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张脸毁容的中年人——阴山老鬼的师弟,道号“残阳子”,此刻正死死盯着挡在后门的那道身影。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黑色的骨粉,这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化尸砂”。只要沾上一星半点,皮肉立销,神仙难救。
“你是人是鬼?”
残阳子声音嘶哑,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口浓痰。他修道三十年,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邪乎的。两具铁甲尸,那是能抗住步枪扫射的怪物,就这么被拆了?
何雨柱没搭理这句废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还要把我炼成尸傀?”
何雨柱点了根烟,火机在黑暗中窜出一簇橘黄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动手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受到这般轻视,残阳子眼中的恐惧瞬间化作了亡命徒的凶光。
“去死!”
他猛地扬手,一把黑色的粉末借着山风,劈头盖脸地朝何雨柱罩了过去。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黑漆漆的雷珠,那是用万人坑里的尸气压缩炼制的阴雷,威力不亚于一颗手雷。
粉末漫天,雷珠紧随其后。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然而,何雨柱只是轻轻弹了弹烟灰。
“定。”
一个字,轻描淡写。
那漫天的毒砂,那颗激射而出的阴雷,甚至连周围呼啸的山风,都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遥控器的暂停键。
残阳子瞪大了那只完好的右眼,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这已经超出了术法的范畴,这是……神迹?
“还给你。”
何雨柱手指一勾。
那漫天毒砂突然倒卷而回,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全部糊在了残阳子的脸上。那颗阴雷更是直接钻进了他那宽大的道袍袖子里。
“不——”
残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毒砂沾脸,滋滋作响。他那原本就毁了一半的脸,此刻更是如同蜡油般融化,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紧接着。
“轰!”
袖子里的阴雷炸了。
沉闷的爆炸声在竹林里回荡,残阳子整条右臂被炸成了血雾,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道观的红漆大门上,把门板都撞裂了。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残阳子。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香江搅风搅雨?”
他抬起脚,踩在残阳子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说,阴山派还有多少人?老巢在哪?”
残阳子疼得浑身抽搐,嘴里涌着血沫子,但他那只独眼里却闪烁着怨毒的光。
“你……你杀了我吧……师兄……师兄会给我报仇的……”
“嘴挺硬。”
何雨柱冷笑一声,念力如针,直接刺入残阳子的脑海。
搜魂?
不,他不会那种邪术。但他可以用精神力强行刺激对方的痛觉神经,把痛感放大十倍、百倍。
“啊——!!!”
残阳子的惨叫声变得尖锐刺耳,像是厉鬼哭嚎。这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痛苦,比肉体的折磨要可怕得多。
不到十秒,他就崩溃了。
“我说!我说!停下!求求你停下!”
何雨柱收回念力,脚尖依然踩着他的胸口。
“讲。”
“师兄……阴山老鬼……在九龙城寨……”残阳子大口喘着气,鼻涕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一地,“他在那里……设了总坛……还有……还有英国人……”
“英国人?”何雨柱眉头一皱,“哪个英国人?”
“威……威廉……还有警务处的……史密斯……”
果然。
蛇鼠一窝。
这帮自诩绅士的殖民者,为了利益,连这种邪门歪道都敢勾结。
“九龙城寨……”
何雨柱喃喃自语。那个地方可是个著名的“三不管”地带,藏污纳垢,龙蛇混杂。阴山派躲在那里,确实是个好算计。
“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何雨柱环顾四周。
“地窖……地窖里有……黄金……还有法器……”
“很好。”
何雨柱点了点头,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
胸骨粉碎,心脏破裂。
残阳子瞪着眼睛,身体猛地挺直,然后软软地瘫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对于这种炼尸害人、满手血腥的邪修,何雨柱从来不会手软。留着他,只会祸害更多人。
解决完人,何雨柱转身走进道观。
按照残阳子的交代,他在神像下面找到了地窖入口。
里面空间不大,但东西不少。
几箱子沉甸甸的“大黄鱼”,看成色是民国时期的老金条,估计是这帮人这么多年搜刮来的不义之财。
何雨柱手一挥,连箱子带金条,全部收进空间。
角落里的架子上,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百年雷击木、尸油、朱砂,还有几本破破烂烂的古籍。
《阴山尸经》、《炼魂术》、《风水煞局详解》。
虽然是邪术,但也有参考价值。何雨柱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统统笑纳。
搬空了地窖,他又在道观里转了一圈,把那些看着顺眼的古董花瓶、字画也都收了起来。
最后,他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尊狰狞的邪神像。
“这种脏东西,留着也是晦气。”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桶汽油,泼在神像和梁柱上。
点火。
“呼——”
火焰冲天而起。
在夜风的助势下,这座藏污纳垢的清风观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
何雨柱站在火光前,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脸庞。
“九龙城寨,阴山老鬼。”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他转身没入黑暗,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山林之中。
……
第二天,香江早报。
头版头条:《大屿山深夜突发山火,疑是雷击所致,一废弃道观被烧毁》。
配图是一片焦黑的废墟。
坐在龙腾集团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何雨柱放下报纸,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老板,您昨晚……去爬山了?”
李向东站在一旁,看着报纸上的照片,眼角抽了抽。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老板昨晚半夜出去了,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烟火味。
“嗯,锻炼身体。”
何雨柱随口敷衍了一句,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那是陈自强刚送进来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银行那边的通知。”陈自强叹了口气,把领带扯松了一些,“汇丰、渣打,还有几家本地银行,突然联合冻结了我们的授信额度。理由是……风险评估不合格。”
“风险评估?”
何雨柱冷笑一声。
“龙腾湾现在的预售火爆得一塌糊涂,现金流这么健康,他们跟我谈风险?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是威廉。”
陈自强咬牙切齿。
“我打听过了,是港督府那边直接给银监会施压。威廉那个混蛋,上次在发布会上丢了那么大的人,现在是铁了心要整死我们。没有银行贷款,后续龙腾广场的启动资金就会出大问题。”
“整死我?”
何雨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也配。”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金卡,那是他在瑞士银行的户头。上次去那边“进货”的时候,顺手存了一笔,也不多,就几亿美金。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回头我会转一笔资金进来,足够撑到龙腾广场封顶。”
陈自强眼睛一亮,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自家老板这底蕴,简直深不见底啊。
“不过,光挨打不还手,不是我的风格。”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中环那繁忙的街道。
“威廉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向东。”
“在。”
“去查查威廉最近的行程。还有,那个叫史密斯的警司,我要他所有的黑料。”
“明白。”李向东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鬼佬警察大步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大腹便便的白人,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张搜查令。
正是高级警司,史密斯。
“何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怀疑龙腾集团涉嫌走私违禁品和洗黑钱。”
史密斯把搜查令往桌上一拍,那双蓝眼睛里满是贪婪和恶意。
“现在,我们要对你的办公室进行全面搜查。请你配合。”
在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便衣,一个个手都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气势汹汹。
陈自强脸色大变,刚要上前理论,被何雨柱伸手拦住了。
何雨柱看着史密斯,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史密斯警司,动作挺快啊。昨晚刚在大屿山死了个道士,今天你就上门了。怎么,是来奔丧的?”
史密斯脸色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搜!”
他一挥手,手下那些便衣立刻散开,开始翻箱倒柜。文件被扔得满地都是,花瓶被推倒摔碎,简直就像是土匪进村。
何雨柱没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他在等。
果然,不到两分钟,一个便衣突然大喊一声:
“长官!找到了!”
那个便衣从沙发底下的缝隙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包白色的粉末。
足足有一公斤。
这要是坐实了,够何雨柱把牢底坐穿,甚至直接上绞刑架。
“哈!”
史密斯兴奋地走过去,拿起那包粉末,在手里掂了掂。
“何雨柱,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带走!”
他掏出手铐,一脸狞笑地走向何雨柱。
陈自强急了:“这是栽赃!那是你们刚才塞进去的!我看见了!”
“闭嘴!妨碍公务连你一起抓!”史密斯吼道。
何雨柱依然很淡定。
他看着史密斯,就像看着一个小丑。
“史密斯警司,你确定这是在我办公室找到的?”
“废话!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哦?”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空间念力,发动。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微观层面,空间发生了一次极其微小的置换。
“那你再看看,那包东西现在在哪?”
史密斯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里空空如也。
那包白粉呢?
刚才明明还在手里的!
就在这时,何雨柱指了指史密斯那鼓鼓囊囊的裤子口袋。
“警司先生,你的口袋好像有点漏啊。”
史密斯脸色一变,伸手一摸。
那包熟悉的手感,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制服口袋里。
“这……这不可能!”
他像见了鬼一样,慌乱地把那包东西掏出来,想要扔掉。
“咔嚓!咔嚓!”
就在这一瞬间,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大群记者冲了进来,闪光灯疯狂闪烁,将史密斯手里拿着白粉的画面定格了下来。
紧接着进来的,是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人。
领头的一个亮出了证件。
“史密斯警司,我是廉政公署(ICAC)的调查主任陆志廉。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说你涉嫌收受黑社会贿赂、栽赃陷害合法商人,并随身携带大量毒品。”
“现在,请你跟我们要回去协助调查。”
史密斯手里拿着那包白粉,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何雨柱,再看看那些记者,最后看向一脸冷漠的ICAC官员。
这是一个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局!
“不!这不是我的!是他!是他变魔术塞给我的!”
史密斯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指着何雨柱。
“我是冤枉的!我是被陷害的!”
何雨柱耸了耸肩,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各位记者朋友都看到了。这位警司冲进我办公室,二话不说就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毒品,非说是我的。这年头,警察办案都这么有创意了吗?”
记者们哄堂大笑,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这劲爆的新闻素材。
《英籍警司知法犯法,自带毒品栽赃商界新贵》。
这标题,绝对能卖爆!
两个ICAC的调查员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有什么话回公署再说吧。带走!”
史密斯拼命挣扎,但在铁证如山面前,他的反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经过何雨柱身边时,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刚才那一瞬间,东西是怎么跑到他口袋里的?
这根本不是魔术。
这是妖术!
“慢走不送。”
何雨柱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等到警察和记者都散去,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自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老板……您这招……太险了。万一ICAC晚来一步……”
“没有万一。”
何雨柱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ICAC是他让娄晓娥去举报的,时间掐得刚刚好。至于那包毒品,只要在他的念力范围内,他想让它在哪,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