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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锁门离京绝户计,绿皮车上斗三只手

    隔天清晨,天还没大亮,四九城的寒气跟刀子似的往脖领子里灌。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屋里的炉火已经封上了。昨晚那顿水煮鱼吃得雨水满嘴流油,这会儿丫头还在里屋睡得正香,嘴角挂着笑,估计是梦见以后不用再看秦淮茹那张苦瓜脸了。

    他没闲着,意念一动,开始“搬家”。

    屋里那些看着不起眼、实则有点年头的老家具,比如那把清中期的红木太师椅,还有那个缺了个角的紫檀笔筒,统统收进空间。取而代之的,是他在信托商店淘来的几件破烂货,摆在明面上充数。

    米缸里的白面、棒子面,连底儿都刮干净了收进空间,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浮灰。

    既然要走,就得做得绝一点。万一这院里哪个不开眼的——比如阎埠贵——趁他不在撬锁进来,除了一屋子灰和几只耗子,连根毛都别想捞着。

    “哥,几点了?”雨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探出头。

    “五点半,赶紧起,赶早班车。”何雨柱把早已打包好的两个行军包扔在炕上,“记住了,出门别回头,别跟院里人多废话。”

    雨水乖巧地点头,麻利地穿衣服。她虽然不知道哥哥到底要带她去哪,但昨晚那顿酒,还有哥哥眼里的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两人收拾停当,何雨柱最后环视了一圈这间住了二十多年的屋子。墙皮斑驳,光线昏暗,但这儿承载了他前半生的憋屈和觉醒。

    “走了。”

    他拉灭了灯绳,反手锁上门,挂上那把特意买的大号铜锁。

    推车出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刚走到前院,就听见阎埠贵家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阎埠贵披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手里端着个尿盆,那双小眼睛在昏暗的晨光里贼亮。

    “哟,柱子,这一大早的,大包小包,这是要出远门啊?”阎埠贵堵在门口,眼神在何雨柱车把上挂着的网兜上打转——那里面装着几个白面馒头,是路上的干粮。

    何雨柱脚下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三大爷:“三大爷,您这起得够早的啊,也不怕冻着那老腰?我带雨水去天津卫探个亲,顺便给大领导办点事。”

    “天津卫啊……那是好地方。”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开始算计,“那得去个三五天吧?柱子,你看你这自行车……放火车站还得交看车费,多不划算。要不放三大爷这儿?我替你看着,还能给你省笔钱。”

    何雨柱乐了。这老东西,这时候了还不忘占便宜。

    “三大爷,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后院都听见了。”何雨柱单手扶车,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不过啊,这车我得骑到厂里,回头有专车送我们去车站。就不劳您费心了。对了,您要是闲着没事,多去看看贾家,我昨晚听着棒梗那腿好像又肿了,别回头真废了,您这院里管事的脸上也不好看。”

    一提贾家,阎埠贵脸色一变,端着尿盆的手一哆嗦。

    “得得得,当我没说。你慢走啊。”阎埠贵缩回了脑袋,砰地关上了门。

    何雨柱冷笑一声,跨上车,带着雨水冲出了四合院。

    这一走,身后的那些算计、那些鸡毛蒜皮,就被彻底甩在了凛冽的北风里。

    ……

    先把雨水送到了火车站候车室,叮嘱她看好行李,何雨柱骑车直奔轧钢厂。

    后厨里热气腾腾,切菜声、剁肉声响成一片。

    马华正指挥着几个帮厨洗菜,见师傅来了,赶紧迎上来:“师傅,您真要走啊?”

    “废话,假条都批了。”何雨柱把马华拉到角落,从兜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拿着。这是我这几年总结的一些做菜心得,还有谭家菜的几个关键调口,都在上面。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给我好好练。要是等我回来,你手艺退步了,我饶不了你。”

    马华捧着笔记本,眼圈一下子红了:“师傅……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练!我给您守着这后厨!”

    “行了,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哭。”何雨柱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目光越过马华,落在了正在灶台边偷懒的胖子身上。

    胖子正在那儿拿着勺子尝菜,一脸的贼眉鼠眼。

    “胖子!”何雨柱喊了一声。

    胖子吓了一激灵,勺子差点掉锅里,赶紧跑过来,脸上堆着假笑:“何师傅,您吩咐。”

    何雨柱盯着胖子看了足足五秒,看得胖子后背直冒冷汗。

    “胖子,我出差这段时间,后厨归马华管。你那点小心思,最好给我收起来。”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阴森劲儿,“我这人记性好,脾气差。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幺蛾子,或者给马华下绊子……”

    他突然伸手,两根手指捏住旁边案板上的一根铁勺柄。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那根厚实的铁勺柄,在何雨柱手里像面条一样被捏弯了,最后折成了九十度。

    “这勺子,就是榜样。”何雨柱随手把废勺子扔进泔水桶,“听懂了吗?”

    胖子看着那根勺子,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腿肚子直转筋:“懂……懂了!何师傅您放心,我肯定听马华师兄的!绝不敢乱来!”

    “懂了就好。”

    何雨柱没再废话,转身离开。

    对于胖子这种小人,恩威并施没用,只有绝对的暴力威慑才管用。这一手“捏铁成泥”,足够让胖子做半个月噩梦。

    ……

    北京火车站。

    绿皮火车的汽笛声震耳欲聋,站台上人山人海,扛大包的、抱孩子的、送别的,乱成一锅粥。

    何雨柱护着雨水,凭着一股子蛮力挤上了车。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旱烟味、脚臭味和茶叶蛋味的特殊气息。硬座车厢人挤人,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好在何雨柱有先见之明,买票的时候多花了点钱,找黄牛换了两张靠窗的座。

    “哥,咱们这是去哪啊?”雨水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站台,眼神里既有不舍,又有兴奋。

    “先去天津,找个长辈。”何雨柱从网兜里掏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妹妹,“到了那边,你就踏实住着。那是咱师傅的过命兄弟,姓林,你叫林伯伯。他家在租界那边,清净,没人认识你,也没人会去那儿找麻烦。”

    “那你呢?”雨水咬了一口苹果,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我?”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逝的枯树,“我把你在天津安顿好,还得往南走一趟。有些生意上的事儿,得去广州那边看看。放心,哥办完事就回来接你。”

    雨水沉默了。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知道现在外面的世道不太平。但她看着哥哥坚定的侧脸,把到了嘴边的担心咽了回去。

    “哥,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你哥我是属猫的,有九条命。”

    火车晃晃悠悠地开到了天津。

    林伯伯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以前在丰泽园干过二灶,后来回天津开了家小馆子。见到何雨柱,那叫一个亲热。

    “柱子!这就是雨水吧?长这么大了!”林伯伯把两人迎进后院的一座独门小楼。

    这地方确实隐蔽,周围都是老式洋房,住的也多是些深居简出的老户。

    何雨柱没多耽搁,趁着林伯伯去前面招呼生意的功夫,借口要把带来的“土特产”搬进地窖,实则开启了空间搬运模式。

    几袋子精米白面,两扇猪肉,还有几桶豆油,瞬间填满了原本空荡荡的地窖。

    “林伯伯,这些东西您留着给雨水补身子。这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亏了嘴。”何雨柱把地窖钥匙交给林伯伯,又塞过去一卷大团结,“这是伙食费,您别推辞,亲兄弟明算账。”

    林伯伯看着那一地窖的物资,眼睛都直了:“柱子,你这是把供销社搬空了?行,你放心,雨水在我这儿,掉一根头发你拿我是问!”

    安顿好雨水,何雨柱没敢多留。离别的场面太磨叽,容易让人心软。

    他给雨水留下了足够的钱和粮票,又把那把防身的匕首塞给她,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走出巷子口,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院门,深吸一口气。

    后顾之忧已解。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龙潭虎穴了。

    ……

    两天后。

    开往广州的列车上。

    这趟车比去天津的更挤,而且越往南走,车厢里的气氛越不一样。操着各种方言的人混杂在一起,眼神里都透着股精明和警惕。

    何雨柱坐在硬座上,闭目养神。

    他这身打扮很低调: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下一双解放鞋,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帆布包。但在有心人眼里,他那张红光满面、没受过什么苦的脸,就是最大的破绽。

    这年头,能吃得这么胖乎乎、气色这么好的,兜里肯定有货。

    他对面坐着三个男人。

    中间那个是个瘦猴,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左边那个是个壮汉,满脸横肉;右边那个戴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手里一直在玩弄着一个打火机。

    这三人从郑州站上车开始,眼神就没离开过何雨柱怀里的那个帆布包。

    何雨柱虽然闭着眼,但空间念力早就覆盖了周围五米。

    这三人的每一个眼神交流,每一次手指的微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大哥,动手不?”瘦猴用胳膊肘捅了捅壮汉,声音压得极低,用的是黑话。

    “急什么,等进了隧道。”壮汉哼了一声,目光贪婪地扫过何雨柱的手腕——那里露出一块上海牌手表的表带边缘。

    “这肥羊看着有点力气,别是个练家子。”鸭舌帽有些犹豫。

    “练个屁!你看他睡得跟死猪似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瘦猴不屑地撇撇嘴,“到时候我负责割包,老三你负责堵嘴,大哥你负责接应。动作麻利点,下一站咱们就下。”

    何雨柱心里暗笑。

    这几个毛贼,把他当成刚进城的土包子了?

    车轮滚滚,前方出现了一片漆黑。

    火车进隧道了。

    车厢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在摇晃。

    就在这一瞬间,对面的三人动了。

    瘦猴的手快如闪电,指尖夹着一片锋利的刀片,直奔何雨柱怀里的帆布包划去。壮汉则猛地起身,假装拿行李,实则用身体挡住了过道和其他人的视线。鸭舌帽手里多了一块沾了药的手帕,随时准备捂嘴。

    配合默契,显然是惯犯。

    然而,就在瘦猴的刀片即将触碰到帆布包的一刹那。

    何雨柱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黑暗中,他的瞳孔仿佛闪过一道寒光。

    “定!”

    心中默念。

    空间念力瞬间爆发,化作三道无形的枷锁,精准地锁定了三人的关节。

    瘦猴的手僵在半空,刀片离帆布包只有一厘米,却怎么也划不下去,就像是被浇筑在了水泥里。

    壮汉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脸憋得通红,想动却动弹不得。

    鸭舌帽更惨,刚要把手帕递出去,手腕突然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钳夹断了一样,手帕直接掉在了自己脸上。

    “几位,想借钱花花?”

    何雨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让人发毛。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瘦猴手里的刀片,稍微一用力。

    “崩!”

    精钢打造的刀片,直接崩成了两截。

    瘦猴吓得魂飞魄散,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

    “这年头,手艺人不少,但像你们这么不开眼的,不多。”

    何雨柱一边说着,一边用意念控制着空间里那只黑猫刚刚拉的一坨……咳咳,排泄物。

    “既然你们嘴这么馋,那我就请你们吃点好的。”

    意念一动。

    三团黑乎乎、散发着独特气味的东西,凭空出现在三人的嘴边,然后精准地塞了进去。

    “唔——!!!”

    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味道,让他们差点当场去世。

    就在这时,火车冲出了隧道。

    光线重新洒满车厢。

    周围的乘客只看到这三个人姿势怪异地僵在那里,一个个脸色铁青,嘴里鼓鼓囊囊的,眼泪鼻涕横流。

    “这三位这是怎么了?晕车?”旁边一位大妈好奇地问。

    何雨柱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没事大妈,这三位兄弟可能是饿了,正吃东西呢。就是这吃相不太好看。”

    说完,他解除了念力禁锢。

    “哇——!”

    三人恢复行动能力的瞬间,不约而同地捂着嘴冲向了车厢连接处的厕所。

    紧接着,厕所里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车厢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何雨柱淡定地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这苹果,真脆。”

    经过这一出,直到广州站,那三个人再也没敢露面。据说是在厕所里吐得虚脱了,最后是被乘警抬下去的。

    ……

    广州火车站。

    一下车,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这里的冬天跟北方完全不同,空气里带着海腥味和花香,还有那种躁动的、金钱的味道。

    何雨柱站在广场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耳边叽里呱啦的粤语。

    系统奖励的【中级语言精通】自动激活。

    那些原本听不懂的鸟语,瞬间变得清晰可辨。

    “靓仔,住店吗?”

    “去不去深圳?有路子!”

    何雨柱拉了拉衣领,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理会那些拉客的,而是径直走向了一个蹲在墙角、抽着卷烟的黑瘦男人。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还有这几天在车上听来的消息,这种人通常是“蛇头”的线人。

    “老兄,借个火。”

    何雨柱走过去,掏出一根大前门递过去,嘴里说出的,却是一口地道的、带着点香港口音的粤语(白话)。

    那黑瘦男人愣了一下,接过烟,抬头打量了何雨柱一眼:“外地来的?口音不像啊。”

    “在香江待过几年,回来探亲的。”何雨柱随口胡诌,眼神却很稳,“想回去,路子断了。听说你有门道?”

    黑瘦男人眯起眼睛,贪婪地吸了一口烟:“门道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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