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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八级工魂不守舍,冉老师家访遇“鬼

    “耗子?”

    刘海中瞪圆了绿豆眼,盯着易中海手里那个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钢牙啃过的大窟窿,嘴角抽搐了两下。

    “老易,你这耗子是吃生铁长大的吧?这可是厚铁皮!”

    “就是啊一大爷,”阎埠贵也凑过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着精光,“这切口看着可不像一般的牙口。再说了,耗子偷粮食我信,偷钱?它拿钱去供销社买花生米啊?”

    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哄笑,但笑声里多少带着点不自在。昨晚棒梗刚见了“鬼”,今早一大爷家就遭了这种怪事,这院里最近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

    易中海脸色铁青,死死攥着那个空盒子,指关节泛白。他能说什么?说里面还有何大清寄来的信?说那些信要是曝光了,他易中海就得去吃牢饭?

    “可能是……可能是黄鼠狼……”易中海咬着牙,硬着头皮把这谎圆下去,“听说黄鼠狼成精了也喜欢亮闪闪的东西。行了行了,都别看了,散了吧!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

    说完,他像是逃跑一样,抱着那个破盒子钻回了屋,背影看着瞬间苍老了十岁。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兜,看着易中海那狼狈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得嘞,大伙儿都听见没?咱们院出了只会吃铁的黄鼠狼。”何雨柱扬声喊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戏谑,“以后各家各户把值钱东西都藏好了,别让黄大仙给顺走了。尤其是那些亏心钱,黄大仙最爱闻那个味儿。”

    这话一出,屋里的易中海身子一僵,差点没把手里的盒子摔了。

    ……

    轧钢厂,一车间。

    机器轰鸣,铁屑飞溅。

    作为厂里为数不多的八级钳工,易中海平时在车间那就是定海神针。只要他往那一站,手里拿着卡尺,再难的工件也能给磨平了。

    可今天,这根神针有点晃。

    易中海站在磨床前,双眼布满血丝,脑子里全是那个空荡荡的铁盒子和那些消失的信。

    那些信到底去哪了?

    如果是被偷了,那小偷为什么不把盒子拿走,非要费劲咬个洞?而且只拿钱和信,别的细软一样没动?

    更可怕的是,那个“小偷”既然拿了信,肯定知道了他截留生活费的事。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在他头顶爆炸。

    “何雨柱……肯定是何雨柱……”

    易中海嘴里喃喃自语。虽然理智告诉他何雨柱没这个本事隔空取物,但直觉让他把怀疑的矛头死死指向了那个最近变得深不可测的厨子。

    “滋——!!!”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手里的工件猛地一歪,高速旋转的砂轮瞬间切偏,火星子像喷泉一样溅了他一脸。

    “一大爷!小心!”

    旁边的徒弟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拉下了电闸。

    机器刺耳的摩擦声戛然而止。

    易中海惊魂未定地看着手里那个已经报废的精密零件,还有离自己手指头只有几毫米的砂轮,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要是再偏一点,他这只手就废了。

    “易师傅!您这是怎么了?”车间主任郭大撇子黑着脸走了过来,看着那个报废的零件,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这可是给兄弟单位加工的核心部件!这一刀下去,好几百块钱没了!您可是八级工啊,怎么犯这种低级错误?”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窃窃私语。

    “一大爷今儿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听说是家里遭贼了,养老钱都没了。”

    “那也不能拿公家的东西撒气啊,这可是重大事故。”

    易中海听着这些议论,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在厂里经营了半辈子的威信,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主任,我……我身体不太舒服。”易中海摘下手套,声音沙哑,“我想请半天假。”

    郭大撇子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挥了挥手:“行吧,去医务室看看。这零件的事儿……回头写个检查交上来。”

    写检查。

    这对于一向是先进标兵的易中海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浑浑噩噩地走出车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食堂门口。

    此时正是饭点,食堂里飘着白菜炖粉条的香味。何雨柱的大嗓门从窗口里传出来,中气十足。

    “排队排队!那个谁,别插队!再挤把你饭盒扣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在窗口挥斥方遒的身影,眼里的阴霾浓得化不开。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迈步走了过去。

    “柱子。”

    何雨柱正给一个工人打菜,听见这声略带沙哑的呼唤,手里的勺子稳稳地抖了一下,把两块肥肉片子抖回了锅里,只剩下满满一勺粉条。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何雨柱抬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混不吝笑容,“怎么着?车间不忙?跑我这儿视察工作来了?”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那张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

    “柱子,大爷想跟你聊聊。”易中海压低声音,眼神死死盯着何雨柱的眼睛,“关于……保定的事儿。”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何雨柱手里的动作停都没停,把饭盒递给那个工人,然后拿过抹布擦了擦手,身子微微前倾,隔着窗口看着易中海。

    “保定?”何雨柱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一大爷,您这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保定怎么了?驴肉火烧涨价了?”

    “你别装傻。”易中海咬着牙,“昨晚……我家丢东西了。有些东西,不该你看。”

    “嘿,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何雨柱把抹布往台子上一摔,脸色冷了下来,“您家丢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派出所的还是保卫科的?再说了,什么叫不该我看?难不成您那盒子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比如……谁寄来的汇款单?”

    轰!

    易中海脑子里像是有道雷炸开了。

    汇款单!

    他提到了汇款单!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易中海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东西就在何雨柱手里!

    易中海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张了张嘴,想威胁,想质问,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里是食堂,周围全是竖着耳朵的工人。一旦闹开了,何雨柱只要把信拿出来一读,他易中海立马身败名裂,连那个写检查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会被保卫科带走。

    “好……好……”易中海指着何雨柱,手指颤抖,“柱子,你长本事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重新拿起勺子。

    “下一个!把饭票拿好了!”

    ……

    傍晚,残阳如血。

    四合院的大门口,一位推着自行车的年轻女老师停下了脚步。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红围巾,戴着一副细边眼镜,书卷气十足,在这充满烟火气的老胡同里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冉秋叶。

    她看着眼前这座略显破败的四合院,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了打气。

    作为一名负责任的老师,学生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必须来家访。虽然听说这贾家的名声不太好,但为了孩子,她也得硬着头皮上。

    刚进前院,就碰上了正在浇花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一见冉秋叶,眼睛立马亮了。这可是个稀客,而且是知识分子,要是能跟自家解成……

    “哎哟,这不是冉老师吗?”阎埠贵放下喷壶,热情地迎了上来,“稀客稀客!这是来家访?”

    “阎老师好。”冉秋叶礼貌地点点头,“我是来看看贾梗同学的情况。听说他生病住院了?”

    “嗨,别提了。”阎埠贵摇摇头,一脸的惋惜(其实是八卦),“那是中了邪了!昨晚闹得全院鸡飞狗跳。不过冉老师,您这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要不先去我家坐坐?喝口水?”

    阎埠贵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要是能把冉老师请进屋,这在邻居面前多有面子?以后要是真成了亲家,那还得省多少媒人钱?

    “不了不了,阎老师。”冉秋叶有些尴尬地摆手,“天快黑了,我还是先去贾家看看,还得赶回去备课呢。”

    “那行,那行。”阎埠贵也不气馁,指了指中院,“穿过垂花门就是,西厢房那家。”

    冉秋叶道了谢,推着车往里走。

    刚进中院,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扑鼻而来。

    贾家门口,贾张氏正坐在小马扎上熬药,一边扇扇子一边骂骂咧咧。

    “这杀千刀的医院,一副药就要三块钱!这是喝血啊!还有那个易中海,借个钱扣扣索索的,以前装得跟大善人似的……”

    “请问……这是贾梗家吗?”冉秋叶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问道。

    贾张氏猛地抬头,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了冉秋叶一番,目光最后落在她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

    “你是谁?”

    “我是贾梗的班主任,冉秋叶。”

    “哦!老师啊!”贾张氏的态度立马变了,把蒲扇一扔,拍着大腿站起来,“哎哟喂!冉老师您可算来了!您得给我们做主啊!我家棒梗在学校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不然怎么会突然发疯?肯定是在学校受了气!”

    这老虔婆,张嘴就把锅往学校甩。

    冉秋叶愣住了,连忙解释:“老人家,贾梗在学校表现挺……挺活跃的,没听说有人欺负他啊。”

    “没欺负?没欺负怎么会中邪?”贾张氏一把拉住冉秋叶的袖子,那只沾满煤灰的手直接印在了米色大衣上,“老师啊,您看看我们家这日子,孤儿寡母的,现在孩子又病成这样,医药费都交不起了!学校能不能给捐点款啊?哪怕免个学费也行啊!”

    冉秋叶被这突如其来的道德绑架搞得手足无措,想抽回手又怕伤了老人的面子。

    “老人家,这个……学校有规定的,得先申请……”

    “申请什么啊!您看着给点不就行了?”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盯着冉秋叶的口袋,“您是老师,工资肯定高。要不您先借我们点?等棒梗好了,让他给您磕头!”

    这哪是家访,这简直是明抢。

    冉秋叶脸涨得通红,急得额头冒汗。她这种书香门第长大的姑娘,哪见过这种市井泼皮的阵仗?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贾张氏,差不多得了啊。人家冉老师是来关心孩子的,不是来扶贫的。你这手要是再不松开,把你那黑爪印弄人家大衣上,卖了你也赔不起。”

    何雨柱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红苹果,慢悠悠地从后院走过来。

    贾张氏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她现在对何雨柱是真有点怵,尤其是昨晚被那眼神吓过之后。

    冉秋叶如蒙大赦,赶紧退后两步,感激地看向何雨柱。

    这一看,她微微一愣。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干净的深蓝色工装,虽然长相不算英俊,但那双眼睛特别亮,透着一股子精气神,跟这院里其他那种暮气沉沉的人完全不一样。

    “你是……”

    “何雨柱,这院里的住户,也是棒梗的邻居。”何雨柱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冉老师是吧?早就听雨水——哦,就是我妹妹,提过您。说您课讲得好,人也负责。”

    “哪里哪里。”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地扶了扶眼镜,“何同志过奖了。”

    “冉老师,这贾家现在乱成一锅粥,您进去也谈不出什么名堂。”何雨柱指了指贾家那黑洞洞的屋子,“秦淮茹——就是棒梗妈,还在医院陪床呢。这老太太……”他瞥了贾张氏一眼,“除了哭穷就是要钱,您跟她讲道理,那是秀才遇上兵。”

    贾张氏在旁边气得直翻白眼,但碍于何雨柱的气场,只能哼哼唧唧地坐回马扎上继续扇扇子。

    “那……那我改天再去医院看看吧。”冉秋叶叹了口气,准备离开。这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别介啊。”何雨柱拦了一句,“来都来了,总得了解点真实情况吧?不然您这报告怎么写?这棒梗到底是怎么‘疯’的,您不想知道?”

    冉秋叶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他:“你知道原因?”

    “略知一二。”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屋子,“外头冷,要不嫌弃,去我屋里喝口热水?正好,雨水也在家,有些关于棒梗平时在学校和院里的表现,您可以顺便问问她。兼听则明嘛。”

    冉秋叶犹豫了一下。按理说,去单身男青年屋里不太合适,但这何雨柱看着坦荡,而且还有女学生在,应该没事。再加上她确实想搞清楚棒梗发疯的真相,毕竟这关系到学生的安全。

    “那就打扰了。”

    ……

    何雨柱的屋子收拾得很干净。

    这在单身汉里简直是奇迹。墙壁刚粉刷过,透着股清爽劲儿,家具虽然旧,但擦得锃亮。炉子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桌上还摆着一盆开得正艳的水仙花。

    这环境,一下子就让冉秋叶放松了不少。

    “雨水,给冉老师倒茶。”何雨柱招呼着,把网兜里的苹果拿出来放在盘子里,“冉老师,尝尝,刚从供销社抢来的,脆着呢。”

    雨水乖巧地端来一杯热茶,然后坐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看着冉秋叶。

    “冉老师,您喝茶。”

    “谢谢。”冉秋叶捧着茶杯,手心暖了过来,“何同志,您刚才说棒梗的事……”

    何雨柱坐在对面,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冉老师,我知道您心善,觉得孩子都是好的。但棒梗这孩子,根子上有点歪了。”

    他并没有直接说棒梗偷东西,而是从侧面切入。

    “这孩子父亲走得早,家里宠得没边。平时在院里,偷鸡摸狗那是常事。许大茂家的鸡,傻柱——哦,就是我,以前放在窗台上的饭盒,没少遭殃。这次他发疯,其实是因为半夜爬梯子想偷我屋檐下的咸鱼,结果摔下来受了惊吓。”

    “偷咸鱼?”冉秋叶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为了几条咸鱼?”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何雨柱叹了口气,“贾家其实并不缺这口吃的。秦淮茹有工资,一大爷也经常接济。但贾张氏——就是刚才那老太太,从小就教唆孩子往家里‘拿’东西,觉得这是本事,不拿白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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