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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暗夜阎罗渡香江,怒海惊涛沉黑船

    夜色如墨,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一股湿热的咸腥味,像是一块浸透了汗水的抹布,捂得人透不过气。

    油麻地警署后巷,几只野猫正围着垃圾桶争抢半块发霉的鱼头。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下,惊得野猫四散奔逃。

    何雨柱整了整衣领,看了一眼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那是停尸房的位置。在这个年代,警署的安保松懈得像个筛子,尤其是对于他这种拥有念力的人来说,进这里比进自家后院还容易。

    念力一动,窗户无声滑开。

    他像一片落叶般飘了进去。

    停尸房里冷气开得很足,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尸臭混合的味道。几张铁床上盖着白布,只有最角落的那张,白布上渗着暗红的血迹。

    何雨柱走过去,掀开白布。

    老鬼那张独眼龙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显然是一刀毙命。但他身上最惨的不是刀口,而是胸前被烟头烫出来的几个大字——“过界者死”。

    字迹歪歪扭扭,皮肉翻卷,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狠戾。

    “老鬼,咱们这买卖做得亏了。”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森冷。

    他伸出手,悬停在老鬼的尸体上方。并不是为了祈祷,而是为了“看”。

    念力不仅仅能移物,当精神力高度集中时,还能捕捉到物体上残留的微弱信息。尤其是这种横死之人,临死前的恐惧和怨念会像磁场一样附着在身体上。

    嗡——

    脑海中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

    昏暗的码头。

    一群穿着黑色雨衣的人。

    领头的是个光头,左脸颊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黑斑,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

    “颜爷说了,这香江的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趟的。”

    “噗嗤!”

    画面戛然而止。

    何雨柱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红光。

    光头,黑斑,蝴蝶刀。

    这是“潮义勇”的双花红棍,绰号“黑斑蛇”的阿强。而他口中的颜爷,除了那个和雷洛死不对付的总华探长颜同,还能有谁?

    “颜同……”

    何雨柱帮老鬼盖上白布,从空间里摸出一叠纸钱,随手一扬。

    纸钱在没有风的房间里诡异地盘旋,最后整整齐齐地落在老鬼的脚边。

    “这钱你拿着路上花。至于仇,今晚就给你报。”

    ……

    庙街,夜市正热闹。

    大排档的火光冲天,炒河粉的香气和下水道的臭气混在一起。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古惑仔正蹲在路边抽烟,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

    “啪!”

    一只手搭在了其中一个黄毛的肩膀上。

    “大佬,借个火。”

    黄毛不耐烦地回头:“借你老母……”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脸色平静,但那双眼睛却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看一眼就要把人的魂儿吸进去。

    “黑斑蛇在哪?”何雨柱问。

    黄毛咽了口唾沫,想拔腰里的刀,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钳箍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我不认识什么黑斑蛇……”

    “咔嚓。”

    一声脆响。

    黄毛的肩膀塌下去一块,肩胛骨碎成了粉末。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堵回了嗓子眼,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旁边的几个同伙吓傻了,刚要起身,何雨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几个人像是被千斤巨石压顶,扑通一声齐齐跪在了地上,膝盖骨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最后问一遍,黑斑蛇在哪?”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黄毛疼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点头,用那只完好的手指了指街尾的一栋旧楼。

    “金……金龙赌档……他在那儿收数……”

    “谢了。”

    何雨柱手指一搓,指尖冒出一簇蓝色的火苗,点燃了香烟。

    他转身向街尾走去。

    身后,几个古惑仔依然跪在地上,像是几尊诡异的雕塑,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那股无形的压力才散去,几人瘫软在地,裤裆早就湿成了一片。

    ……

    金龙赌档。

    这里是“潮义勇”在油麻地的一个重要据点。

    乌烟瘴气的大厅里,几十张赌桌挤得满满当当,推牌九的、摇骰子的、打麻将的,吆喝声震得房顶灰都在往下掉。

    二楼的包厢里,黑斑蛇正把脚翘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沾过血的蝴蝶刀。

    “强哥,那老鬼死得透透的,我看那个大陆仔肯定吓破胆了,估计明天就得卷铺盖滚回北边去。”一个小弟谄媚地给黑斑蛇点烟。

    “哼,一个厨子,也敢买船?”黑斑蛇冷笑一声,摸了摸脸上的黑斑,“颜爷说了,要让他知道,这香江的码头,姓颜不姓何。”

    “是是是,强哥出马,谁敢不服?”

    “砰!”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黑斑蛇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有人砸场子?”

    他抓起桌上的开山刀,一脚踹开包厢门,冲着楼下吼道:“哪个不知死活的……”

    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楼下的大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原本喧闹的赌客们全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大厅中央,一张沉重的实木赌桌像是被什么怪力掀翻,砸烂了半面墙。

    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一步一步顺着楼梯走上来。

    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黑斑蛇的心脏上。

    而在那个男人身后,十几个看场子的打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抱着腿哀嚎,有的已经昏死过去,但诡异的是,没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

    “你就是黑斑蛇?”

    何雨柱站在楼梯口,抬头看着二楼的黑斑蛇,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死猪。

    “你是何雨柱?!”

    黑斑蛇认出了这张脸,但他没想到这个厨子竟然敢单枪匹马杀上门来。

    “兄弟们!给我砍死他!颜爷重重有赏!”

    黑斑蛇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二楼走廊里冲出来七八个刀手,举着砍刀就往何雨柱身上招呼。

    何雨柱没动。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吐出一口烟圈。

    “聒噪。”

    念力爆发。

    那口烟圈在空中并没有消散,而是瞬间凝固,然后炸裂开来。

    “轰!”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刀手像是被一辆隐形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天花板上,然后像破布娃娃一样掉下来,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人吓得急刹车,手里的刀都在抖。

    这他妈是功夫?这分明是妖法!

    何雨柱抬起手,虚空一抓。

    走廊墙壁上挂着的一把装饰用的关公大刀,“铮”的一声脱鞘而出,飞到了他手里。

    这刀重达八十斤,但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稻草。

    “我不喜欢用刀,因为太脏。”

    何雨柱随手挽了个刀花,劲风刮得旁边几人的脸皮生疼。

    “但对付畜生,还是得用宰畜生的法子。”

    “上!都给我上!他也是肉长的!”黑斑蛇虽然心里发毛,但毕竟是双花红棍,凶性还在。他从腰后摸出一把黑星手枪,对着何雨柱就是一枪。

    “砰!”

    枪口喷出火舌。

    子弹旋转着飞向何雨柱的眉心。

    在这个距离,神仙也躲不开。

    黑斑蛇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仿佛已经看见了脑浆迸裂的画面。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何雨柱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那颗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进了身后的墙壁里,激起一蓬石灰。

    “枪法太烂。”

    何雨柱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用念力硬挡子弹,那样太耗神。他只是用念力稍微偏转了一下子弹的弹道,四两拨千斤。

    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神迹。

    “鬼……鬼啊!”

    剩下的小弟彻底崩溃了,丢下刀转身就跑。

    黑斑蛇也想跑,但他发现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根本迈不动步子。

    何雨柱一步跨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黑斑蛇面前。

    手里的大刀并没有砍下去,而是刀背一拍。

    “咔嚓!”

    黑斑蛇拿枪的右手手腕直接粉碎性骨折,黑星手枪掉在地上。

    紧接着,何雨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顶在墙上。

    “老鬼身上的字,是你烫的?”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黑斑蛇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脚乱蹬,眼里的凶光终于变成了恐惧。

    “唔……唔……”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何雨柱眼神一冷。

    念力化作一把无形的小刀,在黑斑蛇的胸口划过。

    “嘶啦——”

    衣服碎裂,皮肉翻开。

    并没有血流出来,因为伤口瞬间就被高温灼烧焦糊。

    那是何雨柱控制着打火机的火焰,在念力的引导下,精准地在黑斑蛇胸口刻字。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赌档,听得楼下的人头皮发麻。

    几分钟后。

    何雨柱松开手,黑斑蛇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他的胸口,多了四个焦黑的大字——“血债血偿”。

    “别装死。”

    何雨柱踢了他一脚。

    “带我去码头。颜同的货船在哪?”

    黑斑蛇此时已经疼得神志不清,听到这话,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在……在三号仓……那是……那是颜爷给鬼佬运的……私货……”

    “带路。”

    ……

    葵涌码头,三号仓。

    这里是颜同的私人地盘,平时连水警都不敢查。

    此时,一艘名为“海龙号”的货轮正停在泊位上,工人们正忙着往船上搬运一个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里装的不是普通货物,而是走私的古董和黄金,还有一批准备运往金三角的军火。这是颜同和英国人合作的大买卖,价值连城。

    何雨柱拖着半死不活的黑斑蛇,站在集装箱的阴影里。

    “就是这艘?”

    黑斑蛇虚弱地点了点头。

    “很好。”

    何雨柱一掌拍在黑斑蛇的后颈,让他彻底昏死过去。然后把他扔在一个显眼的位置,就像当初他们扔老鬼一样。

    接着,他看向那艘灯火通明的货轮。

    “颜同,既然你不想让我开船,那大家都别开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

    这一次,他调动了空间里储存的全部精神力。

    海面下,暗流涌动。

    念力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穿过浑浊的海水,直接抓住了“海龙号”的船底。

    “破!”

    何雨柱低喝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只听见水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是深海巨兽的咆哮。

    “海龙号”那厚重的钢板船底,在念力的疯狂撕扯下,硬生生裂开了一道两米长的口子。

    海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猛兽,疯狂地灌入船舱。

    “怎么回事?船怎么晃了?”

    “进水了!底舱进水了!”

    “快开泵!快堵漏!”

    船上的船员乱作一团,警报声撕裂了夜空。

    但这还没完。

    何雨柱目光一凝,盯住了船尾的螺旋桨轴承。

    “断!”

    “崩!”

    一声金属断裂的巨响。

    那根手腕粗的精钢轴承,竟然被硬生生扭断了。断裂的轴承在惯性作用下疯狂甩动,把机舱壁砸得稀烂,火花四溅。

    “轰!”

    油箱被击穿,火花引燃了柴油。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机舱位置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半个船尾。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甲板上的货物,那些装满军火的木箱被炸开,子弹和手雷在高温下殉爆,发出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我的天……”

    岸上的工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扔下东西就跑。

    何雨柱站在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绚烂的烟火。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这一船货,应该够颜同肉疼一阵子了。”

    他没有停留,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身后那艘正在缓缓下沉的“海龙号”,以及被挂在集装箱上、胸口刻着字的黑斑蛇,作为给颜同的“回礼”。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照常洒在皇后大道中。

    “何氏春秋”酒楼里,早茶的生意依然火爆。

    何雨柱穿着一身洁白的厨师服,正在开放式厨房里给娄晓娥做早餐。

    一碗简单的云吞面。

    汤清如水,面条劲道,云吞皮薄馅大,透着粉红色的虾仁。

    “柱子,昨晚你去哪了?”娄晓娥一边吃面,一边担心地看着他,“我半夜醒来没看见你。”

    “去处理了点垃圾。”

    何雨柱笑了笑,把一颗剥好的茶叶蛋放进她碗里。

    “对了,今天报纸送来了吗?”

    正说着,猪油仔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香江日报》。

    “何生!何生!出大事了!”

    猪油仔一脸惊恐,又带着几分兴奋,那身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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