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队伍从街头排到了巷尾,花花绿绿的塑料桶摆成了一条蜿蜒的长蛇阵。这是香港的“制水期”,每四天才供一次水,每次只有四个小时。
“阿婆,别挤啊!我的桶先放这儿的!”
“谁挤你啦?我都排了三个钟头了,喉管里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争吵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杂着汗臭味和下水道的腐败气息,让人心烦意乱。
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军装警员,满头大汗地挥舞着警棍,一脸的不耐烦。
“吵什么吵!再吵今天谁也别想接水!”
就在这时,街边的电视铺里,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
画面上,依然是那个站在黑色潜艇上的身影。
“……何雨柱先生宣布,鉴于全港水荒严重,中华大厦工地将启动紧急海水淡化项目。首批淡水,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免费向尖沙咀居民供应……”
排队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真的假的?海水能喝?”
“那个大陆来的何老板,连潜艇都能搞来,搞点水算什么?”
“要是真有水,我给他立长生牌位!”
……
尖沙咀,谭家菜包厢。
冷气开得很足,但这丝毫压不住桌上几位大佬心头的火热。
何雨柱手里拿着一个看似普通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海水。
“各位,香港的命门,不在股市,不在地皮。”
他晃了晃瓶子,里面的沙砾随之旋转。
“而在水。”
霍英东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没错。英国人一直拿东江水说事,每次谈判,水都是他们的筹码。现在旱情这么重,他们更是掐着咱们的脖子,想涨价就涨价,想停水就停水。”
包玉刚叹了口气:“我也想过搞海水淡化,但在屯门那个试验厂,烧油烧得比金子还贵,产出来的水一股苦味,根本没法喝。”
李嘉诚推了推眼镜,盯着何雨柱手里的瓶子。
“何生,你在电话里说,你有办法把水价降到自来水的一半?”
“一半?”
何雨柱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
“十分之一。”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十分之一?那岂不是比从天上接雨水还便宜?
“不可能。”李嘉诚摇头,“物理定律摆在那,蒸馏也好,反渗透也好,能耗是降不下来的。”
“李生,那是以前的定律。”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薄膜。
这是系统奖励的【高分子石墨烯淡化膜】。在这个时代,这是超越了人类科技五十年的产物。它不需要高温蒸馏,也不需要高压泵,只需要微弱的渗透压,就能将水分子和盐离子完美剥离。
“看好了。”
何雨柱将那张薄膜盖在一个空杯子上,然后拿起那瓶浑浊的海水,直接倒了上去。
没有加压,没有加热。
海水接触到薄膜的瞬间,就像是被某种魔力吸了进去。
滴答。
滴答。
晶莹剔透的水珠,透过薄膜,滴落在杯底。
而那些盐分、杂质、泥沙,全部被阻挡在薄膜之上,凝结成白色的晶体。
短短半分钟,一杯清澈见底的水出现了。
何雨柱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甜的。”
他把杯子倒过来,一滴不剩。
霍英东猛地站起来,抓起那张薄膜,对着灯光仔细看。
“这……这是什么材料?”
“这是核心机密。”何雨柱把薄膜收回来,重新放进盒子里,“有了它,赤鱲角周围那无穷无尽的海水,就是无穷无尽的金矿。”
“那个核能淡化厂……”包玉刚喉结滚动了一下。
“潜艇就是电站。”何雨柱指了指窗外的大海,“黑鲨号的反应炉,足够带动一百万张这样的薄膜。日产淡水五十万吨,够半个九龙喝的。”
“干了!”
霍英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盘子乱跳。
“雨柱,这生意我投了!不为赚钱,就为了不看英国人的脸色!”
“我也投。”李嘉诚眼里精光闪烁,“如果能解决水源问题,新界的那些荒地,价值就能翻十倍。”
何雨柱给三位大佬倒满酒。
“钱不用急。”
“今晚,咱们先给麦理浩送份大礼。”
……
夜幕降临,赤鱲角。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荒凉的孤岛。
数千名工人挑灯夜战,几十台挖掘机在轰鸣。
何雨柱站在刚刚填出来的陆地上,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深坑。那是预留的蓄水池。
黑鲨号潜艇静静地停泊在岸边,像一头驯服的巨兽。几根粗大的管道从潜艇腹部伸出来,连接到岸上的过滤车间。
车间是临时搭建的,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那种“高分子薄膜”组件。当然,这些组件都是何雨柱利用“物质重组”能力,消耗了大量库存原材料现场捏出来的。
“老板,管道铺设完毕。”
拉纳满身泥水地跑过来,“主管道已经接通了尖沙咀的供水管网。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水务署的人把阀门锁了。”拉纳骂了一句,“那帮鬼佬,说是未经检验的水源禁止入网,还派了警察守着阀门井。”
“锁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
“那就把锁砸了。”
“可是警察……”
“警察?”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袖口,“告诉那些警察,谁敢拦着老百姓喝水,我就让谁渴死在岗位上。”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
意识连接。
黑鲨号的反应炉功率全开。
嗡——
低沉的震动声从海底传来。
巨大的吸力在海面上形成了几个漩涡。数以万吨计的海水被吸入系统,经过层层过滤,穿过那些神奇的薄膜。
盐分被剥离,通过排污管重新喷回大海。
而纯净的淡水,像奔腾的野马,冲进了管道。
……
尖沙咀,弥敦道。
几个水务署的英国工程师正带着一队警察,守在一个巨大的地下阀门井旁。
“守住这里!”工程师大声喊道,“绝对不能让那个疯子的脏水流进我们的管网!那是对皇家水务系统的侮辱!”
周围围满了提着水桶的市民,一个个眼神不善。
“阿sir,让我们接点水吧,家里孩子两天没洗澡了!”
“就是啊,何先生说是免费的!”
“退后!都退后!”警察举着盾牌,但这根本挡不住愤怒的人群。
就在这时。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那个英国工程师愣了一下,趴在地上听了听。
轰隆隆——
那是水流冲击管道的声音。
巨大的、狂暴的水流。
“上帝啊……这压力……”工程师脸色大变,“快!快检查压力表!”
旁边的压力表指针,正在疯狂地向右偏转。
3兆帕。
5兆帕。
8兆帕!
“爆了!要爆了!”工程师尖叫起来,“快打开阀门!不然管子要炸了!”
如果不打开阀门泄压,这股恐怖的水压会把整个街区的地下管网全部撑爆。
警察们傻眼了。
“开……开吗?”
“开啊!你想被炸上天吗?!”工程师一把推开警察,手忙脚乱地转动那个巨大的红色阀轮。
吱嘎——
生锈的阀门被艰难地打开。
轰!
一股巨大的水柱从旁边的消防栓里冲天而起,足足喷了十几米高。
清澈的水花在路灯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洒落在人群中。
人们愣住了。
有人伸出舌头舔了舔飘落的水雾。
“甜的!是甜的!”
“有水啦!真的有水啦!”
欢呼声瞬间炸响。
原本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瞬间变成了狂欢节。人们扔掉手里的塑料桶,冲进水雾里,大口大口地喝着,任由水淋湿全身。
那个英国工程师瘫坐在地上,看着这漫天的水花,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这种流量……这种压力……他难道把太平洋搬过来了吗?”
……
港督府,书房。
麦理浩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尖沙咀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水柱。即使隔着海港,他仿佛也能听到那边的欢呼声。
桌上的电话一直在响,但他没接。
那是水务署长的辞职电话。
“杰克。”
麦理浩的声音苍老了十岁。
“我们还有什么能卡他的?”
杰克站在阴影里,低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电,他有潜艇。水,他有淡化厂。地,他在填海。钱,霍英东给他兜底。”
“总督阁下,我们……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麦理浩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维多利亚女王画像。
“不,我们还有最后一样东西。”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法律。”
“既然他是超人,那我们就用凡人的规则困死他。”
“通知律政司,起草文件。我要控告何雨柱非法填海、破坏海洋生态、以及……危害公共安全。”
“我要申请最高法院的禁制令,查封赤鱲角工地!”
杰克犹豫了一下。
“可是总督阁下,现在的民意……”
“民意?”麦理浩猛地摔碎了手里的酒杯,“等我把他关进监狱,民意自然会变!去办!”
……
第二天清晨。
赤鱲角工地。
何雨柱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刚刚升起的太阳。
系统界面上,那个【海洋霸主】的成就进度条,又往前窜了一大截。
【叮!成功解决区域性水源危机,获得民心值:100万。】
【空间升级完毕。】
【新功能解锁:空间锚点。】
何雨柱眉毛一挑。
空间锚点?
他点开说明。
【宿主可在任意地点设置空间锚点,实现物资的瞬间跨空间传输。当前上限:3个。】
何雨柱笑了。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有了这个,他就不需要用潜艇来回运货了。他可以直接在内地设一个点,在香港设一个点,甚至在伦敦设一个点。
物资?
只要这地球上有的,就是我的。
就在这时,几艘挂着警灯的水警轮,气势汹汹地冲向了工地码头。
船头站着几个穿着法袍的人,手里举着高音喇叭。
“何雨柱!我是高等法院执达吏!根据《填海工程条例》及《环境保护法》,本院现对赤鱲角工地发出临时禁制令!请立即停工,接受调查!”
工人们停下了手里的活,愤怒地抓起了铁锹。
拉纳冲过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老板,要不要把他们扔海里?”
“不用。”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他看着那些拿着这一纸公文就想让他停工的英国人,眼神里满是戏谑。
“既然他们想玩法律。”
“那我就跟他们玩把大的。”
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梁社长吗?”
“对,是我。”
“麻烦您帮我发个通电。”
“就说……鉴于港英政府无理阻挠民生工程,我何雨柱决定,将中华大厦及新机场项目,全部捐献给国家。”
“对,无偿捐献。”
“但我有个条件。”
何雨柱看着越来越近的水警轮,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要以‘国家工程’的名义,继续施工。”
“我看这一次,谁敢封我的工地!”
电话那头,梁社长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一招,叫借势。
借的是那条巨龙的势。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只要挂上了那个名头,这就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项目,而是一次政治宣示。
给麦理浩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查封“国家工程”。
水警轮靠岸了。
那个执达吏跳上岸,趾高气扬地把禁制令递到何雨柱面前。
“签字!立刻停工!”
何雨柱接过那张纸,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碎片,随手扬进海风里。
“你……你敢撕毁法庭命令?!”执达吏惊呆了,“这是藐视法庭!我要逮捕你!”
“逮捕我?”
何雨柱指了指身后刚刚升起的一面红旗。
那是工人们自发升起来的。
在朝阳下,那抹红色鲜艳得刺眼。
“你看清楚了。”
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里是中国的土地。”
“这水,是中国的水。”
“这楼,是中国人的楼。”
“想封我的工地?”
他往前一步,逼视着那个执达吏,身上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
“让你们的女王亲自来跟我谈。”
“滚!”
一声怒喝,夹杂着念力冲击。
那个执达吏双腿一软,直接跌进了海里。
“扑通!”
水花四溅。
周围的工人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何雨柱转过身,不再看那些落汤鸡一样的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