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手架搭了起来,原本斑驳的白色外墙被重新粉刷成了沉稳大气的青灰色,窗框换成了昂贵的红木,每一处细节都在透着一股子“我很贵”的气息。
何雨柱站在大门外,仰头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楣。
脚边放着一块巨大的紫檀木料,足有三米长,半米宽,厚度惊人。这是娄振华托关系从东南亚搞来的老料,光这一块木头,就抵得上普通人半辈子的积蓄。
“天生,这匾额你打算找谁写?”娄振华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图纸,“香江有名的书法家我都打听过了,要不请国学大师饶公?”
“不用。”何雨柱摇了摇头,脱下西装外套递给旁边的朱老九,“自己的招牌,自己写才硬气。”
周围几个正在干活的木匠停下了手里的刨子,面面相觑。这紫檀木硬得跟铁一样,要是写坏了或者刻歪了,那可是暴殄天物。
何雨柱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走到那块紫檀木前。他没有拿毛笔,也没有拿刻刀。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指如剑。
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气息涌动,念力瞬间凝聚在指尖,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锋芒在吞吐。
“嗤——”
手指触碰到紫檀木的瞬间,发出了类似烧红的烙铁通过牛油的声音。
木屑纷飞。
何雨柱脚踏罡步,身随指动。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笔都重若千钧,每一划都力透木背。
“龙!”
第一字成。字体苍劲有力,笔锋如刀,透着一股子欲破空而去的霸气。
围观的木匠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以指代刀?
这是在变戏法还是在拍武侠片?
娄振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图纸差点掉在地上。他知道女婿能打,但没想到内力深厚到了这种程度!这还是人吗?
何雨柱心无旁骛,指尖游走。
“腾!”
“阁!”
三个大字一气呵成。
最后一笔落下,何雨柱收手而立,额头上微微见汗。他随手一挥,覆盖在字槽里的木屑被一股无形的风卷走,露出了深达一寸的刻痕。
字迹边缘光滑如镜,甚至带着一丝焦糊的香气。
“好!好字!”朱老九第一个反应过来,把大腿拍得啪啪响,“这就叫铁画银钩!有了这块匾,咱们龙腾阁还没开张就已经赢了一半!”
何雨柱接过朱老九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淡淡道:“刷上金漆,挂上去。”
……
然而,匾额还没来得及挂上去,麻烦就来了。
中午时分,原本热闹的皇后大道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路边的商铺纷纷拉下了卷帘门,就连平日里最嚣张的小巴司机也把车开得飞快,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一阵整齐而沉闷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黑压压的一片人。
足足有一百多号,清一色的黑衫黑裤,手里没拿家伙,但那股子肃杀之气比拿了刀还吓人。
领头的是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手里转着两颗铁胆,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不达眼底,透着股阴狠。
和胜和,旺角区话事人,鬼王达。
大飞是他头马,被人废了手腕,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他鬼王达以后在江湖上就不用混了。
人群在龙腾阁门口停下,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正在干活的工人们吓得脸都白了,一个个缩在脚手架后面不敢出声。娄振华脸色铁青,掏出大哥大就要报警,却被何雨柱按住了手。
“老爷子,警察管得了白天,管不了晚上。”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袖口,“既然是江湖事,就用江湖规矩了。”
“可是他们人太多了……”
“人多有什么用?吃饭还得排队。”何雨柱笑了笑,转身对朱老九喊道,“老朱,起火,烧水。有贵客到。”
说完,他搬了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大门口正中央。
鬼王达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转动的铁胆停了一下。
够狂。
面对百十号人面不改色,这份定力,不是装出来的。
“你就是何天生?”鬼王达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沙哑,“听说你很能打,单手废了我兄弟?”
“医药费我出了。”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弹了出去。
那张薄薄的纸片,在空中竟然走直线,像飞镖一样,“咄”的一声,切入了鬼王达身旁那根路灯杆的缝隙里。
鬼王达瞳孔猛地一缩。
这手劲……
“五万块,够大飞接骨了。”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至于精神损失费,那就得看达哥你有没有本事拿了。”
鬼王达冷笑一声:“年轻人,有钱是好事,但有命花才是本事。你打了我的人,要是光赔钱就算了,以后阿猫阿狗都敢骑在我和胜和脖子上拉屎。今天这事儿,得见红。”
“见红?”何雨柱挑了挑眉,“好啊。想怎么玩?”
“简单。”鬼王达指了指身后的百十号兄弟,“你要是能从这儿走出去,这事儿就算翻篇。要是走不出去,这铺子归我,你也得留下一只手。”
这是要摆“人肉阵”。
娄振华急得直冒汗,刚想说话,何雨柱却站了起来。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伤了和气,还耽误我装修。”何雨柱拍了拍手,“达哥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喝杯茶?咱们赌一把。”
“赌什么?”
“赌你手里的铁胆。”何雨柱指了指鬼王达的手,“如果我输了,手给你,铺子给你。如果你输了,这铁胆留下,以后龙腾阁方圆五百米,你的人见到我,得叫声爷。”
鬼王达眯起眼睛,盯着何雨柱看了半晌。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直觉告诉他这小子有诈,但这众目睽睽之下,要是连个赌都不敢接,面子往哪搁?
“好!怎么赌?”
“很简单。”何雨柱指了指大厅中央那张刚换好的厚重橡木长桌,“咱们坐下喝茶。茶喝完了,谁的杯子先落地,谁输。”
鬼王达愣了一下。这算什么赌法?比谁手稳?
他练了几十年的铁砂掌,手稳得能绣花,这小子是找死?
“请。”
何雨柱做了个手势。
鬼王达冷哼一声,把铁胆揣进兜里,大步走进大厅。他身后的几个心腹想跟进去,被何雨柱一个眼神扫过,竟然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长桌,两把椅子。
朱老九端着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一壶滚烫的普洱,和两个薄胎瓷杯。
两人对向而坐。
朱老九倒茶。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热气腾腾。
“请。”何雨柱端起茶杯。
鬼王达也端起茶杯。
就在两人的手指触碰到杯壁的一瞬间,气氛变了。
鬼王达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那不是风,也不是气流,而是一种无形的、仿佛实质般的重压,像是一座山压在了他的手腕上。
念力!
何雨柱没有动用内力,而是直接释放了念力,笼罩在鬼王达的手腕和茶杯上。
鬼王达脸色一变,手腕青筋暴起,死死扣住茶杯。他想把茶杯举到嘴边,但这短短几十公分的距离,此刻却像天堑一样遥远。
那茶杯仿佛重达千斤!
“喝茶啊,达哥。”何雨柱笑眯眯地举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个绅士,“这可是二十年的普洱,凉了就不好喝了。”
鬼王达咬紧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拼命催动体内的气劲,想要对抗那股怪力,但那股力量无孔不入,甚至开始挤压他的指骨。
“咔咔……”
鬼王达的手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更可怕的是,那原本平静的茶水,突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滚烫的水珠飞溅出来,落在鬼王达的手背上,烫起一个个燎泡。
但他不敢松手。松手就是输,输了就是丢地盘、丢面子。
“年轻人……你这是……妖法?”鬼王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妖法?”何雨柱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叫‘势’。达哥,你在旺角称王称霸,靠的是人多势众。但我这龙腾阁,靠的是真龙之势。你那点江湖气,压不住。”
说完,何雨柱眼神一凝。
念力瞬间加倍。
“砰!”
鬼王达屁股底下的实木椅子突然炸裂。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但他反应极快,硬是扎了个马步稳住身形,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茶杯。
但下一秒,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何雨柱面前的那个茶壶,竟然凭空飘了起来!
没有线,没有人拿,就那么违背物理常识地悬浮在空中,壶嘴倾斜,又给何雨柱续了一杯茶。
“这……”
门外偷看的小弟们吓傻了。
鬼王达更是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隔空取物?这是传说中的先天宗师?!
“达哥,茶还要喝吗?”何雨柱端起续满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鬼王达看着那个悬浮的茶壶,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这哪里是过江龙,这简直是过江神仙!跟这种人作对,有一百条命都不够填的!
“当啷。”
鬼王达手一松,茶杯落在桌上,滚了两圈,没碎,但茶水洒了一桌子。
他输了。
“我输了。”鬼王达像是瞬间老了十岁,颓然垂下双手,“何先生神技,鬼王达服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对盘了几十年的铁胆,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按照约定,这对招子归你。以后龙腾阁的事,我和胜和绝不插手。”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慢着。”
何雨柱叫住了他。
鬼王达脚步一顿,背影僵硬:“何先生还有什么指教?要是想要我这只手,尽管拿去。”
“我要你的手干什么?又不能红烧。”何雨柱笑了笑,手一挥。
那对铁胆竟然凭空飞起,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回鬼王达的兜里。
鬼王达惊愕地转过身。
“这……”
“江湖规矩是江湖规矩,生意是生意。”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鬼王达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达哥是讲究人,我何天生也想交个朋友。这对铁胆你拿回去,以后龙腾阁开张,还得请达哥赏脸来喝杯喜酒。”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一手,彻底把鬼王达整不会了。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复杂,最后化作一丝敬佩。
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何先生……”鬼王达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这份情,我鬼王达记下了。以后在中环,谁敢动龙腾阁一块砖,就是动我和胜和的祖坟!”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门外那百十号人,如潮水般退去。
来时气势汹汹,走时鸦雀无声。
娄振华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天生啊……”娄振华擦着汗走过来,“你这招……险啊。”
“险吗?”何雨柱端起茶杯,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在香江这地方,不把他们打疼了、打服了,以后哪怕是换个灯泡都有人来收保护费。现在好了,最大的那条地头蛇成了看门狗,以后咱们可以安心做生意了。”
……
解决了外部麻烦,龙腾阁的装修进度像坐了火箭一样。
有了鬼王达放话,原本那些故意拖延工期、或者想敲竹杠的材料商,一个个变得比亲孙子还乖,最好的材料第一时间送到,价格还打折。
半个月后。
龙腾阁焕然一新。
一楼是大厅,铺着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摆着紫檀木的圆桌,墙上挂着名家字画,透着一股子低调的奢华。
二楼是雅座,用屏风隔开,私密性极好。
三楼则是何雨柱特意打造的“天字号”包厢,只有三间,分别命名为“蓬莱”、“瀛洲”、“方丈”。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持有何雨柱亲笔请帖的贵客。
后厨里。
朱老九、陈屠夫、李瘸子三人正围着灶台,神情肃穆。
何雨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瓶子里装的是稀释过的灵泉水。
“老朱,这高汤的底味还是不够厚。”何雨柱滴了一滴灵泉水进汤桶,“再尝尝。”
朱老九用勺子舀了一点,送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通了电一样。
“神了!神了!”朱老九激动得胡子乱颤,“老板,你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水?就这么一滴,这汤简直活了!鲜得掉眉毛啊!”
“商业机密。”何雨柱神秘一笑,“记住,这瓶水只有你们三个能碰,每天每锅汤只能滴一滴,多了就过了。”
陈屠夫正在切肉,那把厚重的斩骨刀在他手里轻如鸿毛。
“老板,咱们这菜单是不是太贵了?”陈屠夫指着墙上刚挂上去的水牌,“一碗云吞面卖五十块?一份白切鸡卖三百?这……这比抢银行还狠啊!”
现在的香江,普通云吞面才几毛钱一碗,五十块简直是天价。
“贵?”何雨柱摇了摇头,“我还嫌便宜了。咱们卖的不是面,是身份。以后,能进龙腾阁吃碗面,那就是身份的象征。”
“而且……”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咱们的第一批客人,不差钱。”
……
书房内,何雨柱铺开一张烫金的大红请帖。
他拿起毛笔,饱蘸浓墨。
娄晓娥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在旁边帮他研墨。
“这第一张请帖,你打算给谁?”娄晓娥好奇地问。
“既然要造势,当然要找这香江最有权势的人。”何雨柱笔走龙蛇,在请帖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总华探长,雷洛。**
“雷洛?”娄晓娥吃了一惊,“他可是出了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