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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荒滩上的第一铲,泥泞里的风水局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像是在跳迪斯科。

    这是一辆墨绿色的老式“北京212”,帆布顶棚漏着风,车窗玻璃震得哗哗响。车轮卷起的黄土漫天飞扬,跟在后面的那几辆卡车早就变成了土黄色。

    “何顾问,实在对不住。”

    坐在副驾驶上的梁国强转过身,一脸歉意地递过来一块湿毛巾。他是特区筹备组的副主任,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

    “咱们这儿刚起步,路还没修通。这‘搓板路’把您那大奔驰给颠坏了吧?”

    何雨柱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土,笑了。

    “梁主任,您这就见外了。我是北京胡同里长大的,什么苦没吃过?再说了,要想富,先修路。这颠点好,颠得人清醒。”

    他把毛巾扔回仪表盘上,透过满是灰尘的车窗往外看。

    此时的深圳,还不是那个高楼林立的现代化都市。放眼望去,除了大片的荒草滩、水田,就是零星散落的低矮砖房。远处的蛇口港还在填海,几台老旧的推土机冒着黑烟,像老牛一样慢吞吞地挪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咸腥的海风味,混杂着泥土和烧荒草的焦糊味。

    这就是1979年的深圳。

    虽然荒凉,但何雨柱能感觉到,这片土地下涌动着一股极其旺盛的生机。那是地脉在复苏,是国运在抬头。

    “前面就是给您划的那块地。”

    梁国强指着前方一片靠海的滩涂。

    “一共两百亩。原本是晒盐场,地基还算硬实。通水通电还得等两个月,不过我们会尽力协调……”

    车子猛地一刹,停在了一个土坡上。

    何雨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脚下的胶底布鞋踩在松软的红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站在坡顶,极目远眺。

    这块地位置绝佳。背靠南山,面朝后海湾,左边是即将建设的蛇口工业区,右边是一片未开发的红树林。

    但在何雨柱的眼里,看到的却不仅仅是风景。

    他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芒。

    “不对劲。”

    何雨柱低声呢喃。

    按理说,这里背山面水,应该是藏风聚气的宝地。但在他的视野里,这片滩涂上空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地下的气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截断了,死气沉沉,流转不通。

    “老板,怎么了?”

    李向东跟了上来,手里提着一个军用水壶。

    “这地儿风水有问题?”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目光死死盯着滩涂中央的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

    那块石头突兀地立在泥滩上,形状像个趴着的癞蛤蟆,浑身长满了藤壶和青苔,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梁主任。”

    何雨柱转过身,指着那块石头。

    “那玩意儿是怎么回事?”

    梁国强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那个啊……那是当地渔民说的‘镇海石’。本来上次平整土地的时候想炸掉,但那是花岗岩,太硬,加上那天炸药受潮了没炸响,后来又出了点怪事……”

    “怪事?”何雨柱眉毛一挑。

    “嗨,都是些封建迷信。”

    梁国强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多谈。

    “就是几个工人在那石头边上晕倒了,说是听见了鬼哭狼嚎的声音。后来老乡们闹得凶,说是动了龙王爷的镇物,我们就暂时没动。”

    何雨柱冷笑一声。

    什么龙王爷的镇物。

    那分明是一根“锁龙钉”。

    有人在这片风水宝地上动了手脚,用这块石头钉死了地脉的“气眼”,让这里的生气变成了煞气。如果不拔掉这根钉子,在这上面盖工厂,轻则事故不断,重则家破人亡。

    这手法,阴毒得很。

    跟九龙城寨那个阴山老鬼的路数,如出一辙。

    “看来,这阴山派的手伸得够长的。”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对梁国强说道:

    “梁主任,这块地我要了。不过两百亩太小,我要这一整片,连同后面那座小山包,一共八百亩。”

    “八……八百亩?!”

    梁国强吓了一跳,手里的烟都掉了。

    “何顾问,您没开玩笑吧?这可是要做大规划的,咱们现在的电力和供水根本跟不上这么大的体量……”

    “水电的问题,我自己解决。”

    何雨柱大手一挥,指了指身后那几辆卡车。

    “我带了十台德国进口的柴油发电机,还有全套的钻井设备。路不通,我出钱修;电不够,我自己发。您只要给我批文,剩下的事,不用国家操心。”

    梁国强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顾问”,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狠狠一咬牙。

    “行!只要您敢干,我们就敢批!特事特办!”

    他也是个有魄力的,知道现在国家缺的就是这种敢打敢拼的带头人。

    “不过……”梁国强话锋一转,指了指那块黑石头,“那块石头您打算怎么处理?要是硬炸,恐怕老乡们会有意见。”

    “不用炸。”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会跟它‘好好谈谈’。”

    ……

    傍晚,夕阳如血。

    工人们开始在滩涂边上搭建临时的工棚。带来的物资被卸了下来,发电机轰隆隆地响了起来,给这片沉寂的荒滩带来了第一缕工业文明的喧嚣。

    何雨柱让李向东守在营地,自己一个人走向了那块“镇海石”。

    此时潮水退去,滩涂上满是淤泥和跳跳鱼。

    越靠近那块石头,空气越阴冷。明明是七月的大热天,周围却像是开了冷气,连海风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何雨柱走到石头前,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表面。

    “滋——”

    指尖传来一阵灼烧感。

    石头表面竟然隐隐透出一股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

    “雕虫小技。”

    何雨柱冷哼一声,体内念力运转,瞬间将那股黑气震散。

    他绕着石头走了一圈,发现在石头的底部,也就是埋在淤泥里的部分,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被淤泥遮盖,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聚阴锁阳阵。”

    何雨柱认出了这个阵法。

    这是阴山派的独门秘术,专门用来破坏地脉风水。这块石头就是阵眼,它像个抽水泵一样,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地下的生气,转化为阴煞之气。

    怪不得之前的工人会晕倒,普通人在这煞气冲天的地方待久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了。”

    何雨柱突然停下脚步,对着石头后面的一片芦苇荡淡淡说道。

    “跟了一路,不累吗?”

    芦苇荡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叶子的沙沙声。

    “不出来?”

    何雨柱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屈指一弹。

    “咻!”

    石子带着破空声,像子弹一样射入芦苇丛。

    “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紧接着,芦苇丛猛地分开,一道黑影窜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渔民衣服的男人,身材矮小,皮肤像树皮一样干裂,手里拿着一把两尺长的分水刺。

    他眼神阴鸷,死死盯着何雨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男人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一身的尸臭味,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

    何雨柱拍了拍手,一脸嫌弃。

    “阴山派在内地的余孽?还是从香江逃过来的丧家犬?”

    “找死!”

    男人大怒,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只大壁虎一样贴地滑行,手中的分水刺直奔何雨柱的小腹。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这人是个练家子,而且练的是阴毒的水下功夫。

    何雨柱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手都没抬。

    就在分水刺距离他只有三寸的时候。

    “定。”

    一个字吐出。

    那个男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身体猛地一滞,悬在了半空。

    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催动内力,身体就像是被浇筑在水泥里一样,纹丝不动。

    “这……这是什么妖法?!”

    男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妖法?”

    何雨柱走过去,伸手夺过他手里的分水刺,随手一捏。

    “咔嚓。”

    精钢打造的分水刺像麻花一样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这叫科学。”

    何雨柱把废铁扔在地上,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微微用力。

    “咔吧。”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冷汗直冒。

    “说,这石头是谁立的?这阵法是谁布的?”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看守……”

    “不说?”

    何雨柱脚下加重了力道。

    “那你就跟这块石头一起,永远留在这儿当镇物吧。”

    “别!别杀我!我说!我说!”

    男人终于崩溃了。

    “是……是三十年前……我师父‘黑水道人’立的。他说这里是深圳的龙脉气眼,只要锁住了这里,这片地就永远发不起来……”

    “黑水道人?”

    何雨柱眯了眯眼睛。

    看来这阴山派布局已久,不仅是在香江,连内地这边的国运都敢算计。

    “他现在在哪?”

    “死……死了。十年前就死了。”

    男人喘着粗气。

    “我是他的徒弟,一直守在这儿。前几天收到香江那边的消息,说有人要来破坏阵法,让我……”

    “让你来送死。”

    何雨柱摇了摇头,脚尖一点。

    一股劲力透体而入,直接震碎了男人的丹田。

    “滚吧。一身邪功废了,以后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

    男人喷出一口鲜血,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眼神里满是绝望。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废了武功比杀了他还难受。

    何雨柱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那块巨石。

    “这根钉子,该拔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扎了个马步。

    这不是演戏,这块石头重达几十吨,而且底部与地脉相连,想要拔出来,光靠蛮力是不行的,得用巧劲,还得用念力配合。

    “起!”

    何雨柱双手虚抱,做了一个向上拔的动作。

    “嗡——”

    空气震颤。

    庞大的念力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包裹住巨石。

    泥潭里的淤泥开始翻滚,冒出无数个黑色的气泡。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仿佛发生了轻微的地震。

    远处的工棚里,工人们惊慌失措地跑出来。

    “地震了?!”

    “快看!那块石头!”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块仿佛在泥里生了根的巨大黑石,竟然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离开了地面。

    黑色的煞气疯狂涌出,试图抵抗这股力量,但在何雨柱霸道的念力面前,瞬间被绞得粉碎。

    “给我……开!”

    何雨柱大喝一声,双臂猛地向上一扬。

    “波!”

    一声像是拔瓶塞一样的巨响。

    那块高达五米的巨石,被硬生生地拔地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就在石头离开地面的瞬间。

    一股清新的、温暖的气流从地底喷涌而出。

    那是被压抑了三十年的地脉生气!

    原本阴冷的滩涂,瞬间变得温暖起来。海风不再刺骨,反而带着一丝暖意。

    “去!”

    何雨柱手一挥。

    那块巨石像是一颗炮弹,呼啸着飞向大海,在几百米外的海面上砸起了一道冲天的水柱,然后沉入海底。

    “呼……”

    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活儿,比打架累多了。

    但他看着眼前这片土地,心里却无比畅快。

    随着煞气消散,地脉复苏,他能感觉到,这片土地的“气”变了。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似乎都亮堂了几分。

    “老板!神了!”

    李向东跑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刚才还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怎么这石头一拔,感觉像是换了个地儿似的?连蚊子都少了!”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泥。

    “通知下去,今晚加餐。明天一早,开工!”

    ……

    第二天一早。

    深圳特区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滩涂上。

    十几台推土机和挖掘机排成一列,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何雨柱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旁边是激动的梁国强,还有一群拿着相机的新华社记者。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何顾问,您来讲两句?”梁国强把大喇叭递过来。

    何雨柱接过喇叭,看着面前那些满脸期待的工人和老乡。他们有的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有的光着脚,但眼睛里都闪烁着光。

    那是对好日子的渴望。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

    “我不讲大道理。我就说三句话。”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工地。

    “第一,这里将建起全中国最大的电子工业园。以后,咱们自己造电视,造冰箱,造电脑!”

    “第二,只要肯干,我保证大家顿顿有肉吃,年底能盖新房!”

    “第三,谁要是敢在这儿偷奸耍滑,或者搞破坏,我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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