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坐在八仙桌前,手里摩挲着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这匣子是他在信托商店淘来的老物件,边角包着铜皮,上头还挂着一把生了锈的小铜锁,看着就有些年头。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本线装书。这书的封皮早就泛黄发脆,上头用毛笔写着几个繁体字——《谭家菜秘方考》。这本是丰泽园老师傅传下来的手抄本复印件,里头记的都是些吊汤、选料的法子,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但何雨柱嘴角一勾,拿起桌上的半截铅笔,在那封皮的角落里,歪歪扭扭地添了几个不起眼的小字:“娄氏资产详单”。
写完,他又从空间角落里翻出两根早就备好的“小黄鱼”。这两根金条看着金光灿灿,其实是他在废品站收来的铜铅合金,也就是俗称的“响铜”,分量沉,色泽像,但只要懂行的一上手就能觉出不对,或者拿牙一咬就露馅。
把“秘籍”和“假金条”往匣子里一塞,“咔哒”一声锁上。
“二大爷啊二大爷,您不是想当官想疯了吗?这回我给您送个登天梯,就看您敢不敢爬了。”
何雨柱把匣子揣进怀里,吹灭了煤油灯。
他没急着出门,而是先运起“望气术”。
视线穿透墙壁,直奔后院刘海中家。
只见那屋里还亮着灯,刘海中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捧着个收音机,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听新闻,又像是在打瞌睡。他头顶那团灰黑色的官运此刻正躁动不安,像是一锅煮沸的泔水,咕嘟咕嘟往外冒着贪婪的泡泡。
“还没睡,正好。”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身形一闪,融进了夜色里。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整个四合院静得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何雨柱猫着腰,顺着墙根溜到了后院。他没直接去刘海中家门口,而是拐到了后院那个废弃的地窖旁。这地窖早年间是各家存大白菜用的,后来塌了一半,就荒废了,平时堆满了烂木头和破砖烂瓦。
他故意弄出了点动静,脚尖踢在一块碎砖头上,“哗啦”一声脆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他蹲下身,装作慌乱的样子,用手里的铁铲在地上飞快地刨坑。
刘海中家。
刘海中本来正迷糊着,被这一声响动惊得一激灵。他这人有个毛病,睡觉轻,加上心里一直惦记着抓何雨柱的把柄,这神经就绷得比谁都紧。
“谁?”
刘海中竖起耳朵,伸手关了收音机。
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老鼠打洞,又像是有人在挖土。
“老婆子,醒醒!”刘海中推了一把身边的二大妈。
二大妈翻了个身,嘟囔着:“干啥呀……大半夜的……”
“别出声!外头有人!”
刘海中麻利地披上棉袄,连扣子都顾不上扣,光着脚趿拉着鞋,凑到了窗户边。他没敢直接推窗,而是用手指头蘸了点唾沫,在窗户纸上捅了个小窟窿,眯着一只眼往外瞅。
这一瞅,他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借着惨白的月光,他看见一个黑影正蹲在地窖旁边的乱石堆里,手里拿着个铲子,正往坑里埋什么东西。
那黑影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动作利索。
“傻柱?!”
刘海中一眼就认出来了。这院里除了傻柱,没谁有这身板。
只见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匣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坑里,又迅速填土,最后还搬了几块烂砖头压在上面,又抓了把枯草撒上去伪装。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直起腰,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圈,还特意往刘海中家这边看了一眼。
刘海中吓得赶紧把脑袋缩了回来,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有鬼!”
刘海中激动得浑身哆嗦。这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埋东西,能是好东西?肯定是从娄家弄来的赃物!或者是……更要命的违禁品!
他看着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土,又猫着腰溜回了中院,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老头子,咋了?看见啥了?”二大妈这会儿也醒了,披着被子坐起来,一脸惊恐。
“发财了!咱们家要发财了!也要当官了!”刘海中压低声音,那张胖脸因为兴奋涨成了猪肝色,“傻柱那小子,在后院埋宝贝呢!我亲眼看见的!”
“宝贝?”二大妈眼睛一亮,“啥宝贝?”
“肯定是金条!要不就是特务名单!”刘海中脑洞大开,“娄晓娥那是资本家小姐,跑路前肯定给傻柱留了东西。这小子不敢放家里,怕被查,这才埋到后院来。这回让我抓个正着,这就是铁证如山啊!”
“那……那咱们赶紧去挖出来?”二大妈也是个贪财的,一听金条,困意全没了。
“急什么!”刘海中瞪了她一眼,“现在去,万一那小子没睡实,听见动静杀个回马枪咋办?再说了,这会儿黑灯瞎火的,万一看不清丢了啥零件,那不亏了?”
他在屋里背着手转了两圈,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等!等那小子睡死过去。大概再过半个钟头,咱们再去挖!到时候人赃并获,我看他怎么抵赖!这回我不光要让他把吞进去的吐出来,还得让他把牢底坐穿!”
……
何雨柱回到屋里,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其实他根本没脱鞋,只是把被子蒙在头上,意念却死死锁定了后院。
“望气术”视野下,刘海中那屋的红光越来越盛,那是贪欲在燃烧。
过了约莫四十分钟。
后院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海中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没敢开灯),另一只手提着把铁锹,身后跟着同样鬼鬼祟祟的二大妈。老两口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地窖边。
“就是这儿!这几块砖头底下!”刘海中指着那堆乱石,声音都在发颤。
二大妈赶紧把手电筒捂住,只漏出一丝光缝。
刘海中挥起铁锹,也没敢太用力,怕弄出声响。
土层很松,毕竟刚填回去没多久。
没几下,铁锹就碰到了硬物。
“有了!”
刘海中扔下铁锹,直接上手扒拉。
那个紫檀木的匣子露了出来。
刘海中一把将匣子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差点笑出声来。
“真沉!绝对是黄货!”刘海中感觉手里的分量,起码得有二斤重!
“快!快拿回家看!”二大妈催促道。
两人抱着匣子,像耗子一样溜回了屋。
何雨柱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拿吧,拿回去好好看。
那匣子上,他可是特意抹了一层从空间草药里提炼出来的“痒痒粉”。这玩意儿无色无味,刚沾上没感觉,等过了几个小时,那滋味……啧啧,绝对酸爽。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就飘起了一股子浓郁的肉香味。
这年头,谁家要是炖肉,那香味能飘出三里地去,更别说是在这本来就缺油少水的院子里。
这味道是从贾家传出来的。
秦淮茹起了个大早。她手里攥着许大茂给的那把钥匙,昨晚连夜去把钱和票取了出来。三百块钱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钱。
有了钱,腰杆子自然就硬了。
她去早市买了二斤五花肉,又买了一把小葱,这会儿正在炉子上熬红烧肉。
肉块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酱红色的汤汁翻滚着,那股子霸道的香味顺着烟囱、顺着门缝,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户人家的鼻子里。
前院,阎埠贵正端着个破碗喝棒子面粥,闻见这味儿,鼻子抽动了两下,手里的咸菜疙瘩瞬间就不香了。
“这是谁家啊?不过年不过节的,炖这么大肉?”三大妈咽了口唾沫,一脸的馋相。
“还能有谁?中院贾家呗。”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昨儿个我就听说秦淮茹发了财,看来是真的。这许大茂也是个冤大头,腿都折了,钱倒是给得痛快。”
“老头子,你说……咱们要不要去借点?”三大妈试探着问,“咱们平时也没少帮衬她们家,这会儿她吃肉,怎么也得给咱们分口汤吧?”
“借?那叫要!”阎埠贵放下碗,整了整衣领,“我这是去关心邻里关系。秦淮茹怀了孕,这是喜事,咱们作为长辈,去道个喜也是应该的嘛。”
说着,阎埠贵端起那个空碗,迈着四方步就往中院走。
刚到中院,就看见好几个邻居都围在贾家门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嘴里还说着酸话。
“哟,这贾家是发大财了啊?这肉味儿,把我都给馋醒了。”
“可不是嘛,听说许大茂给的钱。啧啧,这寡妇就是有手段。”
秦淮茹这会儿正把炖好的肉盛出来,满满一大盆,油汪汪的,上面还撒了把葱花。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围在桌边,眼珠子都快掉进盆里了,口水流得老长。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大块的!”棒梗刚从少管所出来没多久(其实是保外就医,因为腿伤),这会儿拄着个拐,那股子贪婪劲儿一点没改。
“吃吃吃!都是你们的!”秦淮茹给每个孩子夹了一大块,脸上洋溢着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门帘一掀,阎埠贵那张精瘦的脸探了进来。
“哟,淮茹啊,吃着呢?”阎埠贵笑眯眯地看着桌上的肉,“这伙食不错啊,赶上过年了。”
秦淮茹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要是以前,她肯定得赔着笑脸,说不定还得主动让两块。但现在?她手里有钱,肚子里有“货”,背后还有个冤大头许大茂,她怕谁?
“三大爷,您这么早有事?”秦淮茹没起身,自顾自地给棒梗碗里添了勺汤。
阎埠贵被晾在那儿,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为了口吃的,还是厚着脸皮凑了过去:“也没啥大事,就是闻着这味儿太香了。你也知道,我家解成他们好久没见荤腥了,这不,我想着……”
他把手里的空碗往前递了递,意思不言而喻。
秦淮茹看着那个碗,突然笑了。
“三大爷,您这是来化缘来了?”
这话一出,门口围观的邻居都哄笑起来。
阎埠贵脸一红:“怎么说话呢?什么化缘?咱们这是邻里互助!以前你们家困难的时候,我没少给你们算计……哦不,规划日子吧?”
“是啊,您是没少规划。”秦淮茹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然后“啊呜”一口塞进自己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可惜啊,今儿这肉,是许大茂给我补身子的。大夫说了,我这胎气弱,得吃独食,分不得。”
“你……”阎埠贵看着那块肉进了秦淮茹的嘴,心疼得直抽抽,“秦淮茹,你这也太抠了吧?就一块肉都不给?”
“不给。”秦淮茹咽下肉,脸色一冷,“三大爷,您要是馋了,自个儿买去。实在不行,您找一大爷去啊,他工资高。”
阎埠贵讨了个没趣,还被当众抢白了一顿,气得胡子直翘:“行!行!秦淮茹,你有种!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说完,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端着杯茶,看着这出闹剧,心里暗暗点头。
这秦淮茹,一旦撕破了脸皮,战斗力果然飙升。这四合院的“道德绑架”体系,算是彻底崩塌了。
正看着,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刘海中背着手,迈着那标志性的官步走了出来。
今儿个刘海中不一样。
他穿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虽然眼圈有点黑(昨晚兴奋得一宿没睡),但精神头却是出奇的好,红光满面,下巴抬得比平时高了三寸。
他走到中院,看了一眼正在吃肉的贾家,不屑地哼了一声。
“吃吧,吃吧,也就是最后的晚餐了。”刘海中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阴森。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猎人看着掉进陷阱里的猎物,充满了戏谑、贪婪和一种即将收网的快感。
“柱子,起得挺早啊。”刘海中走到何雨柱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二大爷,您也不晚啊。”何雨柱吹了吹茶沫子,“看您这气色,昨晚捡着金元宝了?”
“哼,金元宝算什么。”刘海中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柱子,有些事儿,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何雨柱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眨了眨眼:“二大爷,您这一大清早的,跟我拽什么文词儿啊?我听不懂。”
“听不懂?”刘海中冷笑一声,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那里并没有匣子,匣子藏在他家床底下的暗格里),“没事,你很快就懂了。今晚全院大会,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别尿了裤子。”
说完,刘海中哈哈大笑两声,背着手,大步流星地往院外走去。
他没去上班。
他这是要去街道办,去区里,找领导汇报“重大立功线索”。他要让何雨柱在全院、全厂、乃至全区面前,彻底身败名裂!
看着刘海中那不可一世的背影,何雨柱脸上的茫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
“全院大会?好啊,我等着。”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
算算时间,那“痒痒粉”的药效,差不多也该发作了。
而且,那个匣子里的东西……
何雨柱意念一动,感知了一下空间。
昨晚刘海中把匣子抱回家后,何雨柱并没有闲着。他利用空间那种“隔空取物”的能力(虽然距离有限,但后院到中院的距离,加上他现在的精神力增强,勉强可以操作),在刘海中睡着的时候,把匣子里的东西给掉包了。
那本《谭家菜秘方考》和假金条已经被收了回来。
现在那个匣子里装的,是几本从废品站收来的、破破烂烂的小人书,还有……几张刘海中自个儿藏在床底下的、以前写给某些“倒台领导”的效忠信(这是何雨柱之前用透视眼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