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何雨柱盯着那只在龙血木根部大快朵颐的金色小蚂蚁,心念微微一动。
“过来。”
并没有开口,只是脑海中发出的一道指令。
那正啃得起劲的小东西触角一颤,居然真的停下了嘴,转过身,六条细腿飞快倒腾,顺着龙血木的树干爬下来,几下就窜到了何雨柱的手掌心里。
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像是有电流划过。
这小东西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分量却沉甸甸的,不像是个活物,倒像是一颗纯金打造的珠子。它抬起头,两根金线般的触角对着何雨柱晃了晃,似乎在讨好,又似乎在等待新的命令。
“以后就叫你‘小金’吧,俗是俗了点,但好养活。”
何雨柱随手从空间角落里招来一枚之前收进去的袁大头,往掌心里一扔。
“试试这个。”
小金一见银元,那两只复眼似乎都亮了几分,猛地扑上去,那对看着不起眼的颚嘴“咔嚓”一下,竟像剪豆腐似的,直接在银元边缘咬下了一个缺口。
“咯吱咯吱。”
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不到半分钟,一枚足量的袁大头就被这小东西啃得连渣都不剩。吃完后,小金身上的金色光泽似乎更深邃了一些,原本有些干瘪的腹部也微微鼓起。
“好家伙,这牙口,开保险柜都嫌大材小用。”
何雨柱眼中精光一闪。这哪里是蚂蚁,分明就是个活体万能钥匙加破拆工具。有了这玩意儿,以后这四九城里,还有什么门能挡得住他?
正琢磨着,外界传来一阵轻微的开门声。
何雨柱心念一动,瞬间退出了空间。
“哥,我回来了!”
雨水背着书包推门进来,小脸冻得红扑扑的,一进屋就吸了吸鼻子:“好香啊!猪头肉?”
“狗鼻子真灵。”何雨柱笑着把切好的猪头肉端上桌,又给妹妹盛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赶紧洗手吃饭,今儿这肉肥瘦相间,特意给你留的。”
雨水把书包往炕上一扔,一边洗手一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哥,你知道吗?今儿学校里都传遍了。说棒梗疯了,在医院里见人就咬,还说看见鬼了。冉老师都急坏了,说明天放学要来咱们院家访呢。”
“冉老师?”何雨柱筷子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知书达理的身影。
冉秋叶,那个成分不好但心地善良的女老师。原著里跟傻柱有过一段缘分,可惜被秦淮茹搅黄了。
“来就来呗,那是老师负责任。”何雨柱夹了一块猪耳朵放进嘴里,嚼得脆响,“不过雨水,哥得提醒你一句。不管冉老师问什么,你就实话实说。棒梗是怎么摔的,平时是怎么偷东西的,别替那白眼狼遮掩。这年头,好人难做,烂好人更做不得。”
雨水咬着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棒梗以前老抢我铅笔,还偷吃我的糖,我才不同情他呢。”
“这就对了。”何雨柱给妹妹夹了一筷子肉,“吃肉,长身体要紧。”
……
夜色渐深,寒风呼啸。
四合院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中院易中海家还亮着昏黄的光。
何雨柱躺在炕上,并没有睡意。
他闭上眼,将那一缕经过强化的念力如触手般延伸出去,穿过墙壁,穿过寒风,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易中海的屋子。
与此同时,他从空间里放出了小金。
“去,那是咱们的一大爷,给他送份大礼。”
何雨柱指尖一点,小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顺着门缝钻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在夜色中几乎无法捕捉。
易中海屋里。
老两口还没睡。一大妈正坐在床边纳鞋底,易中海则披着棉袄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眉头锁得死紧。
“老易,这钱……真要借给秦淮茹啊?”一大妈停下手中的针线,一脸的不舍,“那可是三十五块钱,咱们攒几个月才攒下来的。”
“不借能行吗?”易中海叹了口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现在全院都在看着。我要是不借,这‘一大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再说了,秦淮茹那性子你也知道,真把她逼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万一她去厂里闹,说我不体恤困难职工,我这八级工的面子往哪搁?”
“可是……这也太多了。”一大妈嘟囔着,“那贾家就是个无底洞。以前有傻柱填着,现在傻柱不干了,这窟窿就得咱们来填?我看那傻柱也是心狠,这么多年的邻居,说翻脸就翻脸。”
“哼,傻柱那是翅膀硬了。”易中海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这小子最近邪性得很,我也拿捏不住他。不过,只要秦淮茹还在咱们手心里攥着,以后总有机会治他。”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怯生生的敲门声。
“一大爷……您睡了吗?”
是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
“进来吧,门没锁。”易中海收起算盘,端正了坐姿,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门帘掀开,秦淮茹走了进来。
她显然是刚从医院回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桃子,身上那件旧棉袄也沾了不少灰土。一进门,她“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一大爷!一大妈!求求你们救救棒梗吧!医院下了最后通牒,明早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棒梗他还那么小,要是真疯了,我也不活了!”
秦淮茹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撞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哎哟,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一大妈赶紧过去扶,但秦淮茹死活不肯起。
易中海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秦淮茹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淮茹啊,咱们大院是个集体,有困难大家帮是应该的。但是你也知道,大爷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三十五块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秦淮茹。
“这钱借了,你以后可得有个章程。棒梗这孩子,必须得严加管教。还有,关于傻柱的事儿……”
“我都听您的!”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打断道,“一大爷,只要您肯借钱,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傻柱那个没良心的,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我就当没这个邻居!”
“这就对了。”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到床边。
他弯下腰,伸手在床底下的青砖上摸索了一阵,扣住一块松动的砖头,用力一撬。
砖头移开,露出了下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易中海从里面掏出一个生了锈的铁皮饼干盒。
这一幕,全都被何雨柱的念力看得清清楚楚。
“藏得够深的啊。”
躺在自家炕上的何雨柱冷笑一声。这老狐狸,表面上两袖清风,背地里却把家底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
此时,小金已经顺着墙根爬进了易中海的屋子,正趴在床腿的阴影里,两根触角微微颤动,死死盯着那个铁皮盒子。
易中海抱着盒子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大团结,还有几根用红布包着的小黄鱼,以及……一叠泛黄的信封。
看到那些信封,何雨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从保定寄来的信。
信封上的字迹虽然模糊,但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便宜老爹何大清的笔迹!
果然!
这老东西截留了何大清寄给兄妹俩的生活费!
易中海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异样,他从那叠钱里数出四张大团结,有些肉疼地递给秦淮茹。
“这是四十块,多出来的五块给孩子买点营养品。淮茹啊,这可是大爷的棺材本,你可得记在心里。”
“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爷!”秦淮茹千恩万谢地接过钱,又磕了两个头,这才抹着眼泪走了。
等秦淮茹一走,易中海把剩下的钱重新整理好,又拿起那叠信封看了看,眼神有些复杂。
“老何啊老何,你也别怪我。你那俩孩子,我要是不把钱扣下,傻柱能这么依赖我?能给我养老?这都是为了大局。”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把信封塞回盒子,盖上盖子,又重新放回了床底下的暗格,盖好砖头。
“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灯灭了。
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易中海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一大妈渐渐响起的鼾声,心里盘算着怎么利用这次借钱的事儿,重新把秦淮茹和傻柱的关系搞僵,好让傻柱彻底死心塌地给自己养老。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床底下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咔嚓”声。
像是老鼠在啃木头,又像是金属摩擦的声响。
“这老房子,耗子成精了。”易中海翻了个身,没当回事。
然而,在床底下的黑暗中,一场无声的“洗劫”正在进行。
小金趴在那个铁皮盒子上,那对锋利的颚嘴就像是切黄油一样,轻而易举地在铁皮盖子上咬开了一个大洞。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降临。
那是何雨柱的念力。
透过那个洞口,盒子里的东西开始凭空消失。
先是那几根小黄鱼,接着是那一叠厚厚的大团结,最后是那些泛黄的信封。
所有的东西,顺着念力的牵引,瞬间转移到了何雨柱的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小金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把咬下来的那块铁皮给嚼碎吞了下去,这才顺着原路,大摇大摆地爬出了易中海家。
……
何雨柱屋里。
他看着空间里突然多出来的这一堆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一封信,拆开。
“柱子,雨水:爹在保定挺好的。这是这个月给你们寄的十块钱生活费,省着点花。要是易中海那老小子没把钱给你们,你们就去邮局查汇款单……”
信纸有些发脆,字迹力透纸背。
何雨柱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每一封信,每一笔钱,都是何大清对儿女的牵挂。虽然那老头跟寡妇跑了不地道,但至少在钱这方面,没亏待过孩子。
可这些钱,全都被易中海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给昧下了!
不仅昧了钱,还让傻柱兄妹俩恨了亲爹这么多年,把他易中海当成恩人供着!
“好一个一大爷,好一个道德模范。”
何雨柱把信捏成一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这笔账,可不是拿回钱就算完了的。
他要把这些证据留着,等到最关键的时候,给易中海致命一击,让他身败名裂,让他那所谓的“养老梦”彻底变成噩梦。
至于现在……
何雨柱看了看那叠大团结和几根小黄鱼。
“既然你这么喜欢存棺材本,那我就替你保管了。正好,雨水还要上大学,还要嫁妆,这钱花得不冤。”
……
第二天清晨,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遭贼了!遭贼了啊!”
易中海披头散发地冲出屋子,手里拿着那个破了个大洞的空铁盒,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在哆嗦。
“我的钱!我的钱全没了!”
院里的邻居们被这动静惊醒,纷纷披着衣服跑出来看热闹。
刘海中提着裤子跑得最快:“老易!怎么回事?进贼了?”
“完了……全完了……”易中海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个空盒子,眼神涣散,“我的养老钱……还有……还有……”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卡住了。
还有那些信!
那些信要是被人拿走了,传出去,他易中海这辈子就完了!私吞孤儿生活费,这罪名在这个年代,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想到这里,易中海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贼不仅偷了钱,还拿了信。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贼是冲着他来的!而且知道他的底细!
易中海惊恐地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刚推门出来、正在伸懒腰的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茫然地看着地上的易中海,语气关切却透着一股子戏谑。
“哟,一大爷,这一大清早的,您这是练嗓子呢?还是给大伙儿唱戏啊?这铁盒子破成这样,莫非是被耗子给嗑了?”
易中海死死盯着何雨柱,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说。
一旦他说丢了信,那就是不打自招。
这哑巴亏,他今天是吃定了!
“耗子……对……是耗子……”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在滴血,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好大一只……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