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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琉璃厂鉴玉寻龙脉,送终钟惊破丧家魂

    红旗轿车驶出南锣鼓巷的时候,日头已经爬高了。

    车轮碾过胡同口的碎砖烂瓦,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李向东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攥着那个刚擦干净的大锤,眼神时不时往后视镜里瞟。

    “老板,那老东西扔那儿没事吧?别真冻死了。”

    “死不了。”

    何雨柱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血玉牌。

    “易中海这人,命硬着呢。他那口气要是咽不下去,哪怕剩半条命也得爬回来恶心人。再说了,祸害遗千年,没那么容易挂。”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何雨柱把那块玉牌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

    通体沁红的玉质里,隐约能看到几条黑色的丝线在游动,像是活物。这玩意儿在那个贝勒府的井底下埋了不知道多少年,吸足了地气和怨气,早就不是一般的古董了。

    “去琉璃厂。”

    何雨柱收起玉牌,沉声吩咐。

    “既然这帮阴山派的孙子喜欢玩古董,那咱们就去古董堆里,把他们的老底给刨出来。”

    ……

    琉璃厂,北京城的文化地标。

    这会儿刚改革开放没几年,琉璃厂还没变成后世那种专门宰外地游客的商业街。街道两旁的铺子大多还是国营的,门脸古朴,透着股子书卷气和霉味儿混合的味道。

    荣宝斋、海王村、中国书店……这些金字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

    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或者是夹着皮包、神色匆匆的倒爷。

    红旗车在“博古斋”门口停下。

    这是一家并不起眼的小店,门脸不大,招牌上的漆都掉了半截。但何雨柱知道,这儿才是真正藏龙卧虎的地方。

    推门进去,一股子陈年纸墨和樟木箱子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拿着放大镜,对着一只鼻烟壶相面。听到动静,老头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了句:

    “今儿不收货,看东西自个儿瞧,别上手。”

    “佟爷,几年不见,您这架子是越来越大了。”

    何雨柱笑了笑,径直走到柜台前,手指在红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两长一短。

    这是行里的切口,也是老交情的暗号。

    老头手一顿,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精光四射。

    “哟!这不是何爷吗?!”

    佟爷放下放大镜,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脸上堆满了褶子。

    “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听说您去香江发大财了?怎么着,这是衣锦还乡,来照顾老哥哥生意了?”

    “发财谈不上,就是想跟您打听个物件。”

    何雨柱没废话,从兜里掏出那块血玉牌,往柜台上一拍。

    “啪。”

    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寒意。

    佟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盯着那块玉牌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佟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您别管哪儿来的,就帮我掌掌眼,这上面的纹路,到底是个什么讲究。”

    何雨柱拉过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李向东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把那个“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了出去。

    佟爷咽了口唾沫,从抽屉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换了个高倍放大镜,这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店里的老座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足足过了十分钟,佟爷才直起腰,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何爷,您这是碰上硬茬子了。”

    佟爷叹了口气,指着那块玉牌说道:

    “这东西叫‘锁龙令’,是清朝道光年间的东西。那时候朝廷腐败,有些旁门左道的术士就想借风水局来窃取国运。这阴山派,就是那时候兴起来的。”

    “您看这玉里的黑丝。”

    佟爷用放大镜指着玉牌的一角。

    “这可不是一般的沁色,这是用活人的心头血养出来的‘血煞’。这上面的纹路,其实是一幅地图。”

    “地图?”何雨柱眉毛一挑。

    “对,北京城的地图。”

    佟爷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老北京地图,铺在桌上,然后把玉牌压在上面。

    “您看,这玉牌上的七个黑点,对应的正是北京城的七个方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循贝勒府是其一,那是‘白虎衔尸’位。”

    “南锣鼓巷95号院是其二,那是‘玄武拒尸’位。”

    “还有这儿,这儿……”

    佟爷一口气指出了剩下的五个位置。

    何雨柱看着地图,脸色越来越沉。

    这七个点连起来,竟然像是一条被钉死在地上的长龙。龙头在故宫北面的景山,龙尾则一直拖到了南城的永定门。

    “这叫‘七钉锁龙局’。”

    佟爷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局一旦成了,北京城的地气就会被彻底锁死,所有的瑞气都会变成煞气,最后汇聚到……”

    他的手指停在了地图的中心点。

    不是故宫。

    而是北海公园旁边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团城。

    “汇聚到这儿?”何雨柱问。

    “对。”佟爷点了点头,“那里是当年的‘太岁位’。阴山派想把这全城的煞气都引过去,用来养一个不得了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那超出了古董行的范畴。”

    何雨柱盯着那个“团城”的位置,若有所思。

    他记得,团城上有个承光殿,里面供着一尊白玉佛。

    难道这帮孙子想打那尊玉佛的主意?

    “多谢佟爷。”

    何雨柱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大概有两三千块,随手放在柜台上。

    “这是茶水钱。”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佟爷连连摆手,“这钱烫手啊!何爷,我跟您说实话,这阴山派现在虽然没落了,但在海外势力很大。您动了他们的局,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您……自个儿多保重。”

    “放心。”

    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他们不来找我,我也得去找他们。这北京城的地界儿,还轮不到一帮神棍撒野。”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他的目光突然被墙角摆着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落地钟。

    西洋款式,红木外壳,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钟摆沉重,发出沉闷的摇摆声。

    这钟看着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极好,铜件锃亮。

    “佟爷,这钟卖吗?”

    何雨柱停下脚步,指了指那座钟。

    “卖啊,那是前清宫里流出来的洋货,德国造的。”佟爷愣了一下,“何爷您看上了?喜欢就拿走,钱就算了。”

    “那不行,买卖是买卖。”

    何雨柱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钟身。

    “这钟,声音怎么样?”

    “响着呢!整点报时,声音跟洪钟似的,能传二里地。”

    “好。”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要它了。”

    他转头看向李向东。

    “向东,把这钟搬上车。”

    “老板,咱们买这玩意儿干啥?家里也没地儿放啊。”李向东有些纳闷。

    “谁说我要放家里?”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今儿个是个好日子,咱们得去给赵老板送份大礼。”

    “送礼?”

    “对,送钟。”

    何雨柱拍了拍那座沉重的落地钟。

    “送终。”

    ……

    北京饭店,贵宾楼。

    赵无极裹着浴袍,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手还在不停地抖。

    酒洒出来一半,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口枯井里喷涌而出的黑气,还有那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妈的……妈的……”

    赵无极骂骂咧咧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稍微驱散了一点寒意。

    那个古大师被抓走了,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虽然手里还有几个保镖,但在那种超自然的力量面前,保镖顶个屁用。

    “叮铃铃——”

    电话响了。

    赵无极吓得一激灵,杯子差点扔出去。

    他盯着那个红色的电话机,犹豫了半天,才颤颤巍巍地接起来。

    “喂?”

    “老板,楼下有人找您。”

    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传来。

    “谁?!”赵无极警惕地问。

    “说是您的朋友,姓李。给您送了一件……礼物。”

    姓李?

    李向东?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是何雨柱的那个打手!

    “不见!让他滚!告诉他我不在!”

    赵无极对着话筒大吼。

    “可是……他说这礼物您必须收,不然他就亲自送上来。”

    前台小姐有些为难。

    “而且,那东西太大了,把大堂都给堵了……”

    赵无极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

    紧接着,是一声巨响。

    “砰!”

    那扇厚实的实木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门锁崩飞,木屑四溅。

    李向东扛着那座巨大的落地钟,像个铁塔一样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两个想拦又不敢拦的服务员。

    “赵老板,别来无恙啊。”

    李向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着格外渗人。

    他走进房间,把那座几百斤重的落地钟往地上一顿。

    “轰!”

    地板震颤,水晶吊灯都在晃。

    赵无极吓得缩到了沙发角落里,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想干什么?这是法治社会!我要报警!我要找外事局!”

    “别激动嘛。”

    李向东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那座钟。

    “我们老板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您送了他那么大一座宅子,他也没什么好回礼的。听说赵老板喜欢收藏洋货,特意去琉璃厂淘了这么个宝贝给您送来。”

    “这叫……西洋自鸣钟。”

    李向东特意把“钟”字咬得很重。

    “送……送钟?”

    赵无极虽然是假洋鬼子,但毕竟是中国人,哪能听不懂这其中的含义。

    这是咒他死啊!

    “拿走!给我拿走!”

    赵无极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我不要!我不收!”

    “那可由不得您。”

    李向东冷笑一声,走到钟前,伸手拨弄了一下指针。

    时间正好指向十二点。

    “我们老板还说了,这钟经过他的‘加持’,特别准。您留着慢慢听,每一声都能帮您回忆回忆那口井底下的风景。”

    说完,李向东也不管赵无极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祝您……长命百岁。”

    ……

    李向东前脚刚走,那座落地钟就开始报时了。

    “当——”

    第一声钟声响起。

    这声音并不像普通的钟声那样清脆,而是带着一种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回响。

    “嗡——”

    声波在房间里回荡。

    赵无极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奢华的酒店套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阴冷的深渊。

    四周全是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当——”

    第二声。

    黑暗中,无数双惨白的手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抓住了他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脖子。

    那些手冰凉刺骨,像是死人的手。

    “啊——!滚开!滚开!”

    赵无极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在沙发上打滚,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水果盘全都扫到了地上。

    但在外人看来,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座钟在一下一下地敲着。

    “当——”

    第三声。

    赵无极看到了那个古大师。

    古大师浑身是血,七窍流着黑水,正趴在他的脸上,冲着他咧嘴笑。

    “老板……救我……下面好冷啊……”

    “不!不是我!别找我!”

    赵无极崩溃了。

    他从沙发上滚下来,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

    “当——”

    第四声。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李向东,也不是服务员。

    而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

    何雨柱。

    何雨柱就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在他身后,悬浮着那个巨大的青铜坛子。

    坛口打开,五个面色青紫的婴孩从里面爬了出来,嘻嘻哈哈地笑着,朝赵无极扑了过来。

    “抱抱……叔叔抱抱……”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北京饭店的走廊。

    赵无极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彻底晕死过去。

    ……

    楼下,红旗车里。

    何雨柱正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个肉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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