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大宅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的峭壁边上。这里地势极险,背靠断崖,前临深谷,风水上叫“独阴煞”,一般人住这儿不出三年就得绝户,但对于修习阴山邪术的白家来说,却是养尸炼蛊的绝佳宝地。
“轰!”
一道人影裹挟着风雷之势,重重地砸在白家那扇两米高的铸铁大门前。
水泥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碎石飞溅,打在铁门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何雨柱缓缓直起腰。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还没落地就被周身激荡的气劲蒸干,化作一团白蒙蒙的水雾。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白府”两个鎏金大字的牌匾,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开门。”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盏挂在檐下的红灯笼,在风雨中忽明忽暗,透着股惨淡的血色。
“不开是吧?”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狞笑,右手猛地向虚空一抓,五指成钩,手背上青筋暴起。
“给我滚出来!”
“吱嘎——蹦!”
那扇重达千斤、连卡车都撞不开的铸铁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紧接着,整扇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从墙体里拔了出来。
砖石崩裂,尘土飞扬。
何雨柱随手一挥。
巨大的铁门呼啸着飞了出去,像个巨大的苍蝇拍,狠狠地拍进了院子里。
“啊!!”
院内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几个躲在门后准备偷袭的黑衣保镖,连人带枪被拍成了肉泥。
何雨柱迈步走进院子。
这是一个典型的岭南庭院,原本应该种着花草的地方,此刻却插满了密密麻麻的招魂幡。白色的幡布在风雨中猎猎作响,每一面幡下都埋着一个死人头骨。
“起阵!”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正厅传来。
“呼——”
阴风乍起。
院子里那些招魂幡突然剧烈抖动起来,无数道黑气从地下喷涌而出,迅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个半透明的人影。这些影子缺胳膊少腿,有的甚至没有脑袋,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刀剑,嘴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哭嚎声,潮水般向何雨柱扑来。
“百鬼夜行?”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这漫天飞舞的怨灵,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白家到底造了多少孽?这院子地底下埋的恐怕不止百人。
“若是以前,我还真得费点手脚。可惜,你们碰上了现在的我。”
他站在原地,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仿佛捧着一个无形的圆球。
“空间,震荡。”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以何雨柱为中心,呈球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这不是风,也不是气浪。
这是空间的扭曲。
那些扑上来的怨灵,只要一接触到这股波纹,就像是画在纸上的人被橡皮擦抹去一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崩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噗噗噗噗!”
空气中传来一连串爆裂的闷响。
短短三秒钟。
满院子的怨灵被清扫一空。
那些招魂幡全部折断,埋在地下的头骨纷纷炸裂。
何雨柱拍了拍手,就像是刚掸去了身上的灰尘,继续向正厅走去。
正厅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没有开灯,只点着几百根惨白的蜡烛,火苗是绿色的。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座巨大的法坛。法坛上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一具干枯的尸体。那尸体盘腿而坐,浑身涂满了金漆,只有一双眼睛是睁着的,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窟窿。
白家老太太披头散发,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正站在法坛前踏罡步斗。她每走一步,脚下就会留在一个血脚印。
而在她旁边,白子墨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惊恐到了极点,正在拼命挣扎。
“何雨柱!”
看到何雨柱走进来,老太太停下脚步,那双竖瞳里流出血泪,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你毁我基业,破我大阵,今天我就拿你的血,来祭炼我白家老祖!”
说完,她猛地举起桃木剑,毫不犹豫地刺向地上的白子墨。
“唔!唔唔!!”
白子墨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
“噗嗤!”
桃木剑贯穿了白子墨的心脏。
鲜血顺着剑槽喷涌而出,却没有落地,而是诡异地飘向了法坛上那具干尸。
“献祭?”
何雨柱眉头一挑,并没有阻止。
这种连亲孙子都杀的畜生,死不足惜。他倒要看看,这老虔婆能搞出什么花样。
随着白子墨的身体迅速干瘪,那具涂满金漆的干尸突然动了。
“咔吧、咔吧。”
一阵骨骼摩擦的脆响。
干尸缓缓张开嘴,发出了一声类似昆虫嘶鸣的尖啸。
“嘶——!!!”
这声音极其刺耳,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大厅里的几百根蜡烛瞬间熄灭,紧接着又猛地燃起,火苗窜起一米多高,变成了血红色。
“轰隆隆!”
整座大宅开始剧烈摇晃。
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只巨大的、足有卡车头那么大的蜈蚣脑袋,从地下钻了出来。
这蜈蚣通体漆黑,甲壳上长满了人脸,每一张脸都在痛苦地扭曲哀嚎。它并没有实体,而是由无数怨气和煞气凝聚而成,但那种压迫感却比实体更加恐怖。
这就是白家供奉百年的“龙脊蛊”。
它吞噬了白子墨的精血,又融合了地下积攒百年的阴煞,此刻已经接近化形。
“杀了他!杀了他!”
老太太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地指着何雨柱。
“吼!”
巨型蜈蚣发出一声咆哮,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一口毒雾喷向何雨柱。这毒雾呈墨绿色,所过之处,连地上的青砖都被腐蚀成了黑水。
“有点意思。”
何雨柱后退半步,右手在身前画了个圆。
“空间,屏障。”
一道透明的墙壁凭空出现。
毒雾喷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
“就这?”
何雨柱冷笑一声。
“如果这就是你的底牌,那你也可以去死了。”
他眼神一凝,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重力,十倍!”
“轰!”
那只正准备扑过来的巨型蜈蚣,突然像是背上了一座大山,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嘶嘶嘶!”
蜈蚣疯狂挣扎,百足乱舞,把周围的柱子扫断了好几根,大厅的屋顶开始坍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老太太看着被死死压在地上的“老祖”,满脸的不可置信。这可是集合了白家三代人心血炼制的煞神啊,怎么在这个厨子面前像条虫子一样?
“没什么不可能的。”
何雨柱一步步走向法坛,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你们玩的是术,我玩的是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这些阴谋诡计,连个屁都不是。”
他走到那只还在挣扎的蜈蚣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它的脑门上。
“念力,崩解。”
“砰!”
一声闷响。
那只看似恐怖无比的巨型蜈蚣,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从内部炸开了。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漫天的黑气四散逃逸。
何雨柱张嘴一吸。
那些黑气像是受到了牵引,全部涌入他掌心的一个漩涡中,被压缩成了一颗黑色的珠子。
“收。”
他随手将珠子扔进空间。这玩意儿虽然邪恶,但能量纯度极高,以后没准能用来喂点什么东西。
随着“老祖”被灭,白家老太太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她原本花白的头发瞬间全白,脸上的皮肤像枯树皮一样迅速干裂脱落。
反噬。
这是彻底的反噬。
“你……你到底是谁……”
老太太趴在地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是谁?”
何雨柱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在香港呼风唤雨的老妖婆。
“我就是个厨子。”
“专门收拾你们这些烂菜叶子的厨子。”
他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这宅子太脏了,留着也是祸害。”
走到门口时,何雨柱打了个响指。
“火。”
一朵金色的火苗从他指尖弹出,落在法坛上那些早已干透的帷幔上。
“呼——”
大火瞬间腾起。
这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混合了念力的高温烈焰。火势蔓延得极快,眨眼间就吞噬了整个正厅。
“啊——!!!”
火海中传来老太太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淹没。
何雨柱走出大门,站在雨中。
身后的白家大宅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火光冲天,把半边天空都映红了。
雨下得更大了,却浇不灭这把火。
……
山脚下。
几辆挂着警牌的黑色轿车停在路障后面。
史密斯警司坐在车里,看着山上那冲天的火光,脸色铁青。他手里的对讲机一直在响,但他一句话也没说。
“Sir,消防队问能不能上去?”副驾驶的警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上个屁!”
史密斯把对讲机狠狠砸在仪表盘上。
“路塌了!没看见吗?!”
其实路没塌。
但他不敢上去。
刚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还有那股即使隔着几公里都能感觉到的恐怖威压,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上面的战斗,根本不是人类警察能插手的。
那是神仙打架。
“通知下去,封锁现场。就说……煤气管道爆炸。”
史密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白家完了。
他在香港的摇钱树倒了。而且倒得这么彻底,连根渣都不剩。他现在得赶紧想想,怎么跟上面解释,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至于那个叫何雨柱的煞星……
史密斯打了个寒颤。
以后只要这人在香港一天,他就绕着走。
……
半岛酒店。
天快亮了。
雨终于停了,东方的海面上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何雨柱推开房门,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只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烟火味。
娄晓娥一直没睡,坐在沙发上等着。看到何雨柱进来,她猛地站起来,眼圈红红的。
“柱子……”
“没事了。”
何雨柱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
“白家没了。那个老太婆,还有那个小白脸,都去下面报道了。”
娄晓娥身子一颤,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衣角,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
“傻话。”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后背,松开手,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依旧繁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昨晚的那场腥风血雨,对于这座城市来说,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但何雨柱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他拔掉了白家这颗毒瘤,必然会触动更多人的利益。那个所谓的“爵士”,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其他势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晓娥。”
何雨柱看着窗外的晨曦,眼神深邃。
“嗯?”娄晓娥擦了擦眼泪。
“白家的产业,现在是一盘散沙。”
何雨柱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趁着那些饿狼还没反应过来,你动手吧。”
“我要你在三天之内,把白家留下的地皮、股票、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能吞的吞,能毁的毁。”
“既然来了,咱们就在这香江,立个规矩。”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是资本家的女儿,骨子里流着商人的血。这种千载难逢的抄底机会,她怎么会不懂?
“好。”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干练。
“我这就去安排。不过……资金方面可能有点缺口。”
“钱?”
何雨柱笑了。
他手一挥。
“哗啦啦!”
无数捆美金、金砖、珠宝,像倒垃圾一样凭空出现在客厅的地毯上,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拿去花。”
“不够再跟我说。昨晚在白家金库里,我还顺手牵了点羊。”
娄晓娥看着这一屋子的珠光宝气,彻底傻眼了。
这就是……顺手牵羊?
这分明是把羊圈都给搬空了吧!
何雨柱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对了,雨水怎么样?”
“还在睡,不过脸色好多了。”娄晓娥回过神来,看着那一堆金砖,感觉像是在做梦。
“那就好。”
何雨柱放下茶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夜,杀人、破阵、抄家、放火。
虽然累了点,但真他娘的痛快。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个‘爵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