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盘得油光发亮的核桃。
“老板,怎么了?”李向东从后视镜里瞥见何雨柱的神色不对,本能地把手摸向了腰间。
“没什么,碰见个看相的。”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没有让李向东停车。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他看得很清楚。那个老道士眼里的贪婪,比郑志刚那种单纯为了钱财的贪婪要恶心得多。那是想把他连皮带骨吞下去的眼神。
罗盘疯转,说明对方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
在这个年代的香江,风水玄学盛行,有点真本事的不少,但招摇撞骗、心术不正的更多。
“嗡——”
脑海中的空间再次震颤了一下,像是在示警,又像是在挑衅。
何雨柱闭上眼,精神力如同一根无形的触手,顺着刚才那股窥视的视线,猛地反刺了回去。
……
街角阴影处。
那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道士正死死盯着远去的奔驰车尾灯,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发出“滋滋”的摩擦声。
“好强的气运……简直是真龙入世!”
老道士那张干枯如树皮的脸上露出一丝狂喜,嘴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要是能夺了这身气运,贫道这把老骨头,说不定还能再活一甲子!”
他嘿嘿怪笑,刚想咬破舌尖往罗盘上喷血,施展追踪秘术。
突然。
一股恐怖的精神波动,没有任何征兆地从虚空中降临。
就像是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地砸在了他手里的罗盘上。
“咔嚓!”
那块传了三代、用雷击木制成的老罗盘,竟然在瞬间炸裂开来!
木屑纷飞,铜针崩断。
“噗!”
老道士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那身破道袍。
“这……这是什么手段?!”
他捂着胸口,惊恐地看着那辆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车。
没有符咒波动,没有法坛加持。
纯粹的力量碾压。
“这大陆仔……不是凡人!”
老道士挣扎着爬起来,眼里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恐惧,但很快,又化作了一股更加阴毒的狠戾。
“毁我法器……此仇不报,我玄机子誓不为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贴着符纸的黑色小陶罐,阴恻恻地笑了。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别怪贫道玩阴的了。郑家大少爷正好求上门来,这笔买卖,贫道接了!”
……
第二天,海景花园工地。
这里已经被记者和愤怒的业主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条横幅拉在门口,写着“奸商怡和,还我血汗钱”、“海沙建楼,草菅人命”。
虽然怡和置业已经改名龙腾置业,老板也换成了何雨柱,但这烂摊子毕竟还在。
几辆满载着仪器的检测车停在路边,那是何雨柱特意请来的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甚至还有英国皇家建筑协会的专家。
“何先生,您说能修复海沙楼,这不是开玩笑吧?”
一个戴着眼镜的记者把话筒怼到何雨柱面前,语气咄咄逼人。
“众所周知,海沙里的氯离子会腐蚀钢筋,这是不可逆的化学反应。除非把楼拆了重建,否则根本不可能根除隐患。您所谓的‘新技术’,是不是只是为了稳住股价的缓兵之计?”
周围的业主也跟着起哄。
“就是!别以为换个老板就能忽悠我们!”
“我们要退房!我们要赔偿!”
何雨柱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面对着下面几百号人,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他今天穿了一身工装,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
“各位,安静。”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场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房子是一辈子的积蓄,谁也不想买个定时炸弹。”
何雨柱指了指身后那几栋灰扑扑的大楼。
“我何雨柱既然接了这个盘,就没打算糊弄。我说能修,就能修。”
“吹牛谁不会啊!”人群里有人喊道。
“是不是吹牛,咱们看结果。”
何雨柱打了个响指。
李向东带着一队保安,搬来了几台看着就很精密的仪器,还有几个巨大的金属罐子,上面贴着复杂的化学方程式标签——其实里面装的就是自来水,标签是陈自强连夜找人画的。
“这是我们龙腾置业独家研发的‘高分子渗透置换液’。”
何雨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它可以渗透进混凝土内部,把氯离子置换出来,同时在钢筋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让铁锈还原成铁。这技术,目前全球独一份。”
底下的专家们面面相觑。
高分子渗透?还原铁锈?
听着像科幻小说,但在化学原理上……好像也能扯得通?
“为了证明我没说谎。”
何雨柱大步走向离得最近的一根承重柱。
这根柱子表面已经开裂,露出了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筋,看着触目惊心。
“给我三天时间。这三天,我会亲自带队施工。三天后,如果这根柱子的检测数据不合格,我何雨柱当场把这栋楼吃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记者们兴奋了,这可是大新闻。
“三天后我们再来!要是修不好,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
入夜。
海景花园工地被封锁得严严实实。
除了何雨柱和几个心腹,所有工人都被清场了。
巨大的探照灯把工地照得如同白昼,但在几栋楼的阴影深处,依然黑得像墨。
何雨柱站在那根破损的承重柱前,屏退了左右。
“向东,守住外围。连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是!”
等脚步声远去,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柱面上。
根本没有什么“高分子渗透液”。
有的,只有他不讲道理的空间念力。
“起。”
何雨柱心中默念。
刹那间,他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瞬间包裹住了整栋大楼。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这栋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变成了一个由无数微观粒子组成的立体模型。
那些代表着氯离子的绿色光点,正附着在钢筋上,像白蚁一样啃食着金属。而代表铁锈的红色光点,则让钢筋变得脆弱不堪。
“给我滚出来。”
何雨柱眼神一凝。
念力发动。
这是一种极其精细的操作,比隔空取物要难上百倍。
只见那根承重柱表面,竟然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
水珠浑浊、发黄,带着一股浓烈的咸腥味。
那是被强行从混凝土深处“挤”出来的海盐和铁锈杂质。
与此同时,空间里的灵泉水被他雾化,顺着混凝土的毛细孔钻了进去,填补了杂质离去后的空隙,并滋养着那些受损的结构。
“滋滋滋……”
一阵轻微的声响传来。
那是生锈的钢筋在迅速还原,重新焕发出金属的光泽。原本酥松的混凝土,也在灵泉水的浸润下,重新凝结,硬度甚至超过了标号水泥。
仅仅十分钟。
这根原本摇摇欲坠的承重柱,表面裂缝自动愈合,颜色从灰白变成了青灰,敲上去发出“当当”的金石之音。
何雨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种微观层面的物质置换,极耗精神力。
“这活儿还真不是人干的。”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灵泉水灌了几口,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
正准备继续去修下一根柱子。
突然。
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
不是地震。
而是一种阴冷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正从地底深处往上冒。
何雨柱眉头一皱,低头看向脚下的泥土。
在他的念力感知中,这栋楼的地基下面,竟然埋着东西。
那是七个黑色的陶罐,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深埋在承重墙的下方。
每个陶罐里,都装着一具还没腐烂的死猫尸体,猫嘴里塞着写满生辰八字的黄纸,猫眼被挖去,塞进了两枚生锈的铜钱。
怨气冲天。
煞气逼人。
“七煞锁魂阵?”
何雨柱虽然不懂正统道术,但他看过不少杂书,再加上念力对这种负面能量极其敏感。
这哪里是什么风水局,这分明是要把这栋楼变成凶宅,让住进来的人家破人亡,甚至让这楼直接塌了!
“好狠的手段。”
何雨柱眼中杀机毕露。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那个被他震碎罗盘的老道士干的。除了他,没人有这种本事,也没人跟自己有这么大的仇。
而且这阵法埋得很新,泥土都是翻动过的。
就在这时,那七个陶罐里的煞气突然暴动起来。
“呜呜呜——”
平地起阴风。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探照灯的光芒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纱,变得昏暗闪烁。
那股煞气顺着地基往上窜,想要侵蚀刚刚修复好的承重柱。
“想毁我的楼?”
何雨柱冷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跺。
“给我破!”
轰!
磅礴的念力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了一柄开天巨斧,带着至阳至刚的意志,狠狠地劈向了地底那七个陶罐。
对于这种阴邪之物,何雨柱的念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咔嚓!咔嚓!咔嚓!”
地底深处传来一连串闷响。
那七个坚硬的陶罐,在念力的碾压下,瞬间粉碎。
里面的死猫尸体、符纸、铜钱,全部被搅成了粉末。
那股刚刚聚拢起来的煞气,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直接冲散,甚至被强行逆转!
“既然你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何雨柱眼神冰冷,双手虚抓。
那些被打散的煞气并没有消散,而是被他的念力强行聚拢成一个黑色的球体。
然后。
“去!”
他循着那股残留在阵法上的精神烙印,猛地将这团煞气反弹了回去!
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
半山豪宅区,郑家别墅。
此时已是深夜,但别墅里依然灯火通明。
郑志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脸色阴沉。他对面,那个叫玄机子的老道士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个法坛。
法坛上点着七盏油灯,中间放着一个写着“何雨柱”三个字的草人。
“大师,怎么样了?”郑志刚有些不耐烦地问道,“那小子今晚在工地,正是下手的好机会。能不能让他死于‘意外’?”
玄机子闭着眼,手里掐着法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郑少放心。贫道已经布下了七煞锁魂阵。只要阵法一动,那栋楼的地基就会松动,到时候楼塌了,他在里面必死无疑。就算不死,这工程事故也够他喝一壶的。”
“好!太好了!”
郑志刚兴奋地把红酒一饮而尽。
“只要弄死他,怡和置业还是我的!那两千万酬金,我马上打给你!”
“嘿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玄机子得意地笑着,刚想催动法诀引爆阵法。
突然。
他面前的那七盏油灯,火苗猛地窜起三尺高,变成了惨绿色!
紧接着。
“砰!砰!砰!”
七盏油灯同时炸裂!
滚烫的灯油溅了玄机子一脸。
“啊!”
玄机子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擦脸,一股恐怖的黑色煞气凭空出现,像是一条疯狗,狠狠地撞进了他的胸口。
那是他亲手炼制的七煞之气,此刻却翻了十倍不止,反噬而来!
“噗——”
玄机子仰天喷出一口黑血,血里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狠狠地掼在后面的墙上,把那幅价值百万的名画都砸了个稀烂。
“大师!大师你怎么了?!”
郑志刚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玄机子瘫软在地上,浑身抽搐,七窍流血,那张原本就干枯的脸此刻更是变得像厉鬼一样狰狞。
“反……反噬……”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着郑志刚,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恐惧。
“你……你惹了……惹了不该惹的人……”
话没说完,他脖子一歪,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
“啪!”
别墅大厅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突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正好砸在郑志刚刚才坐的位置上。
要是他没跳起来,这会儿已经被砸成肉泥了。
“啊——”
郑志刚看着那满地的玻璃碎片,再看看不知死活的老道士,终于崩溃了。
他抱着头,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鬼啊!有鬼啊!”
……
海景花园工地。
何雨柱收回手,感受着那股精神连接的断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才刚开始呢。”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眼前这栋已经被彻底净化、修复的大楼。
此时的大楼,在探照灯下散发着一种沉稳、坚固的气息,甚至隐隐透着一丝灵气。
“老板!”
李向东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