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起了个大早,也没惊动旁人,反手把门插好,意念一动,人便进了空间。
昨儿个把许大茂收拾了一顿,又帮娄晓娥脱了苦海,这心里头痛快,念头通达,连带着体内的那股子气感都顺畅了不少。
空间里头四季如春,那口紫金药鼎静静地立在灵泉边上,昨晚炼剩下的药渣子早被空间自动分解了,鼎身泛着一层温润的紫光。
“今儿个得给老太太整点硬菜。”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易中海那老东西想拿聋老太太当枪使,那是打错了算盘。老太太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四合院里谁是人谁是鬼,她比谁都清楚。
要想破易中海的局,光靠嘴皮子不行,得把老太太的身子骨调理硬朗了。只要老太太能下地走两步,哪怕是拄着拐棍往那一站,易中海那点道德绑架的手段就得废一半。
他走到菜地边,拔了一颗带着露珠的小人参。这人参是他在鬼市上淘来的参苗,种进空间才几天,看着就有指头粗细了,参须密密麻麻,透着股灵气。
又抓了一只空间里养的“灵羽鸡”。这鸡喝的是灵泉水,吃的是空间里的虫草,长得毛色发亮,精神头十足,那肉质绝对不是外头供销社的冻鸡能比的。
“就做个‘参芪灵鸡汤’。”
何雨柱手脚麻利,杀鸡、褪毛、焯水,动作行云流水。
这回他没用紫金药鼎,那玩意儿药性太猛,老太太虚不受补。他找了个普通的砂锅,把鸡块、切片的人参、几颗红枣和枸杞一股脑放进去,再兑上三分之一的灵泉水,剩下的用普通井水勾兑。
火也不是凡火。
何雨柱盘膝而坐,双手贴在砂锅两侧,调动体内的内气,缓缓注入锅底。
这叫“气火同炖”。
比起柴火慢炖,这种用内气催发的方式,能把食材里的杂质彻底逼出来,只留下最纯粹的精华,而且不燥不火,最适合老年人吸收。
半个时辰后。
一股子奇异的香味开始在空间里弥漫。那不是那种油腻的肉香,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草木芬芳的鲜香,闻一口都觉得天灵盖通透。
“成了。”
何雨柱揭开锅盖,只见汤色清亮如茶,鸡肉已经炖得酥烂脱骨,表面漂着一层薄薄的金黄色油花,却一点不觉得腻人。
他找了个保温的大搪瓷缸子,装了满满一大缸,又盛了一碗自己先尝了尝。
一口汤下肚,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瞬间散向四肢百骸。
“舒坦!”
何雨柱抹了把嘴,拎着搪瓷缸子出了空间。
刚一推开房门,那股子没散尽的香味顺着门缝就钻了出去,迎着早晨的小北风,瞬间飘满了整个中院。
正巧,三大爷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鼻翼猛地抽动了两下,眼镜片后的眼珠子瞬间亮了。
“嚯!这什么味儿啊?”
阎埠贵顺着味儿就寻摸过来了,正好堵在何雨柱门口。
“柱子,这一大早的,你这是炖龙肉呢?这也太香了吧!”阎埠贵伸长了脖子往何雨柱手里那搪瓷缸子上瞅,喉结上下滚动,“三大爷我这辈子也没闻见过这么香的味儿,见者有份,要不让三大爷尝一口?”
何雨柱把缸子往身后一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三大爷,您这鼻子属狗的吧?隔着门缝都能闻着味儿。这是给我家老太太炖的补身子汤,里头加了猛药,您这身板要是喝了,怕是得流鼻血流到大年三十。”
“去去去,少蒙我。”阎埠贵不死心,“什么猛药能这么香?柱子,你现在可是发达了,连许大茂都让你整趴下了,咱们爷俩以后得多亲近亲近。你看,我家解成最近工作也不顺心……”
“打住。”何雨柱抬手制止了他,“解成工作不顺心您找厂长去,找我没用。还有,这汤真是药膳,您要想喝也行,回头我给您开一副‘巴豆泻火汤’,保准您喝完通体舒畅。”
阎埠贵一听巴豆,脸都绿了,讪讪地缩回了脖子:“你这小子,嘴里就没句好话。不给就不给,抠门劲儿随你爹。”
何雨柱也没理他,拎着缸子径直往后院走。
路过秦淮茹家门口时,门帘子动了一下,露出一双复杂的眼睛。秦淮茹显然也闻着味儿了,但昨儿个被何雨柱那么一顿抢白,这会儿也没脸出来讨要,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进了后院。
……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上,眯着眼晒着透过窗户纸进来的那点微弱阳光。屋里陈设简单,透着股老年人特有的陈旧气息,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一大妈正在给老太太擦桌子,一边擦一边絮叨:“老太太,您是不知道,昨儿个院里闹翻天了。柱子把许大茂两口子给拆散了,老易气得一宿没睡。您说这柱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
“你说什么?”老太太把手放在耳朵边上,大声问道,“谁家下蛋了?”
一大妈叹了口气,凑到老太太耳边喊:“我说柱子!把许大茂家搅合散了!老易让您管管他!”
老太太眨巴眨巴眼,一脸茫然:“哦,下雨了啊?那得收衣服。”
一大妈无奈地摇摇头,这老太太,一到关键时刻就装聋。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何雨柱带着一股子寒风和浓郁的香气走了进来。
“老太太!我来看您了!”
何雨柱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原本“耳聋”的老太太,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哎哟,我的乖孙子来了!快快快,上炕坐!外头冷吧?”
一大妈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合着我刚才喊半天您听不见,柱子一进门您就听见了?
“一大妈也在呢?”何雨柱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冲一大妈点了点头,态度不冷不热。
“哎,柱子来了。”一大妈有些局促,手里的抹布不知往哪放,“那个,你一大爷说让你来了过去一趟……”
“不急。”何雨柱摆摆手,“我先伺候老太太吃饭。这汤得趁热喝,凉了药性就散了。”
说着,他揭开盖子。
那一瞬间,满屋生香。
一大妈闻着这味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也太香了,比过年炖的肉都香。
老太太更是直接探过身子,像个老小孩一样吸了吸鼻子:“乖孙,这是什么好东西?闻着我这心里头都敞亮。”
“这是孝敬您的‘长寿汤’。”何雨柱拿过碗勺,盛了一碗,轻轻吹了吹,递到老太太嘴边,“来,您尝尝。”
老太太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随即猛地睁大,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
这一口汤下去,不光是鲜美,更有一股热流顺着喉咙直接钻进了胃里,紧接着两条原本酸痛麻木的老寒腿,竟然隐隐有了点知觉,像是被温水泡着一样舒服。
“好!好东西!”老太太连声称赞,也不用人喂了,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一大妈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易中海让她来给老太太吹风,说柱子现在变坏了,不孝顺了。可眼前这一幕,哪像是不孝顺?这汤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一大妈,您要是没事,就先回吧。”何雨柱一边给老太太擦嘴,一边下了逐客令,“我跟老太太说点体己话。”
一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何雨柱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有点发毛,只能点点头:“那行,你们聊,我回去看看老易。”
等一大妈出了门,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把门关严实了。
“孙子,把门插上。”老太太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股精明劲儿,一点都不像刚才那个耳背的老太婆。
何雨柱依言插上门,坐回炕边。
“奶奶,您这耳朵,今儿个挺灵光啊。”何雨柱打趣道。
“那是分人。”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跟明白人说明白话,跟糊涂蛋就得装糊涂。说吧,今儿个这么殷勤,是不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又要算计你了?”
何雨柱心里一暖。这老太太,果然是这院里的定海神针。
“瞒不过您。”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许大茂离婚这事儿,易中海觉得我驳了他的面子,想借您的手压我,让我在全院大会上给他低头认错,顺便把养老这事儿给敲死了。”
“呸!”老太太啐了一口,“他想得美!养老?他那是想找个拉帮套的!以前我看他还算个正派人,这些年也是越活越回旋了。为了个一大爷的虚名,连脸都不要了。”
老太太虽然不出屋,但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这些年把持着四合院,表面上仁义道德,实际上就是为了给自己找养老的退路。以前看中贾东旭,贾东旭死了又盯上傻柱,手段也是越来越下作。
“奶奶,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何雨柱握住老太太干枯的手,暗中运起一股内气,顺着掌心缓缓渡入老太太的经络,“今儿个来,除了送汤,还得给您治治这腿。等您腿脚利索了,往院里一站,我看谁还敢跟我炸刺。”
老太太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心钻进来,顺着胳膊一路向下,直达双腿。那两条被风湿折磨了几十年的老腿,竟然开始发热,骨头缝里的那种酸痛感正在一点点消退。
“孙子,你这是……”老太太震惊地看着何雨柱。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不少奇人异事,但这种手段,还是头一回见。
“前阵子跟个游方道士学的推拿,说是能通经活络。”何雨柱随口胡诌,“您别说话,闭眼养神。”
老太太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顺从地闭上了眼。她知道,自个儿这个傻孙子,是真的遇上大造化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何雨柱收回手,额头上也微微见了汗。给老年人梳理经络最耗心神,力道大了不行,小了没用。
“您下地试试?”何雨柱扶着老太太。
老太太试探着挪下炕,双脚沾地。
以前下地,膝盖得先软一下,还得扶着墙缓半天。可今儿个,脚底板一踩实,两条腿竟然有了劲儿,稳稳当当地站住了。
“神了……真是神了!”老太太激动得拐棍都扔了,在屋里走了两圈,虽然还是有点慢,但已经不用人扶了,“我这腿,竟然不疼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易中海的声音。
“老太太?柱子在里面吗?我有点事想跟您二位说说。”
易中海还是来了。他在中院左等右等不见何雨柱出来,一大妈回去一说何雨柱炖了鸡汤,他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生怕何雨柱把老太太哄过去,赶紧跑过来截胡。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冲老太太使了个眼色。
老太太心领神会,重新坐回炕上,把拐棍拿在手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那种老年人的呆滞和固执。
“进来吧。”何雨柱过去拔开门栓。
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进来,一看桌上空空如也的搪瓷缸子,眉头就皱了起来。
“柱子,你也太不懂事了。”易中海一上来就摆架子,“有好东西不知道孝敬一大妈,光顾着自己吃独食?还有,许大茂的事儿,你必须给个说法。今晚全院大会,你要是不检讨,我就……”
“你就怎么样?”何雨柱靠在柜子上,抱着胳膊,“就把我赶出四合院?还是一大爷您打算去厂里告我?”
“你!”易中海气结,转头看向老太太,“老太太,您给评评理。这柱子现在无法无天,破坏邻里团结,把许大茂家都拆散了。您是长辈,您得管管他!”
老太太眯着眼,看着易中海,突然把手里的拐棍往地上一顿。
“咚!”
这一声闷响,把易中海吓了一跳。
“中海啊。”老太太慢悠悠地开口了,“我虽然聋,但我不瞎。许大茂那是自个儿屁股不干净,打老婆,绝户命,这种人留着过年啊?晓娥那闺女多好,离了是福气。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柱子的错了?”
易中海愣住了。他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护着何雨柱,以前只要他说这是为了大院好,老太太多少都会给点面子。
“老太太,话不能这么说。这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毁什么婚!”老太太突然拔高了嗓门,手里的拐棍指着易中海的鼻子,“你易中海要是真为了大院好,怎么不劝劝许大茂别打老婆?怎么不劝劝秦淮茹别整天吸柱子的血?我看你就是偏心眼!你是怕柱子不给你养老了吧!”
这一句话,直接戳破了易中海那层窗户纸。
易中海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恼:“老太太,您……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这也是为了柱子好……”
“为我好?”何雨柱在旁边冷笑,“一大爷,您这‘为我好’的代价有点大啊。是不是得让我绝户,让我把工资都给秦淮茹,最后再给您养老送终,才叫懂事?”
“你……你们……”易中海指着这一老一少,气得浑身发抖。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屋里彻底成了外人,这一老一少就像是两块铁板,踢哪块都脚疼。
“滚!”老太太突然发飙了,抓起炕上的枕头就砸了过去,“以后少来我这儿嚼舌根!我孙子好着呢!谁要是敢欺负他,我老婆子就把谁家玻璃砸了!”
易中海狼狈地躲过枕头,看着老太太那凶悍的模样,知道今儿是讨不了好了。
“行!行!你们狠!”易中海咬着牙,撂下一句狠话,“柱子,你别得意。离了许大茂,这院里还有的是人治你!”
说完,他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看着易中海落荒而逃的背影,屋里的一老一少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痛快!”老太太笑得像个孩子,“这老东西,装了半辈子好人,今儿个算是把皮给扒了。”
何雨柱帮老太太把枕头捡回来:“奶奶,您刚才那一下子,真威风。”
“那是。”老太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孙子,你过来。”
何雨柱凑过去。
老太太伸手在炕席底下一阵摸索,最后掏出了一个小布包。布包层层叠叠裹了好几层,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还有一张泛黄的纸。
“这是……”何雨柱眼神一凝。
“这是这间屋子的房契,还有后院地窖的钥匙。”老太太把东西塞进何雨柱手里,声音低沉,“这四合院以前是王府的后花园,这后院底下,藏着点东西。以前兵荒马乱的,我不敢拿出来。现在世道变了,我也活不了几年了。这些东西,留给别人我不放心,只有交给你。”
何雨柱心头一震。
原著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