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盘腿坐在空间里的黑土地上,面前摆着那个从废园枯井里得来的黑色金属盒,旁边则是一块从那箱财宝里挑出来的、成色一般的青玉佩。
根据脑海里那部《金石药膳录》的记载,想要入门,第一步得先“服石”。
这“服石”可不是古代方士那种吃朱砂水银找死的法子,而是用特殊的烹饪手法,将玉石中的“地气”熬炼出来,配合药材,以此强化肉身,拓宽经脉,好让身体能承载更强的念力。
“玉乃石之精,得土气最厚。”
何雨柱念叨着那几句晦涩的口诀,深吸一口气,念力如无形的大手,死死裹住那块青玉佩。
“碎!”
脑海中一声低喝。
那块坚硬的青玉佩在念力的强压下发出“咔咔”的脆响,紧接着崩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碎渣。何雨柱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活儿比颠勺累多了,纯粹是拿精神力硬磨。
足足磨了半个钟头,那块玉佩终于变成了一堆细腻的青白色粉末。
何雨柱没敢歇气,意念一动,从空间角落里招来一口大铁锅——这是他为了在空间里开小灶特意准备的。
架锅,生火。
火不是凡火,而是用空间里那种蕴含灵气的干枯藤蔓引燃的,火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
水滚了。
何雨柱将玉粉倒进去,又按照《药膳录》的方子,依次投入了人参须子、枸杞、当归,还有几味他在中药铺里淘来的偏门药材。
最后,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进去。
“以血为引,金石为基。”
随着这滴血落下,锅里的汤汁瞬间沸腾起来,原本浑浊的颜色开始变得晶莹剔透,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在空间里弥漫开来。这香味不似饭菜香,倒像是在雨后的松林里深吸了一口气的清冽,又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金属铁锈味。
正在龙血木下打盹的“小金”闻到这味儿,触角猛地竖起来,六条腿飞快倒腾,顺着何雨柱的裤腿就爬了上来,趴在锅边馋得直磨牙。
“去去去,这没你的份。”何雨柱伸出手指把这贪吃货弹开,“你吃铁,我吃玉,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小金委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爬起来,眼巴巴地看着。
熬了足足一个时辰,锅里的水熬干了,只剩下一碗青碧色、如同油脂般的糊状物。
这就是“玉脂羹”。
何雨柱端起碗,没有犹豫,仰头一口吞下。
入口滚烫,像是一条火线顺着喉咙烧进胃里。紧接着,这股热流在胃里炸开,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嘶——”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像是煮熟的大虾。骨骼深处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又像是有工匠在拿着小锤子敲打锻造。
痛,并快乐着。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热流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何雨柱握了握拳。
“咔吧。”
指关节发出一声脆响。他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废铁片,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那块厚度足有两毫米的铁片,竟然像橡皮泥一样,被他捏出了一个清晰的指印!
“好家伙。”
何雨柱看着那个指印,眼中精光爆射。这《金石药膳录》果然霸道,才吃了一顿,手劲儿就涨了这么多。要是长年累月吃下去,以后怕是真能做到手撕鬼子……哦不,手撕钢板。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脑海中的念力也凝实了几分,原本只能覆盖方圆几十米的感知范围,现在隐隐向外扩张了一圈。
“得嘞,该上班了。”
何雨柱从空间里出来,洗了个冷水澡,冲掉身上排出的那一层淡淡的灰黑色油泥,换上工装,神清气爽地推门而出。
……
轧钢厂,财务科门口。
秦淮茹已经在寒风里站了半个钟头了。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也没梳得太整齐,整个人看起来凄凄惨惨戚戚,活脱脱一个旧社会的苦菜花。
“同志,您行行好,让我见见科长吧。”秦淮茹对着门口的办事员哀求道,“我家棒梗还在医院躺着呢,等着钱救命啊。我就预支一个月的工资,下个月肯定还!”
办事员是个刚毕业的小年轻,虽然看着秦淮茹这模样挺可怜,但原则就是原则。
“秦师傅,不是我不帮您。厂里有规定,预支工资得有车间主任签字,还得有正当理由。您这都预支过两回了,再去就是违规操作,我要是放您进去,我也得挨处分。”
“可是……可是这是救命钱啊!”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扑簌簌地往下掉,“难道咱们厂就看着职工家属病死不管吗?”
这一嗓子,把周围路过的工人都吸引过来了。
“哟,这不是秦淮茹吗?又来借钱了?”
“听说是棒梗疯了,住院费挺贵的。”
“哎,这贾家也是倒霉。不过话说回来,以前傻柱在的时候,哪用得着她这么低三下四啊。”
“嘘!小点声!现在傻柱可是红人,连李主任都捧着他,别让他听见。”
秦淮茹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以前只要她一哭,傻柱肯定第一时间冲过来帮她解围,甚至不用她开口,钱就塞过来了。
可现在……
她下意识地往食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烟囱冒着白烟,饭菜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那是红烧肉的味道。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为了省钱,她早饭都没吃,把唯一的窝头留给了槐花和小当。
“秦师傅,您还是回去吧。”办事员叹了口气,“或者您去找找工会主席?财务这边真没办法。”
秦淮茹抹了一把脸,转身走了。
她没去工会,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食堂。
后厨门口,马华正指挥着几个帮厨卸菜。
“轻点!那大白菜别摔了!那是给小灶留的!”
秦淮茹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新鲜的蔬菜和肥肉,眼睛都绿了。
“马华……”
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马华一回头,看见是秦淮茹,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秦师傅?这还没到饭点呢,您来这儿干嘛?”
“马华,那个……能不能给我两个馒头?”秦淮茹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蝇,“我早饭没吃,实在是饿得慌。你看能不能……”
“打住。”马华把手里的烂菜叶子往筐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秦师傅,您这是让我犯错误啊。公家的东西,那是说给就给的?再说了,我师傅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就两个馒头……以前柱子……”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马华冷笑一声,“秦师傅,您也别怪我不讲情面。我师傅说了,以后这后厨,姓秦的和狗不得入内。您要是想吃饭,拿饭票去窗口排队。要是没饭票,那就忍着。”
“你!”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马华,你也是个势利眼!以前姐长姐短的叫着,现在傻柱一得势,你也跟着变脸了?”
“那得分对谁。”马华翻了个白眼,“对人,我自然客气。对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我还客气个屁!胖子,关门!省得进苍蝇!”
“好嘞!”
胖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砰”的一声把后厨的大铁门给关上了,差点撞到秦淮茹的鼻子。
秦淮茹站在紧闭的铁门前,听着里面的哄笑声,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而出。
绝望,屈辱,饥饿。
这三种滋味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铁门上。
……
与此同时,一车间。
易中海正拿着一把锉刀,对着一个零件发呆。
昨天何雨柱那个拍口袋的动作,像是个梦魇,折磨了他整整一夜。他闭上眼就是那几封信在天上飞,睁开眼就是警察拿着手铐朝他走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易中海的手一抖,锉刀在零件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零件又废了。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心疼了。
必须得把信拿回来。只要信毁了,哪怕钱没了,他也能咬死不认账。到时候就说是何雨柱栽赃陷害,凭他在厂里的人脉和老资格,未必不能翻盘。
可是,怎么拿?
何雨柱现在精得跟鬼一样,随身带着肯定不可能。那就只有藏在家里。
易中海眯起眼,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十点半。
这个点,何雨柱肯定在食堂忙着做午饭,雷打不动。四合院里除了那些不上班的大妈,基本没人。
这是绝佳的机会。
“哎哟……”
易中海突然捂着肚子,弯下了腰,额头上冷汗直冒(这次是被吓出来的)。
“一大爷!您怎么了?”旁边的徒弟赶紧扶住他。
“老胃病犯了……疼得厉害……”易中海脸色苍白,声音虚弱,“不行,我得回家拿药……顺便躺会儿。”
“那我送您去医务室?”
“不用不用……老毛病了,吃家里的药管用。”易中海摆摆手,“你去跟主任帮我请个假,我先回去了。”
“那您慢点啊。”
易中海佝偻着腰,一步三晃地走出了车间。
等出了厂门,拐进没人的胡同,他的腰瞬间直了起来,脚下生风,走得比谁都快。
……
回到四合院,正如他所料,静悄悄的。
前院的三大妈正在屋里纳鞋底,没出来。中院贾张氏去了医院。后院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易中海像做贼一样,贴着墙根溜进了后院。
他站在何雨柱家门口,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看见,这才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
作为八级钳工,开锁这种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柱子,别怪大爷心狠。是你先把事做绝的。”
易中海心里默念着,手里的铁丝探进了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挂锁开了。
易中海心中一喜,动作麻利地摘下锁,推门而入,然后反手把门关上,插上插销。
屋里光线有些暗,那股属于单身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易中海没敢耽搁,直奔柜子。
翻箱倒柜。
衣服、被褥、鞋盒……他把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个遍。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这小兔崽子把东西藏哪了?”
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墙角的那个大樟木箱子上。
那是何雨柱平时放杂物的地方,也是最有可能藏贵重物品的地方。
易中海扑过去,发现箱子上了锁。
“哼,雕虫小技。”
他再次掏出铁丝,准备故技重施。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锁头的一瞬间,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野外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谁?!”
易中海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
“自己吓自己……”易中海擦了擦汗,自嘲了一句。
他转过头,继续去捅那个锁眼。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从箱子底下的阴影里射了出来!
速度快若闪电!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拿铁丝的那只右手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啊!!!”
易中海惨叫一声,手里的铁丝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金黄色蚂蚁,正死死咬在他的手腕上!
那蚂蚁的牙口简直恐怖,竟然直接咬穿了他厚实的工装棉袄袖口,深深嵌入了肉里!
“什么东西!滚开!”
易中海吓疯了,拼命甩手,想把这虫子甩掉。
但这蚂蚁就像是长在他肉上一样,纹丝不动。不仅如此,它那对金色的触角还在微微颤动,似乎在传递着某种愤怒的情绪。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易中海惊骇欲绝地发现,那只蚂蚁并没有继续咬他的肉,而是转过头,一口咬在了他另一只手试图去拍打的……那把钢制的老虎钳上!
那是他为了撬箱子特意带在身上的工具。
“咔嚓!”
坚硬的工具钢,在这只小蚂蚁的嘴里,竟然像是脆饼干一样,直接被咬下了一个缺口!
“鬼……鬼啊!!!”
易中海这回是真的崩溃了。
这哪里是蚂蚁?这分明是吃铁的妖怪!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碎了他的理智。他顾不上手腕的剧痛,也顾不上找什么信了,转身就往门口冲。
“砰!”
他撞开门,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屋子。
那只金色蚂蚁在他冲出门口的一瞬间,松开了口,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钻回了屋里的阴影中。
易中海捂着流血的手腕,脸色惨白如纸,跌跌撞撞地跑回中院。
正好碰上刚从外面买菜回来的一大妈。
“老易?!你怎么了?你不是在上班吗?这手怎么流血了?”一大妈吓得菜篮子都扔了。
易中海哆哆嗦嗦地指着后院的方向,牙齿打颤,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妖……妖怪……傻柱屋里……有吃铁的妖怪……”
……
轧钢厂食堂,后厨。
正在切菜的何雨柱突然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就在刚才,通过与“小金”之间那若有若无的精神联系,他感知到了一股血腥味和恐惧的情绪。
“老东西,果然忍不住了。”
何雨柱放下菜刀,拿起旁边的茶缸喝了一口水。
小金是他特意留下的。
这只上古异种“金刚蛊”,除了吃金属,最强的本事就是护主守财。只要何雨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