身来。

    “跟我来。”

    ……

    半小时后,在一个充满鱼腥味的地下仓库里。

    癞头张看着娄晓娥,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恭敬。

    “大小姐,没想到还能见到您。老爷子……还好吗?”

    “我爸他……”娄晓娥眼圈一红,没说下去。

    “唉,世道乱啊。”癞头张叹了口气,“您放心,当年老爷子救过我的命,这恩情我癞头张记一辈子。船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十二点,有一艘去南洋的货轮,中途会经过香江附近海域,到时候会有小船来接。”

    “可靠吗?”何雨柱插了一句。

    “绝对可靠。船老大是我把兄弟,收钱办事,嘴严得很。”癞头张拍着胸脯保证。

    “行。”何雨柱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根沉甸甸的小黄鱼,塞进癞头张手里,“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癞头张也没推辞,这年头,义气归义气,金子才是硬通货。

    “白天你们就在这儿歇着,外面乱,别露头。”

    癞头张安排完,转身出去守着了。

    仓库里只剩下何雨柱和娄晓娥。

    何雨柱看了看四周堆积如山的渔网和缆绳,找了个干净点的角落,铺上几层麻袋。

    “你先睡会儿,养足精神。”

    “那你呢?”

    “我去办点正事。”何雨柱咧嘴一笑,“来都来了,不能空着车回去。李怀德那孙子还等着吃对虾呢。”

    其实采购是假,他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在天津卫这块地界上,给空间里补点货。

    出了仓库,何雨柱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他没去国营水产店,那地方要条子要票,麻烦。他直接去了码头的卸货区。

    此时正是渔船归港的时候,一筐筐的海鲜被抬下来。带鱼、对虾、梭子蟹,虽然是冬天,但种类也不少。

    何雨柱开启了念力扫描。

    只要没人注意的角落,或者是那些堆积如山暂时没人清点的货堆,他的念力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悄无声息地把那些品质最好的海货卷进空间。

    “收!”

    一筐刚上岸的大对虾,趁着搬运工转身喝水的功夫,凭空少了一半。

    “收!”

    一堆散落在地上的干海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雨柱走一路收一路,空间里的水产区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这也就是他现在念力升级了,要是以前,这么大动静非得累趴下不可。

    当然,他也不是光做无本买卖。遇到那些看着实在可怜的渔民,他也掏钱买,而且给的价格比收购站高,乐得那些渔民直喊他是活菩萨。

    转了一圈,正准备回去,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妈的!这地界是我们‘海龙帮’罩着的!想在这儿卖鱼,没交保护费?”

    一群穿着黑棉袄、流里流气的混混,围住了一个老实巴交的渔民,正把他的鱼筐往地上踹。

    那渔民跪在地上求饶:“几位爷,行行好,家里老婆病了,就指着这点鱼换药钱……”

    “没钱?没钱就把这船扣了!”领头的混混一脸横肉,抬脚就要往渔民脸上踹。

    何雨柱本来不想管闲事,但这混混那一脚要是踹实了,这老渔民半条命就没了。

    “住脚。”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哪来的不开眼的?”领头混混斜眼看着何雨柱,“听口音是北京来的?怎么着,想强出头?”

    “出头谈不上,就是看这鱼不错,想买。”何雨柱指了指地上的鱼。

    “买?行啊!”混混狞笑一声,“这一筐鱼,一百块!”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一筐杂鱼,顶天了值两块钱,这是一百倍的讹诈啊。

    “一百块?”何雨柱笑了,手伸进怀里,“行,我有。”

    他掏出来的不是钱,而是一块板砖。

    刚才路过墙角顺手捡的。

    “你特么耍我?”混混大怒,挥拳就打。

    何雨柱动都没动,只是眼神微微一凝。

    念力瞬间发动。

    那个混混只觉得脚下一绊,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勾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那挥出去的拳头没打着人,反而一头撞在了何雨柱手里的板砖上。

    “砰!”

    这一声脆响,听着都疼。

    混混捂着满脸血倒在地上,杀猪一样嚎叫。

    剩下的几个混混愣了一下,随即掏出弹簧刀围了上来。

    “点子扎手!一起上!”

    何雨柱叹了口气。

    “给脸不要脸。”

    他手里的板砖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每个混混的脑门上都敲了一下。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四个混混整齐划一地捂着脑袋蹲了下去,脑门上瞬间鼓起了大包。

    那板砖飞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回何雨柱手里。

    全场死寂。

    这是什么功夫?回旋镖板砖?

    何雨柱把板砖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地上那个老渔民。

    “这鱼,我买了。五块钱,够不够?”

    “够!够!太够了!”老渔民激动得语无伦次。

    何雨柱掏出一张大团结塞给他,也没要找零,提起鱼筐,转身就走。

    那几个混混蹲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愣是没敢吭一声。这人太邪乎了,刚才那板砖要是稍微用点力,他们脑袋都得开瓢。

    ……

    夜深了。

    海风变得刺骨,浪拍打着码头的石阶,发出哗哗的声响。

    一艘漆黑的小舢板停在阴影里。

    癞头张站在船头,冲着岸上招了招手。

    何雨柱把娄晓娥送到了岸边。

    此时的娄晓娥,手里提着一个小皮箱——那是何雨柱给她准备的“启动资金”。除了之前许大茂那儿搜来的金条,何雨柱还从空间里拿了几件不起眼但极值钱的宋瓷,甚至还塞给她一把他在黑市上搞来的勃朗宁小手枪。

    “拿着防身。”何雨柱把枪塞进她大衣口袋里,“保险我关了,遇到危险,打开就能用。别手软。”

    娄晓娥摸着那冰冷的枪身,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柱子……”

    她突然扑进何雨柱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刻在骨子里。

    “我会想你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也有点发酸。

    虽然是穿越者,但这几个月的相处,这女人确实走进了他心里。

    “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何雨柱把她扶正,替她擦了擦眼泪,“记住我说的话,到了那边,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别急着做生意。等局势稳了,就把孩子生下来……”

    “孩子?”娄晓娥一愣,随即脸腾地红了,“你说什么呢!哪来的孩子!”

    “嘿嘿,我说的是以后。”何雨柱坏笑了一下,没解释他之前用念力探查时发现的那点微弱的生命波动。

    是的,娄晓娥怀孕了。

    这大概是许大茂这辈子最大的讽刺——他是个绝户,但他媳妇却怀了别人的种。

    当然,这事儿现在不能说,说了她更走不了了。

    “快上船吧。”何雨柱推了她一把。

    娄晓娥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船。

    癞头张解开缆绳,撑了一篙子。小船晃晃悠悠地离岸,向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划去。

    “柱子!你要保重!”

    娄晓娥站在船尾,拼命挥手,声音被海风吹得支离破碎。

    何雨柱站在码头上,点了一根烟,看着那点灯火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直到完全看不见了,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

    “走好。”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送走了娄晓娥,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接下来,该回去收拾那帮禽兽了。

    何雨柱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胡同里的卡车。

    车斗里已经被他用念力堆满了干海带和咸鱼,甚至还藏了几箱子走私的洋酒和罐头。这一趟“采购”,不仅没花公家一分钱,反而赚得盆满钵满。

    发动车子,挂挡,给油。

    卡车再次咆哮起来,车灯刺破黑暗,向着北京城的方向驶去。

    此时的四合院里,恐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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