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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深水湾的开水白菜,汇丰大班的核桃仁

    深水湾79号。

    这里是包玉刚的私宅,平日里大门紧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今晚,门口却没停那排标志性的劳斯莱斯,只有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牌都被遮了一半。

    餐厅里没开大灯,只点了几盏磨砂玻璃罩的壁灯,光线柔和得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化开。

    桌上没摆什么龙虾鲍鱼,中间只放着一只大海碗,里面盛着清汤寡水的白菜。旁边配着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锅熬得米油发亮的白粥。

    “何生,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霍老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手里捏着筷子,指了指那碗白菜,脸上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他跟包玉刚是老交情了,这种私密局,说话随意得很。

    包玉刚也乐了:“雨柱啊,我这儿虽然不是皇宫御膳房,但好歹也是深水湾。你让我和霍老喝粥吃白菜,这要是传出去,明天《东方日报》的头条就是‘船王破产,夜宴寒酸’。”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盛了一碗粥,也没急着解释,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先尝尝。这可是正宗的川菜名品,开水白菜。看着是水,其实是鸡、鸭、排骨熬了十几个小时的高汤,又用鸡肉蓉扫过几遍,把油腥全吸走了,只留下鲜味。”

    他端起碗,吹了吹热气。

    “这就跟咱们做生意一样。看着清汤寡水,平平无奇,实际上底下的功夫,都在暗处。”

    霍老眼神一动,夹起一片白菜心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鲜香醇厚,那种复杂的滋味在舌尖上炸开,却又找不到一丝油腻的痕迹。

    “好!”霍老放下筷子,赞了一声,“大味必淡。何生这道菜,有讲究。”

    包玉刚也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确实不凡。雨柱,你这厨艺,当个世界首富都屈才了。”

    “首富就算了,那玩意儿招风。”何雨柱放下碗,擦了擦嘴,神色稍微正经了些,“今儿请二位吃这道菜,其实是想聊聊那把‘暗处的火’。”

    听到这话,包玉刚和霍老都放下了筷子。

    “你是说……伦敦?”包玉刚问。

    何雨柱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刚收到的电报,推到桌子中间。

    “就在两个小时前,伦敦股市收盘。怡和洋行的股价暴跌了百分之三十七。置地公司更惨,直接腰斩。据说凯瑟克家族的老爵士,在办公室里摔了一套路易十六时期的茶具。”

    霍老拿起电报扫了一眼,吸了口凉气。

    “这么狠?你到底干了什么?”

    “也没什么。”何雨柱剥着一颗花生米,“就是让人在伦敦的小报上发了几篇文章,顺便把怡和这几年在东南亚搞的一点‘灰色交易’证据,寄给了几个议员。”

    他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狡黠。

    “英国人嘛,最讲究体面。现在遮羞布被扯下来了,股东们怕被清算,都在疯狂抛售。这时候,正是咱们进场扫货的好机会。”

    包玉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很快。这是他在思考重大决策时的习惯。

    “九龙仓的控股权,我已经拿到了百分之四十九。”包玉刚沉声道,“如果怡和那边资金链断裂,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把剩下的股份打包卖给我,换取现金回流伦敦救火。”

    “没错。”何雨柱点头,“包老,这一仗,您赢定了。以后这九龙仓,就是华资的天下。”

    “那你呢?”霍老看向何雨柱,“你费这么大劲,把怡和往死里整,总不光是为了帮老包拿九龙仓吧?”

    何雨柱身子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要的东西,在北边。”

    他指了指北方。

    “霍老,听说您最近在跟广州那边谈,想盖个五星级大酒店?”

    霍老一愣,这事儿还在保密阶段,连合同都没签,何雨柱怎么知道的?

    “是有这个意向。”霍老点头承认,“国家刚开放,外宾来了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我想搞个样板工程,叫‘白天鹅宾馆’。不过……阻力不小,主要是建材和设备,很多东西国内生产不了,进口又受限制。”

    “设备的事,我包了。”

    何雨柱说得斩钉截铁。

    “你?”霍老有些怀疑,“雨柱,那可不是锅碗瓢盆。那是中央空调、高速电梯、还有全套的厨房设备。有些东西还在‘巴统’的禁运名单上。”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递给霍老。

    那是一张清单。

    霍老展开一看,手猛地抖了一下,差点把面前的粥碗碰翻。

    “这……这是……”

    清单上列着的,不仅仅是酒店设备。

    还有五轴联动的数控机床、高精度的光学镜片打磨机、甚至还有几套完整的半导体光刻机组件(虽然是上一代的,但在国内绝对是顶尖货)。

    “这些东西,现在就堆在葵涌码头的3号仓库里。”何雨柱压低了声音,“当然,在海关的报关单上,它们是一堆‘废旧金属’和‘纺织机械配件’。”

    包玉刚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珠子都瞪圆了。

    “雨柱,你这是把德国人的家底给搬空了?这么多违禁品,你怎么运出来的?”

    怎么运出来的?

    当然是用空间。

    何雨柱去苏黎世的时候,顺道去了一趟鲁尔工业区。那些严防死守的工厂仓库,对他来说就像是自家的后花园。他没敢拿太多,怕引起国际纠纷,只“顺手”牵了几台样机和核心部件。

    到了公海,再找个没人的荒岛,把东西从空间里放出来,装进早就准备好的集装箱船。

    这一套流程,神不知鬼不觉。

    “山人自有妙计。”何雨柱神秘一笑,没解释细节,“霍老,这批货,我分文不取,全捐。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霍老激动得脸都红了。这些设备如果是真的,那对国家的工业基础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白天鹅宾馆的建设,算我一股。另外,我要在深圳河对面,也就是现在的宝安县,拿一块地。”

    何雨柱的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

    “我要在那儿建个厂。专门生产这些‘废旧金属’的零配件。以后,咱们不仅要买洋鬼子的东西,还要造比他们更好的东西。”

    霍老盯着何雨柱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端起面前的酒杯——里面装的是白开水。

    “雨柱,我替国家谢谢你!这杯水,我干了!”

    “我也干了!”包玉刚也举起杯子,“何生,以后海上的运输,只要是你何雨柱的货,我包玉刚分文不收,随叫随到!”

    三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间昏暗的餐厅里,在一碗开水白菜的香气中,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以及一个国家工业崛起的火种,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埋下了伏笔。

    ……

    第二天上午,中环。

    汇丰银行大厦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

    沈弼(Sandberg)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比窗外的阴天还要难看。

    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那是刚才有人送来的快递,指名道姓要亲手交给他。

    沈弼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没有炸弹,没有恐吓信。

    只有两个核桃。

    核桃已经被盘得油光发亮,显然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但在核桃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用流利的英文写着一行字:

    “Sandberg, eat so walnuts. It''''s good for the brain. Don''''t ke stupid decisions like Jardine.”(沈弼,吃点核桃。补脑。别像怡和那样做蠢事。)

    落款是一个简笔画的笑脸,那是何雨柱的标志。

    “Fuck!”

    沈弼猛地把盒子扫落在地。核桃滚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堂堂汇丰银行的大班,掌控着香江金融命脉的“财神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可是,他敢发作吗?

    不敢。

    就在十分钟前,他接到了伦敦总部的紧急电话。董事会明确指示:停止一切针对东方置业的信贷紧缩政策,不仅要停,还要主动示好。

    原因很简单:那个该死的笔记本里,不仅仅有怡和的黑料,还有汇丰这几年帮某些政客洗钱的记录。

    如果这些东西曝光,汇丰银行那块“金字招牌”就得砸个稀烂。

    “咚咚咚。”

    秘书敲门进来,战战兢兢地看着满地的狼藉。

    “大班先生……东方置业的何先生派人来了。说是……来谈谈关于尖沙咀地皮开发的贷款问题。”

    沈弼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良久,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那两个核桃,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请他们去贵宾室。”沈弼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上最好的茶。我……马上就到。”

    ……

    与此同时,四九城。

    冬天的风刮得紧,南锣鼓巷里的老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像鬼爪子一样伸向灰蒙蒙的天。

    95号院后院。

    刘海中披着件打补丁的棉大衣,正趴在自家那张摇摇晃晃的方桌上写东西。

    桌上摊着几张信纸,旁边放着一瓶红墨水。他的手冻得通红,钢笔尖在纸上划得滋滋作响。

    “爸,您这又是折腾什么呢?”

    二儿子刘光天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冻柿子。他现在在街道办找了个临时工,虽然钱不多,但消息灵通,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穿着条时髦的喇叭裤。

    “去去去!别打扰我办正事!”

    刘海中头也不抬,那股子当官的瘾又犯了。

    “我在写举报信!举报那个傻柱!还有许大茂!”

    他用笔杆子敲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看看报纸上写的!什么‘商业航母’,什么‘数亿资产’!这都是剥削!是资本主义复辟!他傻柱凭什么在香江吃香的喝辣的?他这是背叛!我要向上面反映,把他抓回来批斗!”

    刘光天把冻柿子往桌上一放,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家老爹。

    “爸,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刘光天拿起那张信纸,念了一句开头:“致有关部门……关于何雨柱同志严重的资产阶级生活作风……”

    “嗤。”

    刘光天直接笑出了声。

    “爸,您多久没出门了?您去前门大街看看,现在都在说‘改革开放’,都在说‘招商引资’。人家何雨柱现在是爱国华侨,是回来投资的大老板!连市里的领导都要排队请他吃饭,您还要批斗他?”

    “什么?招商……引资?”刘海中愣住了,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大团红墨水,像是一块难看的伤疤。

    “就在昨儿,我听街道王主任说了。”刘光天剥开一个冻柿子,吸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说是何雨柱给国家捐了一批什么机器,好像特别金贵。上面还要给他发奖状呢!您这封信要是寄出去,信不信人家直接把您当精神病抓起来?”

    刘海中的手一哆嗦,钢笔掉在了地上。

    “发……奖状?”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个空荡荡的院子。

    易中海不说话了,阎埠贵躲着走,秦淮茹家穷得卖缝纫机。

    而那个曾经被他瞧不起、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傻柱,现在成了他连仰望都看不见后脚跟的大人物。

    “世道……变了啊。”

    刘海中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他抓起那封写了一半的举报信,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煤炉子里。

    火苗窜上来,瞬间吞噬了纸团。

    那团红色的墨水在火光中扭曲,像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

    香江,半岛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何雨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

    身后,娄晓娥正在收拾行李。

    “真的要回去一趟?”娄晓娥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得回。”

    何雨柱转过身,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霍老那边安排好了,那批设备需要技术人员指导安装。而且……”

    他走到娄晓娥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咱们的‘东方广场’项目,需要跟京城那边签个正式协议。这次回去,不是偷偷摸摸,是光明正大。”

    “那……四合院那边?”娄晓娥有些担心。

    “四合院?”

    何雨柱笑了笑,抿了一口酒。

    “那就是个路过的风景。咱们是坐飞机的人,还在乎地上的蚂蚁怎么爬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娄晓娥。

    “打开看看。”

    娄晓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

    “这是?”

    “浅水湾旁边那栋刚盖好的别墅,我买下来了。名字写的是‘何晓’。”何雨柱看着窗外的灯火,“以后,这就是咱们在香江的根。”

    “不过在扎根之前,我得先回四九城,把最后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给扫干净。”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要回去,那就得风风光光地回。

    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算计他的人,好好看看,什么叫“何雨柱”。

    “向东。”

    何雨柱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李向东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里走出来。

    “老板。”

    “订机票。明天飞北京。”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另外,给那个威尔逊发个电报。就说我要走了,让他不用送了。但他欠我的那笔账,最好在我回来之前算清楚。”

    “明白。”

    夜色深沉。

    一架波音747客机划过维多利亚港的上空,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海浪。

    何雨柱抬头看着那架飞机,嘴角微微上扬。

    四九城,爷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厨子傻柱。

    是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