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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许大茂绝户命坐实,工业券风波起萧墙

    天刚蒙蒙亮,四九城的胡同里还飘着昨夜没散尽的煤烟味儿。

    前院的水槽子边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何雨柱披着件蓝布棉袄,手里端着个搪瓷脸盆,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正哼着京剧《定军山》的调子往外走。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刚走到水槽边,就看见个黑影正趴在那儿,跟个鬼似的。

    那是许大茂。

    这孙子昨晚估计是一宿没睡,眼窝深陷,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脸色蜡黄得像张陈年的草纸。听见何雨柱的动静,许大茂猛地抬起头,那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毒汁来。

    “哟,这不是许放映员吗?”何雨柱把脸盆往台子上一搁,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怎么着?昨儿晚上没睡好?看您这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烟土馆子里爬出来的呢。”

    许大茂死死盯着何雨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想骂,可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昨晚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感还残留在他身体里,尤其是下半身那死一般的沉寂,让他面对何雨柱时,除了恨,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傻柱,你别得意。”许大茂嗓音沙哑,像是破风箱拉动,“咱们的事儿没完。我今儿就去大医院检查,要是查出来是你捣的鬼,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何雨柱拧开水龙头,刺骨的凉水哗哗流出来。他掬了一捧水扑在脸上,打了个激灵,这才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

    “去呗,协和、同仁,您随便挑。”何雨柱把毛巾往肩上一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过大茂啊,我还是那句话,这人呐,得积德。缺德事儿干多了,报应不在腿上,就在那话儿上。您说是吧?”

    说完,他也没管许大茂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端着脸盆转身回了屋。

    回到屋里,何雨柱从空间里摸出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这是昨晚他在空间厨房里顺手蒸的,皮薄大馅,一咬满嘴流油。

    吃完早饭,他骑上车直奔轧钢厂。

    今儿个有外宾接待任务,这可是他在大领导面前露脸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马虎。

    ……

    上午九点,轧钢厂小食堂。

    后厨里热火朝天,切菜声、剁肉声响成一片。

    何雨柱换了一身洁白的厨师服,戴着高帽子,站在灶台前。他手里并没有拿大勺,而是背着手,像个检阅部队的将军,目光扫过案板上的一排排食材。

    “马华,这鱼翅发的时间不够。”何雨柱指了指盆里的干货,“用温水再泡半个钟头,里头加两片姜,去腥。”

    “得嘞师傅!”马华赶紧照办。

    “刘岚,那鸡汤撇油撇干净点。今儿做的是‘黄焖鱼翅’,讲究个汤清色亮,要是有一滴油星子,我唯你是问。”

    “知道了何师傅,您就放心吧。”刘岚擦了把汗,手里的动作更麻利了。

    这次接待的是苏联来的专家团,口味偏重,但又讲究个精致。何雨柱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菜单:黄焖鱼翅打头阵,接着是葱烧海参、油爆双脆,最后来一道开水白菜压轴。

    这几道菜,全是谭家菜的看家本事。

    正忙活着,李怀德背着手溜达进来了。

    “雨柱啊,准备得怎么样了?”李怀德看着案板上那些平时见都见不着的珍稀食材,喉结忍不住动了一下。

    “李主任放心,都在火候上呢。”何雨柱拿起一块刚切好的海参,展示了一下刀工,“这海参是胶东的刺参,肉厚劲道,保证让老毛子吃得竖大拇指。”

    李怀德点了点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那个……雨柱啊,这食材我看挺富余的。回头做完了,要是有剩下的……”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李怀德,雁过拔毛的性子真是一点没变。这么重要的外事接待,他还想着往自己兜里揣点好处。

    “主任,这您可难为我了。”何雨柱面露难色,声音却不小,“这每一两食材都是按人头定量的,行政科那边都有记录。要是少了数,回头大领导问起来,我这厨子好说,您这主管后勤的主任怕是……”

    李怀德脸色一僵,赶紧打了个哈哈:“哎呀,我就是随口一问,怕浪费嘛!既然都有数,那就按规矩来,按规矩来!”

    说完,他也不敢多待,生怕被人听见,背着手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李怀德的背影,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整治这种贪官,不用硬刚,拿大领导的名头压一压,比什么都好使。

    ……

    与此同时,市人民医院,泌尿科。

    许大茂手里攥着挂号单,坐在冰冷的长椅上,两条腿止不住地哆嗦。

    叫号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响起:“15号,许大茂!”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进了诊室。

    坐诊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戴着厚底眼镜,一脸严肃。

    “哪儿不舒服?”

    “大夫……我这……那个……”许大茂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最后心一横,“我不行了。”

    老大夫显然见多了这种场面,也没多问,指了指里面的帘子:“裤子脱了,躺上去。”

    几分钟后,许大茂提着裤子从帘子后面出来,一脸期盼地看着大夫:“大夫,我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开点补药就能好吧?”

    老大夫摘下听诊器,摇了摇头,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小伙子,你这情况,不是累的。”大夫指了指检查单,“肾经枯竭,元阳尽失。通俗点说,你这根子已经坏死了。”

    “轰!”

    许大茂只觉得脑子里炸了个响雷,整个人都懵了。

    “坏……坏死?大夫您别吓我!我才三十出头啊!我还没生儿子呢!”许大茂抓着大夫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您一定要救救我!我有钱!我有钱!”

    “这不是钱的事。”大夫叹了口气,推开他的手,“你这像是受过什么外力重创,或者是中了某种慢性的毒,经络完全闭塞了。别说生儿子,以后那方面……基本就当个摆设吧。”

    “外力重创……慢性毒……”

    许大茂喃喃自语,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句“别喝生水”。

    是他!

    肯定是他!

    许大茂眼里的绝望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恨意。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诊断书,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诊室。

    “傻柱!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在医院的走廊里嘶吼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杀人是要偿命的,他许大茂虽然废了,但还不想死。

    既然这辈子当不了男人了,那他也不能让傻柱好过!

    他骑上车,像疯了一样往四合院冲。他要回去找证据,找那几张被偷的工业券!只要能证明是棒梗偷的,就能把秦淮茹一家拖下水,到时候再咬出傻柱包庇,就算弄不死他,也要让他身败名裂!

    ……

    下午三点,四合院。

    许大茂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车都没扎稳,“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直奔自家屋里,翻箱倒柜。

    “我的券呢?我的工业券呢?!”

    屋里一片狼藉,衣服、被褥被扔得到处都是。但他翻遍了每一个角落,连老鼠洞都捅了,那几张工业券就像是长了翅膀飞了一样。

    “没了……真没了……”

    许大茂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那可是他攒了半年准备买缝纫机的券啊!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那天棒梗在他家门口转悠,鬼鬼祟祟的。而且刚才在医院,他想起秦淮茹那慌张的眼神。

    “棒梗!肯定是那个小兔崽子!”

    许大茂猛地跳起来,冲出屋门,站在院子当中间,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来人啊!抓贼啊!咱们院里出贼了!”

    这一嗓子,把正在午睡的大爷大妈们全都震了出来。

    易中海披着衣服出来,皱着眉:“许大茂,你又发什么疯?”

    二大爷刘海中也挺着肚子晃悠出来:“大茂,这光天化日的,喊什么抓贼?要有组织有纪律!”

    “一大爷,二大爷!我家遭贼了!”许大茂指着秦淮茹家的方向,眼睛通红,“我放在柜子里的五张工业券,还有二十块钱,全没了!肯定是棒梗偷的!”

    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一听这话,手里的棒槌“啪”地掉进了水里。她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没栽倒。

    “许大茂,你……你别血口喷人!”秦淮茹强撑着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我家棒梗那是好孩子,怎么可能偷你的东西?你有证据吗?”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许大茂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前两天我就看见棒梗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的!除了他还能有谁?一大爷,这事儿您管不管?您要是不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五张工业券加上二十块钱,够这小子进少管所蹲几年的了!”

    易中海一听“派出所”,头皮就发麻。这要是真报了案,大院今年的先进集体又泡汤了。

    “大茂,先别急着报案。”易中海赶紧打圆场,“这没凭没据的,也不好说是棒梗。这样,咱们先在院里自查一下……”

    “查个屁!”许大茂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都已经绝户了,还怕什么得罪人?“易中海,你少在这儿和稀泥!以前你偏袒傻柱,现在又想包庇秦淮茹?我告诉你,今儿这事儿没完!我现在就去叫保卫科的人来搜!”

    说完,许大茂转身就往外跑。

    秦淮茹彻底慌了,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一大爷,您拦住他啊!这要是保卫科来了,棒梗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就在这时,一道悠闲的声音从垂花门那边传了过来。

    “哟,挺热闹啊。这是唱哪出呢?”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铝饭盒——那是今儿招待宴剩下的“折箩”。

    他刚进院,就看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其实他早就用念力“看”到了这一切。甚至,连棒梗此刻正躲在贾家床底下瑟瑟发抖的样子,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傻柱!”许大茂看见何雨柱,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你回来得正好!你跟秦淮茹穿一条裤子,这事儿肯定你也知道!我告诉你,我今儿非把这贼窝给端了不可!”

    何雨柱停好车,慢条斯理地解下网兜,递给迎上来的何雨水。

    “雨水,先把饭盒拿回去热热,今儿有葱烧海参。”

    打发走了妹妹,何雨柱这才转过身,看着一脸癫狂的许大茂。

    “许大茂,你说棒梗偷了你的券,有证据吗?”何雨柱淡淡地问道。

    “搜!只要搜一搜就知道了!”许大茂咬牙切齿,“我就不信那小兔崽子能把东西吃了!”

    秦淮茹绝望地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哀求。她知道,那东西就在她屋里,藏在墙缝里。要是真搜,肯定能搜出来。

    何雨柱接收到了秦淮茹的求救信号,但他并没有马上表态。

    他在等。

    等秦淮茹彻底绝望,等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搜家啊……”何雨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可是大事。要是搜不出来,你许大茂这就是污蔑邻居,破坏团结。到时候,你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搜不出来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许大茂也是豁出去了,“我现在就去叫保卫科科长!我有亲戚在保卫科,我看谁敢拦我!”

    说完,许大茂真的冲出了大院。

    这下,院里彻底炸锅了。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这……这叫什么事儿啊!淮茹,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棒梗拿的?”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只是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那副样子,心里没有半点怜悯。这女人,平时纵容棒梗偷鸡摸狗,现在出事了就知道哭。

    不过,现在还不能让棒梗进局子。

    倒不是为了救这白眼狼,而是这把柄捏在手里,比送出去更有用。而且,要是真让保卫科把贾家抄了,秦淮茹狗急跳墙,说不定会反咬一口,把他跟娄晓娥的事儿抖搂出来一点半点,虽然没证据,但也恶心人。

    想到这儿,何雨柱意念微微一动。

    那股无形的念力瞬间穿透了墙壁,钻进了贾家的屋里。

    在贾家那面斑驳的土墙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里面塞着个破布包。

    何雨柱的念力裹住那个布包,轻轻往外一拉。

    布包凭空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钻进了何雨柱的随身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大爷,既然许大茂去叫人了,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吧。”何雨柱找了个板凳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淮茹姐,你也别哭了,要是棒梗没拿,保卫科还能冤枉好人不成?”

    秦淮茹听了这话,心里更是绝望。她以为何雨柱是打算袖手旁观了。

    完了。全完了。

    ……

    半个小时后。

    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许大茂领着三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姓刘,跟许大茂平时有些酒肉交情。

    “就是这儿!”许大茂指着贾家,“刘科长,那贼就在这屋里!赃物肯定也在!”

    刘科长背着手,扫视了一圈院里的人,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留了一秒,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毕竟何雨柱现在是大领导跟前的红人,他也不敢太造次。

    “何主任也在啊。”刘科长皮笑肉不笑。

    “看热闹呗。”何雨柱磕着瓜子,“刘科长公事公办,不用管我。”

    “行,那就搜!”刘科长一挥手,“进去两个人,仔细搜!犄角旮旯都别放过!”

    两个干事如狼似虎地冲进了贾家。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连阻拦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翻箱倒柜。贾张氏坐在炕上撒泼打滚,嘴里骂着“土匪”、“强盗”,但也没人理她。

    许大茂站在门口,一脸狰狞地笑着:“秦淮茹,你等着吧!等搜出来,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在院里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里传出翻东西的声音,还有棒梗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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