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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暗度陈仓吞巨象,船王夜宴定乾坤

    中环,天宫资本临时办公室。

    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刺眼的阳光像刀片一样切进来,照在满地的烟蒂上。屋里烟雾缭绕,空气浑浊得像是个几十年的老烟馆,混合着浓咖啡和墨水的味道。

    叶天南坐在办公桌后,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架在椅子上。他胡子没刮,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在黑暗中盯着猎物的狼。

    “老板,鱼咬钩了。”

    他把一张画满红线的K线图推到何雨柱面前,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九龙仓现在的股价是十三块五。怡和洋行虽然是控股股东,但他们太傲慢了,手里的实际持股量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剩下的,都在散户和几个小庄家手里。”

    何雨柱手里转着两个核桃,那是他在潘家园淘的老物件,已经被盘得油光锃亮。

    “咱们收了多少?”

    “暗盘吸纳了百分之五。”叶天南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再多就会触动警报线。怡和那个叫纽璧坚的大班虽然傲,但不是傻子。一旦股价异常波动,他们会立刻增持。”

    “百分之五……”

    何雨柱眯起眼睛,核桃在手里咔咔作响。

    “太少了。这点筹码,上了牌桌连说话的份都没有。”

    “没办法,这是极限。”叶天南无奈地摊手,“除非有人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怡和的现金流切断,让他们没钱增持。或者……”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狂热。

    “或者找个更有实力的盟友,直接发起全面收购。”

    何雨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盟友。

    在香江,敢跟怡和这种英资巨头硬碰硬的华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对九龙仓那片码头最感兴趣的,只有一个人。

    “天南,继续吸筹。有多少吃多少,别怕惊动他们。”

    何雨柱站起身,把核桃揣进兜里。

    “我去见个人。”

    “谁?”

    “包玉刚。”

    ……

    浅水湾,79号豪宅。

    这里是“世界船王”包玉刚的府邸。白色的欧式建筑依山傍水,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繁忙的维多利亚港。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宁波菜。包玉刚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正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红烧划水。他今年五十四岁,正值壮年,宽阔的额头和坚毅的下巴显示出这位海上霸主的魄力。

    “老爷,外面有人求见。”

    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递上一张名片。

    包玉刚眉头微皱。他最讨厌吃饭的时候被打扰。

    “不是说了吗?今晚不见客。”

    他刚想把名片扔到一边,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上面的字。

    没有头衔,没有公司。

    只有三个字,手写的,力透纸背。

    **何雨柱**。

    包玉刚的手顿住了。

    这几天,这个名字在香江商界传得沸沸扬扬。怒砸汇丰金砖、五千万拍下尖沙咀地王、据说还跟那位总督府的“太上皇”雷洛称兄道弟。

    更重要的是,包玉刚收到风声,这个人手里握着一种特殊的资源。

    “让他进来。”

    包玉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几分钟后,何雨柱走了进来。他没穿西装,而是一身干练的深蓝色夹克,脚下踩着一双千层底布鞋。

    这种打扮在浅水湾显得格格不入,但他走得闲庭信步,仿佛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包先生,冒昧打扰。”

    何雨柱拱了拱手,眼神清澈。

    “早就听说包先生的宁波菜是一绝,不知道我这个谭家菜的传人,有没有口福蹭顿饭?”

    包玉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有点意思。敢空着手来我这蹭饭的,你是第一个。”

    他挥手让佣人添了一副碗筷。

    “坐。尝尝这道咸菜黄鱼,刚从舟山运来的。”

    何雨柱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

    “鲜。”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可惜,火候欠了点。起锅早了十秒,鱼肉的蒜瓣感没完全出来。”

    旁边的管家脸色一变,刚要呵斥,却被包玉刚抬手制止。

    “行家。”

    包玉刚看着何雨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何生今晚来,不会只是为了点评我的厨子吧?”

    “当然不是。”

    何雨柱放下筷子,直视着包玉刚的眼睛。

    “我是来送包先生一份大礼的。”

    “哦?金砖?”包玉刚似笑非笑,“我虽然不如汇丰有钱,但几块金砖还是见过的。”

    “金砖俗了。”

    何雨柱把手伸进夹克口袋,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黑乎乎的液体,随着晃动,挂在瓶壁上,粘稠得像蜜。

    “这是什么?”

    “油。”

    何雨柱把瓶子放在桌上。

    “重油。也就是包先生的船队最需要的燃料。”

    包玉刚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船王,他对石油太敏感了。现在的国际局势动荡,中东那边火药味越来越浓,油价一天一个样。燃料成本,是船运公司的命门。

    “何生的意思是?”

    “我有渠道。”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高纯度,低硫,燃烧效率比市面上的高两成。而且,量大管饱。”

    这是他在穿越前,利用空间在某个废弃的战略储备库里收的。那个时代的提炼技术,远超现在。

    包玉刚拿起瓶子,打开盖子闻了闻。

    那股刺鼻却纯正的烃类味道,让他精神一振。

    “你要什么?”

    包玉刚放下瓶子,不再绕弯子。

    “我要九龙仓。”

    何雨柱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包玉刚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何生,胃口不小啊。九龙仓是怡和的命根子,也是我看中的猎物。你这是要从老虎嘴里抢食?”

    “不,是合作。”

    何雨柱拿过桌上的茶杯,倒了一点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

    “九龙仓最值钱的,是地皮和码头。”

    “包先生是做船运的,你要的是码头泊位,是控制权,以此来打通陆海联运。”

    他在圈中间画了一条线。

    “而我,是盖楼的。我要的是地皮,是旧仓库拆掉后的商业开发权。”

    “我们各取所需。”

    “我出钱,出油。包先生出面,出声望。”

    “我们联手,把怡和踢出局。”

    包玉刚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这个提议太诱人了。

    他早就想动九龙仓,但一直忌惮怡和的反扑。而且,收购需要的资金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何雨柱真的能提供廉价的高质燃油,那他的船队成本将大幅下降,省下来的钱,足够打一场收购战。

    “你有多少把握?”包玉刚转过身问。

    “我有百分之五的筹码。”

    何雨柱笑了笑。

    “还有,我知道怡和现在的软肋。”

    “什么软肋?”

    “置地公司正在满世界找钱,想收购牛奶公司。他们的现金流,已经绷到了极致。”

    包玉刚眼中精光一闪。

    这个消息,连他都只是刚刚听到风声。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好!”

    包玉刚猛地一拍桌子。

    “这顿饭,我请了。这个忙,我帮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包先生请讲。”

    “事成之后,九龙仓的董事局主席,我要做。地皮开发权给你,但码头运营权,必须归我。”

    “成交。”

    何雨柱举起茶杯。

    “以茶代酒。”

    “合作愉快。”

    ……

    从中环回尖沙咀的路上,夜色深沉。

    拉纳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

    “老板,后面有尾巴。”

    何雨柱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几辆车?”

    “两辆。黑色福特,没开车灯。看路数,像是和胜和的人。”

    “和胜和?”

    何雨柱冷笑一声。

    看来怡和那边坐不住了。正规手段搞不定,就开始玩脏的。那个查尔斯,还真是个沉不住气的废物。

    “把车开到九龙塘那边。那里路窄,人少。”

    “明白。”

    拉纳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昏暗的小路。

    后面的两辆车立刻加速跟了上来,引擎轰鸣声撕破了夜的宁静。

    “砰!”

    一声枪响。

    后车的挡风玻璃碎了,但车没停,反而更加疯狂地撞了上来。

    “老板,坐稳了!”

    拉纳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前面的路口突然冲出一辆重型卡车,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这是一个死局。

    “吱——!”

    拉纳猛踩刹车,轮胎在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车头距离卡车只有不到半米。

    车刚停稳,后面的两辆福特就追了上来,把退路堵死。

    车门打开,十几个手持砍刀和铁棍的打手跳了下来,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

    “下车!”

    横肉男一脚踹在车门上,枪口指着车窗。

    “何老板,别躲了。有人花钱买你的一条腿。你要是配合点,咱们就动作快点,不疼。”

    车内。

    拉纳解开安全带,手摸向腰间的廓尔喀弯刀。

    “老板,我下去拖住他们,你找机会跑。”

    “跑?”

    何雨柱睁开眼,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为什么要跑?”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十几把明晃晃的砍刀,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带着一种看戏般的戏谑。

    “你就是何雨柱?”

    横肉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吐了口唾沫。

    “长得倒是挺精神。可惜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怡和给了你们多少钱?”

    何雨柱点了一根烟,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五十万?”

    “少废话!”横肉男举起枪,“兄弟们也是混口饭吃。冤有头债有主,你也别怪我。”

    说完,他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一瞬间。

    何雨柱的手指轻轻一弹。

    那根刚抽了一口的烟头,带着火星飞了出去。

    不是飞向人,而是飞向了那把霰弹枪的枪管。

    “空间,置换。”

    他在心里默念。

    没人看见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横肉男手里的霰弹枪炸膛了。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的右手炸得血肉模糊,整个人惨叫着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

    其他的打手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妖法?烟头能把枪点炸?

    “鬼!有鬼啊!”

    有人惊恐地大喊。

    “闭嘴!”

    何雨柱冷喝一声。

    这一声,夹杂着念力,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所有人都感觉胸口一闷,手里的刀差点拿不住。

    “拉纳。”

    “在。”

    早已按捺不住的拉纳像一头猎豹般冲了出去。

    廓尔喀弯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他没用刀刃,而是用刀背。

    “砰!砰!砰!”

    骨头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不到一分钟。

    十几个打手全部躺在地上,抱着手脚哀嚎。

    何雨柱走到那个横肉男面前,一脚踩在他那只完好的左手上。

    “回去告诉查尔斯。”

    他俯下身,声音冷得像冰。

    “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

    “再有下次,炸的就不是枪,是怡和洋行的大门。”

    ……

    第二天一早。

    中环,怡和洋行总部。

    查尔斯看着办公桌上那个血淋淋的包裹,脸色惨白如纸。

    包裹里是一只断手,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带血的支票。

    那是他开给和胜和的定金支票。

    “疯子……他是个疯子……”

    查尔斯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证券部的经理打来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查尔斯先生!不好了!九龙仓的股票……有人在疯狂扫货!”

    “什么?!”

    查尔斯猛地跳起来。

    “是谁?那个姓何的吗?”

    “不……不是……”

    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环球航运!是包玉刚!”

    “就在刚才,包玉刚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持有九龙仓百分之十的股份,并要求进入董事局!”

    “完了……”

    查尔斯手里的电话滑落在地。

    如果只是何雨柱,他还可以用商业规则或者黑道手段去压。

    但那是包玉刚。

    是手握千万吨船队、连港督都要礼让三分的世界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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