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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九龙城寨收孤狼,廓尔喀刀断恩仇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了一夜,也没吹散中环那股子躁动的热浪。

    “谭家菜”一战成名,但何雨柱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霍老的面子能挡住明面上的刀枪,却挡不住暗地里的冷箭。亚瑟爵士那种人,吃了一次亏,下次咬人的时候绝对不会再叫唤。

    半岛酒店套房内。

    娄晓娥正对着镜子补妆,眼底的乌青用粉底盖了厚厚一层。桌上堆着一摞刚注册好的文件,最上面一张写着几个大字:**昆仑安保服务有限公司**。

    “柱子,名字是好听,但这人去哪找?”

    她合上粉饼盒,透过镜子看着身后正在擦拭皮鞋的男人。

    “现在的安保公司,要么是洋人开的,全是退役英军,咱们插不进去;要么就是社团洗白的,全是烂仔,用着不放心。”

    “谁说我要用烂仔?”

    何雨柱把皮鞋擦得锃亮,套在脚上跺了跺。

    “我要的是狼,不是狗。”

    他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风衣披上,整个人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带上钱。咱们去个地方。”

    “去哪?”

    “九龙城寨。”

    ……

    九龙城寨。

    这是香港的一块毒疮,也是一块法外之地。

    中英政府都不管,警察不敢进,在这里,拳头就是法律,黑暗就是秩序。

    午后的阳光毒辣,但照不进城寨那些蜿蜒如肠道的巷弄。

    何雨柱和娄晓娥刚踏进那个挂着“九龙城寨”破牌楼的入口,一股混合着霉味、尿骚味和鸦片香气的潮湿空气就扑面而来。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私搭乱建的铁皮屋,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不知名的脏水。

    娄晓娥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往何雨柱身边缩了缩。她虽然是资本家小姐,也见过世面,但这种像是地狱入口一样的地方,还是第一次来。

    “别怕。”

    何雨柱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一股无形的气场散开,将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窥探隔绝在外。

    “越是脏的地方,越能长出最硬的骨头。”

    他们穿过狭窄的巷道,脚下踩着滑腻的青苔。两边是各种无牌牙医诊所、狗肉摊和透着粉红灯光的发廊。几个纹着身的古惑仔蹲在墙角抽烟,看到娄晓娥那身名牌套装和手里的爱马仕包,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刚想站起来,却被何雨柱冷冷地扫了一眼。

    那一眼,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几个古惑仔只觉得浑身发冷,那种杀过人、见过血的煞气让他们本能地缩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七拐八绕,何雨柱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

    门上没有招牌,只画着一只黑色的狗头。里面传来嘈杂的嘶吼声和重金属撞击的闷响。

    “就是这儿。”

    何雨柱一脚踹开铁门。

    “哐当!”

    声浪瞬间炸开。

    这是一个地下的黑拳场。空气浑浊得像是一锅煮烂的粥,烟雾缭绕。中间是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八角笼,四周挤满了挥舞着钞票、面红耳赤的赌徒。

    笼子里,两个男人正在搏杀。

    没有任何护具,拳拳到肉。

    其中一个是个壮得像熊一样的俄国人,浑身是毛,每一拳砸下去都能听到骨头的脆响。而他的对手,是一个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的亚洲人。

    那亚洲人穿着一条破旧的迷彩裤,赤裸的上身布满了蜈蚣一样的刀疤。他手里没有武器,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在丛林里潜伏的猎豹。

    “廓尔喀人?”娄晓娥惊讶道。

    她在报纸上见过这些人的照片。他们是英国人从尼泊尔招募的雇佣兵,号称世界上最骁勇善战的战士。但在香港,他们的地位很低,退役后大多只能去当看更或者保镖,甚至沦落到打黑拳。

    “砰!”

    笼子里传来一声巨响。

    那个俄国巨熊一记重拳砸在廓尔喀人的肩膀上,把他打得踉跄后退,撞在铁丝网上。

    周围的赌徒疯狂叫嚣:

    “杀了他!杀了他!”

    “伊万!撕碎这个矮子!”

    俄国人狞笑着扑上去,想要终结比赛。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处于守势的廓尔喀人动了。

    他没有躲,而是迎着俄国人的拳头冲了上去。身形一矮,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钻进了俄国人的怀里。

    寒光一闪。

    虽然没有刀,但他的手掌并拢,指尖硬化如铁,狠狠地插进了俄国人的腋下淋巴结。

    “嗷——!!”

    俄国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条胳膊瞬间废了。

    廓尔喀人没有停手,顺势抱住俄国人的大腿,腰部发力,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轰!”

    两百多斤的巨汉被狠狠砸在水泥地上,地面都震颤了一下。

    还没等俄国人挣扎,廓尔喀人已经骑在他身上,膝盖顶住喉咙,拳头悬在对方的太阳穴上方一寸处,稳稳停住。

    胜负已分。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咒骂声和欢呼声。

    “这人叫拉纳。”

    何雨柱看着笼子里的那个黑瘦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前驻港英军廓尔喀突击队的少校,因为打了侮辱他手下的英国军官,被强制退役,连退休金都被扣光了。现在带着一帮兄弟在这讨生活。”

    他推开人群,径直走向铁笼。

    看场子的几个打手想拦,被何雨柱随手一拨,就像纸糊的一样飞了出去。

    拉纳刚从笼子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擦汗。他接过旁边小弟递过来的一叠钞票,数都没数就塞进兜里,转身要走。

    “等等。”

    何雨柱挡住了他的去路。

    拉纳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他的眼神很冷,带着一种长期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漠然。

    “有事?”

    他的粤语很生硬,带着浓重的口音。

    “我想买你的命。”

    何雨柱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拳场里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拉纳眯起眼睛,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那里虽然空着,但何雨柱知道,那里平时应该插着一把著名的廓尔喀弯刀。

    “我的命很贵。”拉纳冷冷地说,“而且,我不卖给不知死活的人。”

    “贵?”

    何雨柱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娄晓娥虽然心里发慌,但动作却极其利索。她直接把手里的爱马仕包拉链拉开,倒扣过来。

    “哗啦啦——”

    一捆捆崭新的千元港币,像砖头一样砸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一幕太震撼了。

    那些刚才还在为几百块钱嘶吼的赌徒们,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起码有两百万!在七十年代的九龙城寨,这笔钱足够买下半条街的命。

    拉纳的瞳孔缩了缩,但他没有看地上的钱,而是死死盯着何雨柱。

    “你想让我干什么?杀人?运毒?”

    “杀人是肯定的,但不是乱杀。”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过去。

    “我开了一家安保公司,缺个教官,也缺一帮敢拼命的兄弟。我想让你把你那些退役的战友都召集起来,跟我干。”

    拉纳没有接烟。

    “我们不给华人卖命。”他语气生硬,“这是规矩。”

    在他们的认知里,华人老板大多吝啬、狡诈,而且不把他们当人看。相比之下,虽然英国人傲慢,但至少给的是军饷。

    “规矩?”

    何雨柱自己点上烟,深吸了一口气,吐出的烟雾喷在拉纳脸上。

    “英国人给你们什么规矩了?是用完就扔?还是像狗一样把你们踢出军营?”

    这句话戳到了拉纳的痛处。

    他身后的几个廓尔喀汉子顿时怒了,握着拳头就要冲上来。

    “住手!”

    拉纳喝止了手下。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想激怒我?”

    “我是想打醒你。”

    何雨柱把烟头弹飞,脱下身上的风衣扔给娄晓娥,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口。

    “我知道你们廓尔喀人只服强者。钱,我有的是。但要让你们卖命,光有钱不够。”

    他指了指身后的八角笼。

    “进去。咱们练练。”

    “如果你赢了,地上的钱你拿走,我绝无二话。如果你输了……”

    何雨柱眼神一凛,身上那股压抑已久的气势轰然爆发,如同猛虎下山。

    “你的命,还有你兄弟们的命,以后都归我。”

    拉纳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那是同类的气息,甚至比他在丛林里遇到的最凶猛的老虎还要可怕。

    他体内的血液沸腾了。

    “好。”

    拉纳从后腰摸出一把刚才藏起来的弯刀——不是真的狗腿刀,而是一把用铁片磨成的简易匕首。

    “但我不用拳头。我们廓尔喀人,决斗只用刀。”

    “随你。”

    何雨柱摊开双手,手无寸铁。

    “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也行。”

    ……

    铁笼再次关上。

    这一次,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

    拉纳反握着匕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围着何雨柱缓缓移动,寻找破绽。

    何雨柱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在中间,双手插兜,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这种轻蔑彻底激怒了拉纳。

    “喝!”

    他低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去。

    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何雨柱的咽喉。

    快。

    太快了。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技,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速度和效率。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何雨柱动了。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迈了半步,头微微一偏。

    “刷!”

    匕首贴着他的脖子划过,带起的一阵风吹动了他的发梢。

    避开了?

    拉纳心中大惊,变招极快,手腕一翻,匕首横扫,切向何雨柱的腹部。

    “太慢。”

    何雨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还没等拉纳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只手看起来白白净净,像是拿笔杆子的手,但此刻却重如千钧。

    “咔嚓!”

    何雨柱两指一捏。

    那把精钢打磨的匕首,竟然像是饼干一样,被生生捏断了!

    拉纳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铁笼上。

    “这就是你的刀?”

    何雨柱扔掉手里的断刃,摇了摇头。

    “连我的皮都划不破,怎么保护我的生意?”

    拉纳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战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得更旺。

    “再来!”

    他扔掉刀柄,赤手空拳冲了上来。这一次,他用上了古泰拳的膝撞和肘击,招招致命。

    何雨柱依旧没有还手,只是闪避。

    他在观察。

    观察这群人的素质,观察他们的意志。

    十分钟过去了。

    拉纳已经气喘吁吁,浑身被汗水湿透。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个幽灵战斗,无论怎么攻击,都碰不到对方的衣角。

    而何雨柱,连呼吸都没有乱。

    “玩够了吗?”

    何雨柱突然停下脚步。

    “该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冲过来的拉纳额头上。

    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甚至没有用念力。

    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力量爆发。

    “崩!”

    拉纳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了脑门,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滑行了五六米才停下。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起哄的赌徒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何雨柱走到拉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服吗?”

    拉纳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大口喘着气。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服。”

    拉纳挣扎着爬起来,单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从今天起,我的命是你的。”

    周围的那几十个廓尔喀汉子见状,也纷纷放下戒备,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

    这是廓尔喀人对首领的最高礼节。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起来吧。”

    他转身看向铁笼外的娄晓娥。

    “发钱。”

    “每人先发一万安家费。告诉他们,把家里人都安顿好。明天早上八点,到中环谭家菜报道。”

    “另外……”

    何雨柱看着拉纳那张肿起来的脸,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

    “这是跌打酒,我自己配的。擦一擦,别明天顶着个猪头来见我。”

    那是空间里的灵泉水兑了点草药,对于外伤有奇效。

    拉纳接住瓷瓶,打开闻了一下,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让他精神一振。他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中多了一份敬畏和感激。

    “是,老板。”

    ……

    走出九龙城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娄晓娥手里提着空荡荡的包,心情却异常激动。

    “柱子,刚才你太帅了!我看那个拉纳眼神都变了,那是真服气啊。”

    “那是被打服的。”

    何雨柱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繁华的港岛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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