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市的钟声敲响,那声音在何雨柱听来,比任何交响乐都要悦耳。
黑板上,“东方置业”的收盘价定格在一个令人眩晕的数字上。仅仅一天,股价翻了两倍。大厅里的人群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股票凭证,有人嘶吼,有人痛哭,更多的则是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眼神里燃烧着对财富最原始的渴望。
那五吨黄金依然静静地矗立在大厅中央,像是一根定海神针,镇住了所有的质疑和恐慌。
李福兆松了松领带,平日里那股子世家公子的从容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抓起桌上的白兰地猛灌了一口,手还在微微发抖。
“何生,疯了……全疯了。”李福兆指着楼下沸腾的人海,“刚才置地公司那边打来电话,问能不能私下转让一部分原始股。连那个一向眼高于顶的西门·凯瑟克(亨利·凯瑟克的弟弟)都坐不住了。”
何雨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还没点燃的雪茄。他看着楼下那些癫狂的面孔,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默剧。
“让他们排队。”
何雨柱转过身,把雪茄扔在桌上。
“告诉置地的人,想入股可以,拿中环的写字楼来换。至于凯瑟克家族……晾着他们。现在是我们挑买家,不是买家挑我们。”
“晾着怡和的人?”李福兆瞪大了眼睛,“何生,这会不会太……”
“太狂了?”何雨柱笑了笑,走到李福兆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老李,你要记住。在资本的赌桌上,谁手里的筹码多,谁就是规矩。现在的香江,黄金就是爹,现金就是娘。他们缺爹少娘,自然得求着咱们。”
说完,他拍了拍李福兆的肩膀。
“这边交给你盯着。我有事,出去一趟。”
“去哪?要不要派神盾的人跟着?”李福兆下意识地问。
“不用。”何雨柱摆摆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去见个老朋友。人多了,反而不方便叙旧。”
……
调景岭。
这里是香江的一块伤疤,也是一个被遗忘的世界。
夕阳像血一样泼洒在Rennie''''s Mill(调景岭旧称)那密密麻麻的木屋顶上。山坡上挂满了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发出一种类似于破布撕裂的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烧煤球的烟味、咸鱼的腥味,还有一种陈旧的、发霉的军大衣味。
何雨柱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夹克,戴着顶鸭舌帽,双手插兜,沿着蜿蜒曲折的石阶慢慢往上走。
路边蹲着几个穿着破旧军背心的老头,手里拿着烟袋锅,眼神空洞地看着海面。他们的胳膊上、腿上,大多带着伤疤,那是战争留下的印记。看到生面孔上来,这些老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群打盹的老狼闻到了生肉味。
何雨柱没理会这些目光,脚步稳健。
他能感觉到,这地方有一股气。一股子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死气。
根据颜同的供词,那个叫“老鬼”的特务头子,藏身在半山腰的一家名叫“忠义茶室”的地方。
转过一个弯,一座两层高的木楼出现在眼前。
木楼看起来摇摇欲坠,门口挂着两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左边写着“勿忘在莒”,右边写着“反攻复国”。中间的门楣上,挂着一块积满灰尘的“忠义茶室”招牌。
门口坐着一个独眼龙,正在擦拭一把看起来比他岁数还大的驳壳枪。
看到何雨柱走过来,独眼龙把枪往桌上一拍,仅剩的那只眼睛翻了翻。
“喝茶还是找人?”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
“找人。”何雨柱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把驳壳枪。
“找谁?”
“找个鬼。”何雨柱淡淡地说,“老鬼。”
独眼龙的手猛地抓向桌上的枪。
但他快,何雨柱更快。
甚至都没看清何雨柱是怎么动的,一枚硬币已经带着破空声飞了出去。
“当!”
硬币精准地击中了驳壳枪的击锤,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独眼龙虎口发麻,枪直接脱手飞出,掉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独眼龙惊恐地捂着手,刚想喊人,何雨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看似轻描淡写,独眼龙却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连气都喘不上来,更别提喊叫了。
“嘘。”何雨柱竖起食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老年人火气别这么大。容易中风。”
他稍微用力一按,独眼龙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何雨柱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茶室里光线昏暗,摆着几张八仙桌。几个穿着中山装的汉子正围在一起打麻将,听到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这些人的眼神和外面的老头不一样。他们更凶,更狠,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家伙。
“哪条道上的?”领头的一个麻子脸站起来,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摘下帽子,随手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然后,他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念力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
那几张沉重的八仙桌像是被台风卷起的树叶,直接掀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那几个汉子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撞得倒飞出去,像挂画一样贴在墙上,随后软绵绵地滑落下来,一个个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茶室里瞬间清场。
何雨柱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目光落在柜台后面的一扇屏风上。
“出来吧。”他对着屏风说道,“再躲着,我就把你这破楼拆了。”
屏风后面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桀桀桀……好身手。颜同那个废物栽在你手里,不冤。”
屏风缓缓移开。
露出了后面的一条暗道。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正阴恻恻地看着何雨柱。
这老头瘦得像具干尸,脸上全是烧伤留下的疤痕,狰狞可怖。他的双腿齐膝而断,裤管空荡荡的。但他手里却拿着一个奇怪的遥控器,大拇指正按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
“老鬼?”何雨柱挑了挑眉。
“叫我站长。”老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何雨柱,我知道你厉害。你会妖法,刀枪不入。但你再厉害,能快得过炸药吗?”
他指了指地板。
“这楼底下埋了五十公斤TNT。只要我松手,或者按下去,咱们就一起上天。怎么,想试试?”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地板。
念力瞬间穿透木板和泥土。果然,地基下面密密麻麻地绑着一捆捆黄色的炸药包,雷管连接着复杂的线路,最终汇聚到老鬼手里的那个遥控器上。
“五十公斤。”何雨柱点了点头,“确实够劲。看来你是没打算活着离开香江。”
“活着?”老鬼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自从撤到这个鬼地方,老子就没觉得自己还活着!党国忘了我们,英国人把我们当狗!现在连你这种大陆来的暴发户也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他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遥控器。
“颜同那个软骨头招了是吧?没错,举报信是我让他写的!本来想借英国人的手弄死你,没想到你小子命硬。不过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老子拉个垫背的!”
“举报信?”何雨柱抓住了重点,“你为什么要搞我?我和你们这些前朝遗老应该没什么过节吧?”
“没过节?”老鬼冷笑一声,“你那个爹,何大清,当年在保定府给日本人做饭的时候,可是没少给我们下绊子!还有你那个姘头娄晓娥,她爹娄半城当年给共军捐过飞机大炮!这笔账,不算在你头上算谁头上?”
何雨柱愣了一下。
何大清?保定府?
这老东西跑路前还有这层背景?原著里可没细说。不过想想也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谁身上没点复杂的过去。
至于娄家,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原来是陈年旧账。”何雨柱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别动!”老鬼尖叫道,手指死死扣住按钮,“再动我就炸了!”
“你炸不了。”
何雨柱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老鬼只觉得眼前一花,何雨柱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
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大拇指动不了了。
不仅仅是大拇指,他整只手,甚至整个身体,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就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苍蝇,连眼皮都眨不了一下。
念力禁锢。
随着何雨柱实力的提升,这种精细操作已经炉火纯青。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到轮椅前,伸手轻轻掰开老鬼僵硬的手指,把那个遥控器拿了过来。
“做工挺粗糙的。”何雨柱把玩着遥控器,随手一捏。
“咔嚓。”
坚硬的工程塑料外壳在他手里像饼干一样碎裂,里面的电路板化作齑粉。
老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这是什么力量?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解除了。”
何雨柱拍了拍手里的碎屑,解开了对老鬼声带的控制。
“你……你是人是鬼?!”老鬼嘶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是你的债主。”
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老鬼对面,翘起二郎腿。
“刚才你说何大清的事,展开说说。说得好,我让你死得痛快点。说不好……”
他指了指旁边墙上挂着的一把生锈的刑具。
“我就让你尝尝满清十大酷刑。”
老鬼浑身颤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信仰和疯狂都成了笑话。
“我说……我说……”
原来,何大清当年在保定府不仅是个厨子,还利用职务之便,帮地下党送过情报。老鬼当年是保定站的行动队长,一次抓捕行动因为情报泄露失败,被炸断了双腿,这笔账他一直记在何大清头上。
前段时间,许大茂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把一封举报信寄到了台湾那边,想要搞臭何雨柱。这封信辗转落到了老鬼手里,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才有了这一出。
“许大茂……”
听到这个名字,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孙子,人都还在四九城扫厕所呢,手居然能伸这么长。看来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信呢?”何雨柱问。
“在……在密室的保险柜里。”老鬼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身后的一堵墙。
何雨柱念力一动,墙壁上的暗格自动弹开。
里面除了几根金条和密码本,果然有一封信。信封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化成灰何雨柱都认得。
他拆开信看了两眼,内容无非是污蔑何雨柱在香江投敌叛国,生活腐化,还列举了娄晓娥家的“罪证”。这要是被寄回四九城的相关部门,在这个节骨眼上,何雨柱和娄家在国内算是彻底完了,甚至连何雨水都要受牵连。
“好一招借刀杀人。”
何雨柱手指一搓,那封信在他指尖化作一团火焰,瞬间烧成灰烬。
“除了这封信,还有别的吗?”
“没……没了。”老鬼拼命摇头,“我就想借颜同的手搞臭你,其他的还没来得及做……”
“没来得及做,那就是想做咯?”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老鬼身后,推着轮椅来到暗道口。
“看在你提供了这么重要情报的份上,我不杀你。”
老鬼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真……真的?”
“真的。”何雨柱点点头,“不过,你这地方风水不好,阴气太重。我帮你改改风水。”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啪。”
地下室里那五十公斤TNT的引信,突然自动接驳上了。
倒计时:十秒。
“你……你骗我!!!”老鬼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只说不杀你,没说不让你坐土飞机。”
何雨柱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暗道里。
几秒钟后,他已经站在了百米开外的山坡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破了调景岭的宁静。
那座两层高的木楼像是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炸成了碎片。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巨大的冲击波卷起漫天的尘土和木屑,连带着周围的几间空屋子都被夷为平地。
山下的居民惊慌失措地跑出来,看着山腰上的大火,以为是哪里走水了,或者是军火库炸了。
何雨柱站在阴影里,看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面无表情。
对于这种手上沾满鲜血、还想害他全家的特务,他没有任何怜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至于那个许大茂……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
既然你想玩举报,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张纸和笔,借着火光,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内容很简单:许大茂私通海外特务,意图破坏安定团结,证据确凿(附上老鬼保险柜里搜出来的几张许大茂以前寄来的信件原件,虽然烧了最新的,但老鬼这人有收集癖,以前的往来信件还留着底)。
“这回,我看你还不死。”
何雨柱把信件收好,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
回到浅水湾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二楼的主卧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娄晓娥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当天的股价走势图。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还在担心着什么。
看着这一幕,何雨柱心里那股在调景岭沾染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走过去,轻轻把娄晓娥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刚要转身去洗澡,娄晓娥突然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