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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公海赌船鸿门宴,念力豪赌鬼见愁

    香港的早晨是从油墨味里醒来的。

    报摊阿婆的手还没擦干,那一摞摞刚出厂的《东方日报》和《星岛日报》就被抢空了。头版头条清一色是昨晚总督府的盛况,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那个穿着中山装、身后站着一排黑衣煞神的男人,眼神亮得像是要透纸而出。

    “神厨何雨柱,只手碎钢刀!”

    “昆仑卫首秀,英军特种兵惨败!”

    “中环新贵,硬撼英资财团!”

    字号大得吓人,惊叹号用得毫不吝啬。

    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娄晓娥把一份报纸摔在茶几上,脸色煞白,手边是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

    “柱子,你还有心思喝茶?”

    她看着对面那个正拿着紫砂壶往嘴里倒茶的男人,急得直跺脚。

    “你知道那个‘独眼’是谁吗?我托道上的朋友查了。那是东南亚最大的走私集团‘黑鲨’的标志!他们的头目叫独眼龙,真名叫陈金龙。这人在金三角有军队,在公海有舰队,手里的人命比咱们厨房里的米还要多!”

    “亚瑟爵士只不过是他们洗钱的一个白手套。你昨晚打了狗,现在狼来了。”

    何雨柱放下茶壶,咂摸了一下嘴里的回甘。

    “好茶。”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那份报纸,伸手拿过来,不是看新闻,而是用来垫在脚下刚擦好的皮鞋底下。

    “晓娥,做生意嘛,就像炒菜。火候不到,那是夹生饭;火候过了,那是焦炭。现在火候正好。”

    “什么正好?那是鸿门宴!”娄晓娥声音都在抖,“公海!那是杀人不眨眼的地方,死了往海里一扔,连个泡都不冒!”

    “鸿门宴?”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上。

    “项羽摆鸿门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霸王。但今晚,谁是霸王,谁是刘邦,还说不准呢。”

    他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娄晓娥。

    “今晚你在家待着,哪也别去。让昆仑卫留下一半人守着你。这瓶子里是安神丸,睡不着就吃一颗。”

    “那你呢?”

    “我去赴宴。”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们想玩,我就去看看,这帮海里的鲨鱼,牙口到底有多硬。”

    ……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尖沙咀码头,一艘黑色的快艇早已停在泊位上。

    拉纳带着十个最精锐的廓尔喀兄弟,静静地立在栈桥上。他们换下了显眼的战术制服,穿上了普通的黑色西装,但那股子肃杀之气,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黑色的长条箱子。

    “老板。”

    看到何雨柱走来,拉纳低声叫道。

    “那是‘黑鲨’的接驳船。”他指了指远处海面上闪烁的灯光,“他们不让我们带枪。”

    “那就别带。”

    何雨柱跳上快艇,稳稳地坐在船头。

    “带上你们的刀就行。记住,今晚咱们是去‘赌钱’的,不是去打仗的。除非……”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除非有人不想让我们赢钱。”

    快艇破开海浪,像一把利剑刺入深海。

    半小时后。

    公海。

    一艘巨大的邮轮横亘在海面上,像是一座漂浮的钢铁城市。船身上灯火通明,霓虹灯勾勒出“玛丽皇后号”几个大字。

    音乐声、喧闹声,顺着海风飘过来,混杂着雪茄和香水的味道。

    这是一座销金窟,也是一座法外之地。

    快艇靠上舷梯。

    几个穿着花衬衫、腰里鼓鼓囊囊的大汉早就等在那里。

    “何老板是吧?”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斜着眼打量了一下何雨柱,又看了看身后的拉纳等人,吐了一口唾沫。

    “龙哥在上面等候多时了。不过……”

    他指了指拉纳手里提着的箱子。

    “规矩懂吧?上船不能带家伙。不管是枪还是刀,都得留下。”

    拉纳眼神一冷,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对于廓尔喀人来说,刀就是命,交刀等于交命。

    何雨柱伸手按住拉纳的肩膀。

    他看着刀疤脸,笑了笑,手腕一翻。

    “当啷!”

    一枚金灿灿的筹码被他弹上半空,翻滚着落下,精准地掉进刀疤脸的上衣口袋里。

    那是一枚十万港币的筹码。

    “兄弟,行个方便。”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这些箱子里装的不是刀,是我们的‘护身符’。我们廓尔喀兄弟信教,刀不离身,离身就不吉利。今晚我是来给龙哥送钱的,要是触了霉头,输了钱,龙哥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刀疤脸摸了摸口袋里的筹码,脸色变了变。

    十万块,抵得上他半年的收入了。

    而且何雨柱那句“给龙哥送钱”,让他有些迟疑。谁不知道今晚是龙哥要做局宰这只肥羊?要是真因为收了刀把财神爷气跑了,龙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行吧。”

    刀疤脸贪婪地拍了拍口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敢在船上亮家伙,别怪兄弟们的枪不长眼。”

    “那是自然。”

    何雨柱挥了挥手,带着人踏上了甲板。

    ……

    船舱大厅。

    这里比总督府的宴会厅还要奢华,但这种奢华带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几十张赌桌排开。百家乐、轮盘、二十一点,每一张桌子前都围满了红着眼睛的赌徒。有穿着晚礼服的贵妇,有满身纹身的大佬,还有不少看起来像是政府官员的熟面孔。

    烟雾缭绕,叫骂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一行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在这里,怪人多了去了。

    “何老板,这边请。”

    一个穿着旗袍的领班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龙哥在VIP厅。”

    “不急。”

    何雨柱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大厅。

    “既然来了,不玩两把怎么行?听说这里的风水好,我也想沾沾喜气。”

    他径直走到一张赌骰子的台子前。

    台子上正摇着骰盅。荷官是个独眼龙——当然不是那个大老板,只是个小角色。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扔在桌上。

    “一百万,换筹码。”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一百万!

    这年头,一百万能在半山买套豪宅了。这就随手扔出来了?

    荷官愣了一下,赶紧让人换了一托盘的金色筹码过来。

    何雨柱抓起一把筹码,看都没看,直接拍在“围骰”的格子里。

    围骰,就是三个骰子点数一样。赔率一赔一百五。

    “全押三个六。”

    全场哗然。

    “疯了吧?一百万押围骰?”

    “这是来送钱的吧?”

    荷官的手抖了一下,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先生,您确定?”

    “开。”

    何雨柱只说了一个字。

    荷官咬了咬牙,按下电钮。骰盅里的骰子疯狂跳动,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何雨柱闭着眼睛,耳朵微微动了动。

    在他的感知里,那三颗骰子的每一次翻滚、每一次碰撞,都清晰得像是慢动作。

    念力,发动。

    无形的力量穿透了骰盅,轻轻拨动了一下其中一颗还在旋转的骰子。

    “啪。”

    骰盅停下。

    荷官揭开盖子。

    那一瞬间,他的眼珠子差点掉进盅里。

    六、六、六。

    通杀。

    “哇——!!”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一赔一百五。一百万,瞬间变成了一亿五千万!

    荷官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这要是赔出去,这艘船今晚算是白干了。

    “运气不错。”

    何雨柱笑了笑,并没有去收那些筹码,而是看着二楼的一扇落地窗。

    那里,正有一只眼睛在盯着他。

    “告诉龙哥,这份见面礼,够不够分量?”

    ……

    二楼,VIP包厢。

    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喧嚣一点也听不见。

    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唐装,手里转着两颗铁胆。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右眼锐利如鹰,透着一股阴狠。

    陈金龙。

    “独眼龙”这个绰号,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染出来的。

    “何老板好手段。”

    陈金龙看着走进来的何雨柱,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一百万变一亿五千万,这手气,恐怕连赌神都要甘拜下风。”

    何雨柱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拉纳带着人站在他身后,像是一堵铁墙。

    “龙哥过奖。运气这东西,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陈金龙。

    “明人不说暗话。龙哥大半夜把我叫到这公海上,总不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陈金龙停下手中的铁胆,发出一声脆响。

    “爽快。”

    他拍了拍手。

    旁边的手下端上来一个箱子,打开。

    里面不是钱,也不是黄金,而是一袋袋白色的粉末,和几把黑漆漆的AK47。

    “何老板,我知道你在搞物流,搞码头。”

    陈金龙拿起一包粉末,扔在桌上。

    “你的‘谭家菜’现在是金字招牌,你的车队没人敢查。我想跟你合作。”

    “以后我的货,走你的渠道。利润三七分,你三,我七。”

    “只要你点头,那一亿五千万就是你的零花钱。而且……”

    他指了指窗外。

    “亚瑟那个蠢货,以后再也不敢找你的麻烦。在香江,黑白两道,我保你横着走。”

    这是威逼,也是利诱。

    如果是普通商人,面对这种诱惑和威胁,恐怕早就跪了。

    但何雨柱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伸手拿起来闻了闻。

    不是闻毒品,而是闻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三七分?”

    何雨柱把那包东西扔回箱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龙哥,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我何雨柱是个厨子。厨子最讲究的是什么?是干净。”

    “我的车,是用来拉菜的,不是用来拉这种害人的玩意儿的。我的码头,是用来走正道的,不是给你们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打洞的。”

    空气瞬间凝固。

    陈金龙的右眼眯了起来,杀机毕露。

    “这么说,何老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罚酒?”

    何雨柱笑了。

    “龙哥,你这酒太浑,我怕喝了烂肠子。”

    “啪!”

    陈金龙猛地一拍桌子。

    “给脸不要脸!”

    随着这一声怒喝,包厢四周的屏风突然倒下。

    几十个手持冲锋枪的枪手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何雨柱和拉纳等人。

    “在公海上,我就是王法!”

    陈金龙站起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何雨柱,你会功夫是吧?你的手下能打是吧?我看是你们的拳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拉纳等人瞬间拔出弯刀,背靠背围成一圈,将何雨柱护在中间。虽然面对几十把枪,但这群廓尔喀汉子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

    何雨柱却依然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龙哥,你信不信,在你的子弹打出来之前,你的人头就会落地?”

    “哈哈哈哈!”

    陈金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吓唬我?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呢?开火!把他给我打成筛子!”

    他一声令下。

    然而。

    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

    那些枪手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拼命用力,脸都憋红了,可那扳机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陈金龙脸色一变。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几十把AK47的枪管,竟然像是面条一样,开始弯曲、打结。

    枪身崩裂,弹夹脱落。

    无数颗子弹从弹夹里跳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像是一群金色的马蜂。

    “这……这是什么妖法?!”

    陈金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铁胆滚落一地。

    何雨柱缓缓站起身。

    此时的他,在陈金龙眼中,哪里还是什么厨子,简直就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我说过,我是来赌钱的。”

    何雨柱手指轻轻一挥。

    “嗖嗖嗖!”

    那数百颗悬浮的子弹,突然调转方向,全部对准了陈金龙和他的手下。

    “现在,我也跟你赌一把。”

    何雨柱走到陈金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赌你的命。”

    “你说,是你的眼皮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陈金龙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见过狠人,见过杀人狂,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超自然的力量。

    “别……别杀我!!”

    他崩溃了,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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