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是远东证券交易所的行政酒廊,现在被何雨柱临时征用成了“东方置业”的作战指挥室。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对面就是尖沙咀的钟楼。
何雨柱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在一张巨大的香江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圈住了尖沙咀东部的一大片海域。
“老板,这……这太疯狂了。”
李福兆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红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额头上全是汗。虽然他是名门望族出身,见过大世面,但何雨柱这个计划,还是让他觉得腿肚子转筋。
“尖沙咀现在已经没地了。要想盖楼,就得向海要地。”何雨柱头也没回,铅笔在地图上点了点,“我要在这里,填出四十公顷的土地。建酒店、建商场、建写字楼。我要把这里变成第二个中环。”
“可是……”李福兆擦了擦汗,“填海批文虽然凯瑟克爵士能帮忙搞定,但工程量太大了。置地公司那边放出了话,说他们垄断了全港的砂石供应。没有沙子,咱们拿什么填?拿金条填吗?”
何雨柱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金条太软,填海不结实。”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普洱茶喝了一口。
“老李,你是读书人,讲究规矩。但跟洋鬼子打交道,讲规矩你就输了。他们垄断砂石?那是他们以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钟大炮一脸怒气地闯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公文纸。
“老板!欺人太甚!那个工务局的鬼佬司长阿奇博尔德,刚才带人封了咱们的码头!说是咱们的运沙船不符合卫生标准,容易造成海港污染,把咱们从内地订的沙子全扣了!”
李福兆脸色一白:“果然来了。这是釜底抽薪啊。”
没有沙子,填海就是个笑话。只要工程一拖延,股市上的信心就会崩盘,到时候置地公司再趁虚而入,收购股票,何雨柱就会从猎人变成猎物。
何雨柱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扣了多少?”
“三船!足足一万吨沙子!”钟大炮气得直跺脚,“那帮鬼佬就是故意的!我还看见置地的一个经理跟那个司长在码头上有说有笑的!”
“一万吨,洒洒水啦。”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走,去码头看看。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位关心环保的司长大人,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
尖沙咀码头。
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几艘挂着“东方建筑”旗帜的驳船停在海面上,周围围着几艘水警轮,荷枪实弹的警察守在栈桥上,禁止任何人卸货。
一个穿着白色殖民地制服、留着两撇棕色小胡子的英国人,正站在码头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棍,指指点点。
阿奇博尔德,工务局司长。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那是置地公司的代表,西门·凯瑟克的心腹,威廉。
“阿奇博尔德先生,您真是我们要感谢的环保卫士。”威廉递过去一支雪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如果让这些肮脏的沙子倒进美丽的维多利亚港,那简直是灾难。”
“当然,当然。”阿奇博尔德接过雪茄,傲慢地抬起下巴,“大英帝国的法律是严谨的。任何不符合标准的工程,都必须叫停。至于那位何先生……呵呵,我想他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哭鼻子吧?”
“哭鼻子倒不至于,就是觉得有点吵。”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阿奇博尔德和威廉猛地回头。
只见何雨柱双手插兜,带着李福兆和钟大炮,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两排神盾安保的队员,一个个黑超遮面,气场逼人,吓得周围的水警下意识地举起了枪。
“把枪放下。”何雨柱看都没看那些水警一眼,径直走到阿奇博尔德面前,“小心走火,伤了司长大人,你们赔不起。”
阿奇博尔德皱了皱眉,用文明棍指着何雨柱:“你就是何雨柱?你的船违反了《海港保护条例》,现在被依法扣押。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去法院起诉。不过……”
他轻蔑地笑了笑:“排期可能要等到明年。”
“明年?”何雨柱伸手拨开那根指着自己的文明棍,“司长大人,您可能误会了。我今天来,不是来求您放行的。”
他走到码头边缘,看着那几艘被扣押的驳船,又看了看远处空荡荡的海面。
“我是来通知您一声。既然您觉得我的沙子不干净,那我就不用了。”
“不用?”威廉在一旁冷笑,“何先生,填海不用沙子,难道用空气吗?还是说,你想用这几艘破船去撞地球?”
何雨柱转过头,盯着威廉,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威廉先生是吧?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想卡我的脖子,他的手还太短。”
说完,何雨柱转过身,对着钟大炮挥了挥手。
“让船队撤回去。把沙子倒回海里。”
“啊?”钟大炮愣住了,“老板,这可是花钱买的……”
“倒了。”何雨柱的声音不容置疑。
钟大炮虽然心疼,但不敢违抗,立刻拿起对讲机下令。
在阿奇博尔德和威廉震惊的目光中,那几艘驳船竟然真的打开了底舱,把满载的沙子哗啦啦地倒进了深水区,然后拉响汽笛,掉头就走。
“疯子……简直是疯子!”威廉喃喃自语。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凑到阿奇博尔德耳边,低声说道:
“司长大人,今晚海风大,睡觉记得关窗。别让沙子迷了眼。”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阿奇博尔德和威廉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这个大陆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深夜,两点。
维多利亚港陷入了沉睡,只有远处的灯塔还在闪烁着孤独的光芒。
尖沙咀东部的预定填海区,一片漆黑。因为停工令,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突然,海面上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波纹。
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何雨柱穿着一身黑色的潜水服,悬浮在海面上方十米处。夜风吹得他的头发乱舞,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不让运沙是吧?”
何雨柱看着脚下深邃的海水,眼中闪过一丝蓝色的幽光。
“那老子就自己取。”
他的精神力瞬间扩散,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方圆几公里的海底。
在念力的感知下,海底的地形一览无余。淤泥、岩石、珊瑚……还有深埋在淤泥下的海沙。
“起。”
何雨柱伸出右手,掌心向下,猛地一抓。
“轰隆隆——”
海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仿佛地壳在移动。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沸腾起来,巨大的气泡翻滚而出。紧接着,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的海沙、岩石,混合着海水,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巨龙,违背了重力规则,从海底呼啸而出,冲向天空!
那不是几吨,也不是几百吨。
那是数百万吨的物质!
何雨柱的脸色微微发白。这种大规模的物质操控,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负荷。但他体内的空间正在疯狂运转,像是一个巨大的泵,源源不断地提供着能量。
“去!”
何雨柱手掌一挥。
那几条“黑龙”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向预定的填海区域。
“哗啦啦——”
沙石落水的声音震耳欲聋,激起几十米高的浪花。
如果有人此刻在岸边,一定会以为看到了神迹,或者是世界末日。
何雨柱就像是一个造物主,在黑暗中肆意地挥洒着笔墨。
一堆,两堆,三堆……
原本空荡荡的海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了一座座小岛。然后这些小岛迅速连接在一起,填平了沟壑,挤走了海水。
“压!”
何雨柱双手合十,猛地向下一按。
恐怖的念力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在那新生的陆地上。
松软的沙土瞬间被压实,密度堪比混凝土。原本还需要几个月自然沉降的过程,被他在几秒钟内强行完成。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何雨柱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进海里。
他看着脚下那片凭空多出来的陆地,足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虽然离四十公顷的目标还有距离,但这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成果。
“这回,我看你们怎么封。”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仰头灌下,透支的精神力迅速恢复。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从空间里取出了几十台早已准备好的推土机和压路机,轻轻放在那片新陆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远处依然灯火通明的港督府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晚安,司长大人。”
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清晨。
尖沙咀的居民是被一阵嘈杂的惊呼声吵醒的。
阿奇博尔德是被电话铃声炸醒的。
“司长!见鬼了!真的见鬼了!”电话里,下属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地长出来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地长出来了?”阿奇博尔德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耐烦。
“填海区!昨天还是一片海,今天早上……变成陆地了!上面还停着好多机器!”
“Fxxk!”
阿奇博尔德从床上弹了起来,连睡衣都顾不上换,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当他的车赶到尖沙咀海边时,那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市民站在护栏边,指着海面议论纷纷。记者们的闪光灯像闪电一样疯狂闪烁。
阿奇博尔德挤过人群,冲到最前面。
然后,他石化了。
就在昨天还是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此刻静静地躺着一片平整的陆地。那沙土的颜色很深,显然是刚从海底翻上来的,还带着海腥味。
而在那片陆地上,几十台崭新的工程机械整齐排列,像是一支等待检阅的钢铁军队。
“这……这怎么可能……”
阿奇博尔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一夜之间?
就算是大英帝国的皇家工程队,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填出这么大一片地!除非上帝亲自下来干活!
“哎呀,司长大人,这么早?”
那个噩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雨柱手里拿着一个刚出炉的菠萝包,咬了一大口,酥皮掉了一地。他站在护栏边,笑眯眯地看着阿奇博尔德。
“怎么样?我这‘新技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你……你……”阿奇博尔德指着何雨柱,手指剧烈颤抖,“你这是妖法!你用了什么手段?那些沙子是哪来的?”
“海里的啊。”何雨柱指了指大海,“我就地取材。怎么,咱们的《海港保护条例》里,有规定不许把海底的沙子翻上来晒晒太阳吗?”
“你这是非法施工!我要逮捕你!”阿奇博尔德气急败坏地吼道。
“逮捕我?”
何雨柱咽下嘴里的面包,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阿奇博尔德。
“司长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的地基打好了,既没有用你们的运沙船,也没有污染海港。这片地,坚硬程度比石头还硬。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测。”
这时,李福兆带着一群律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阿奇博尔德先生,根据《官地条例》第17章,只要是在获批红线范围内进行的土地平整工作,且未对航道造成阻碍,工务局无权干涉。这是凯瑟克爵士签署的担保书。”
李福兆把文件拍在阿奇博尔德的胸口。
“另外,如果因为您的无理阻挠,导致工程延期,东方置业将向工务局索赔。每天一百万英镑。”
阿奇博尔德拿着文件的手一哆嗦,差点掉在地上。
一百万英镑?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而且他看到了凯瑟克的签名。那是怡和洋行的大班,是港督都要给面子的人。
“何生……何生真乃神人也!”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紧接着,掌声雷动。
在这个殖民地时代,华人一直被鬼佬压着一头。今天看到何雨柱把高高在上的工务局司长怼得哑口无言,甚至还搞出了这种“神迹”,所有华人都觉得扬眉吐气。
何雨柱转身,对着人群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阴沉的脸。
那是置地公司的总经理,威廉。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威廉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和疑惑。他不明白,何雨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种未知的力量,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何雨柱冲他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嘴型无声地动了动。
威廉猛地关上车窗,劳斯莱斯狼狈地开走了。
“老板,太牛了!”钟大炮兴奋得满脸通红,“刚才那鬼佬的脸都绿了!不过……这地到底是咋弄出来的?昨晚我守夜也没听见动静啊?”
“有些事,少打听,多干活。”
何雨柱拍了拍钟大炮的肩膀。
“通知下去,既然地基有了,那就开工。我要在一个月内,让这栋楼的地基长出来。”
“是!”
……
回到办公室,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坐回椅子上,感觉身体一阵虚脱。昨晚那一搞,确实有点伤元气。
“晓娥。”他喊了一声。
娄晓娥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她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