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艘水警轮跑得比兔子还快。
英国人不是傻子。当那一面红旗在赤鱲角的荒岛上升起，当“国家工程”这四个字被何雨柱像钉钉子一样砸进地里的时候，性质就变了。
这不再是商业纠纷，这是外交雷区。
麦理浩就算有通天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派警察去冲击挂着红旗的工地。那是会引起国际争端的，搞不好他这个总督的乌纱帽都得被伦敦那帮老爷们摘下来当球踢。
岸边的工人们还在欢呼，嗓子都喊哑了。
何雨柱站在礁石上，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灰溜溜撤退的船队，眼神却没有丝毫放松。
“老板，他们真走了？”拉纳凑过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潜水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明面上的狗走了，暗地里的狼该来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海风中瞬间消散。
“传令下去，工地进入一级戒备。黑鲨号雷达全开，不管是天上飞的蚊子，还是水里游的王八，只要靠近五百米，先锁定再说。”
“是！”
拉纳领命而去，脚步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推土机在轰鸣，刚才那一出闹剧并没有让工程停滞，反而像是一针强心剂，让这帮工人的干劲翻了一倍。
但他知道，光靠这一面旗，挡不住所有的暗箭。
物资。
还是物资。
虽然有了潜艇和淡化厂，解决了水电和部分钢材，但盖楼不是搭积木。特种玻璃、高级装饰石材、精密机电设备，还有几千张嘴要吃的肉蛋奶，这些东西光靠海里捞是捞不完的。
英国人既然敢封锁，肯定会在海关和物流上卡死他。
“系统。”
何雨柱心念一动。
脑海中，那个新解锁的【空间锚点】功能正在闪烁着诱人的微光。
【当前可用锚点：3/3】
【是否设置当前坐标为锚点一？】
何雨柱没有任何犹豫。
“设置。”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轻鸣。
脚下的这块礁石，连同周围十米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打上了一个看不见的烙印。
这就是他的第一个“传送门”。
有了这个点，无论他在地球的哪个角落，只要动动念头，就能瞬间回到这里。或者，把别处的东西，瞬间扔到这里。
“接下来，该去设第二个点了。”
何雨柱扔掉烟头，看了一眼四周。没人注意这边。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魂牵梦绕的地方。
四九城。
南锣鼓巷。
那个充满了烟火气、煤球味和恩怨情仇的四合院。
虽然他人在香江，但他从未忘记过那是他的根。而且，现在的内地，虽然物资匮乏，但有些东西，却是香港花钱也买不到的。
比如，绝对的忠诚。
再比如，最地道的家乡味。
“传送。”
唰。
海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凛冽，夹杂着槐花香气的空气。
何雨柱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而是一间堆满了杂物的老旧倒座房。窗户纸有些发黄，透过缝隙，能看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正绿得发亮。
回来了。
没有任何眩晕感，就像是推开了一扇门。
此时的四九城正是深夜，万籁俱寂，只有远处的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何雨柱没惊动任何人。他像个幽灵一样穿过前院，利用念力屏蔽了自己的脚步声。
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叙旧。
他是来“进货”的。
身形一闪，他离开了四合院，直奔城郊。
在这个年代，京郊有着大量的国营仓库和秘密储备库。当然，何雨柱没打算去偷国家的战略物资，他要找的，是一个特定的地方。
红星轧钢厂的废弃原料库。
那里堆积着大量当年苏联援建时留下的特种合金废料，因为技术原因无法回炉，一直扔在那里生锈。
对于别人来说那是废铁。
对于拥有“物质重组”能力的何雨柱来说，那是无价之宝。
半小时后。
何雨柱站在那座巨大的仓库里，看着堆积如山的废旧金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收。”
念力狂卷。
数百吨的废旧合金瞬间消失，进入了他的随身空间。
紧接着，他又去了趟全聚德的后厨。当然，是留了钱和票的。
几分钟后。
何雨柱的身影在京城的夜色中消失。
……
香江，尖沙咀，谭家菜。
晚上八点。
霍英东、包玉刚、李嘉诚，还有刚刚赶来的郭得胜，四位大佬围坐在圆桌旁。
气氛有些微妙。
虽然白天何雨柱的那一手“国家工程”玩得漂亮，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在走钢丝。
“雨柱怎么还没来？”郭得胜看了看表，“这都迟到半小时了。”
“估计是在工地盯着吧。”霍英东喝了一口茶，“现在那边是风暴眼，他走不开也正常。”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何雨柱走了进来。
他没穿那身沾满泥灰的工装，而是换了一身干净的布鞋、对襟褂子，手里还提着两个油纸包，热气腾腾的。
“各位，久等了。”
何雨柱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一股霸道的焦香味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那是烤鸭的香味。
而且不是那种放凉了又加热的味道，是那种刚出炉、带着果木香、皮还在滋滋冒油的新鲜味道。
“这……”
包玉刚鼻子最灵，他抽了抽鼻子，眼睛瞪圆了。
“这是全聚德的挂炉烤鸭？这味道……怎么这么正？”
香港也有烤鸭店，但受限于鸭胚和木材，味道总差点意思。而眼前这一只，光闻味儿就知道是正宗的北京填鸭，还得是枣木烤出来的。
“刚出炉的。”
何雨柱笑着解开油纸包，那鸭皮呈现出完美的枣红色，亮得像琥珀。
“刚出炉？”李嘉诚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何生，全聚德在几千公里外的北京。你这‘刚出炉’，是坐火箭送来的？”
何雨柱没解释。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酒。
不是茅台，也不是五粮液。
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锅头瓶子，商标都磨白了。
“还有这个。”
他拧开瓶盖。
“牛栏山的二锅头，也是刚打的。还是热乎的。”
四位大佬面面相觑。
如果说烤鸭还能解释为特快专递（虽然也不可能这么热），但这散装二锅头……
霍英东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除了震惊，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雨柱，你……”
“霍老，尝尝。”
何雨柱亲自片下一块鸭皮，蘸了点白糖，放在霍英东盘子里。
“这世上，只要我想去的地方，就没有路远这一说。”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在座的都是人精。
没有路远这一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何雨柱掌握了一条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物流通道。
如果他能把热腾腾的烤鸭从北京瞬间送到香港，那他能不能送别的东西？
比如……军队？
比如……导弹？
李嘉诚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何雨柱敢跟英国人硬刚到底了。
这哪里是过江龙。
这分明是缩地成寸的活神仙。
“吃！”
霍英东最先反应过来，夹起那块鸭皮放进嘴里。
“酥！脆！香！”
他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有了这只鸭子，我看麦理浩那个老鬼，今晚是别想睡着了。”
……
深夜，维多利亚港。
海面漆黑如墨，只有远处的灯塔偶尔扫过一道惨白的光柱。
水下三十米。
六个黑影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赤鱲角工地。
他们穿着全封闭式的蛙人装备，背着特制的氧气瓶，手里拿着黑色的防水推进器。
这不是普通的潜水员。
这是SBS（特别舟艇中队），英国皇家海军最精锐的特种部队。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黑鲨号潜艇的进水口。
只要把特制的磁性水雷贴在进水口的格栅上，引爆后产生的冲击波足以摧毁潜艇内部的反应炉冷却系统。
没有了潜艇，就没有电，没有水。
那个该死的“国家工程”，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领头的队长打了个手势。
六个人分散开来，像幽灵一样滑向那艘庞大的黑色潜艇。
近了。
更近了。
队长甚至能看到潜艇外壳上那层特殊的吸音涂层。
他从腰包里掏出磁性水雷，设定好引信。
十分钟。
足够他们撤离到安全区域。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潜艇外壳的一瞬间。
嗡——
一股奇异的震动突然从四周的海水中传来。
队长愣了一下。
声纳没有报警，但这股震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面前的海水，变了。
原本流动的、液态的海水，突然变得粘稠无比。
就像是瞬间凝固的水泥。
“What the fu...”
他在面罩里发出惊呼，但声音被瞬间吞没。
何雨柱悬浮在他们头顶上方的水中。
没有潜水服，没有氧气瓶。
他穿着那身对襟褂子，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静静地站在深海里。
他的双眼泛着幽蓝的光芒，那是念力全开的征兆。
“物质重组。”
他在心里默念。
方圆百米内的海水分子，在他的意志下被强行锁死，改变了物理性质。
氢键被强化，分子间距被压缩。
那六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瞬间被封印在了一块巨大的“冰”里。
但这不是冰。
这是常温下的固态水。
比钢铁还要坚硬，却又像水晶一样透明。
何雨柱缓缓飘落，来到那个队长面前。
隔着透明的“水牢”，队长看着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眼里的恐惧如同实质般溢出。
他是人吗？
在深海里不带装备，还能把水变成固体？
何雨柱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那个队长面前的“水墙”。
咚咚。
声音清脆。
他指了指队长手里的水雷，又指了指上面。
然后，他做了一个手势。
那是“打包带走”的手势。
何雨柱双手虚抬。
那块巨大的、包裹着六个特种兵的“水晶琥珀”，缓缓浮起。
……
第二天清晨。
港督府的草坪上，早起的园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麦理浩穿着睡衣冲到阳台上，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只见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中央，耸立着一座奇异的雕塑。
那是一块巨大的、晶莹剔透的长方体。
在晨光下，它折射着七彩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而在那块透明的晶体内部。
六个全副武装的SBS特种兵，保持着潜水的姿势，像标本一样被封在里面。
他们的眼睛还在转动，胸口还在起伏。
没死。
但动不了，出不来。
在晶体的正前方，贴着一张普普通通的白纸。
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礼尚往来。请总督阁下笑纳。”
落款：何雨柱。
麦理浩死死地抓着栏杆，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他看着那座充满了嘲讽意味的“艺术品”，感到一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
这不是示威。
这是神迹。
如果何雨柱能把六个大活人封在这样的东西里扔到他的草坪上。
那是不是意味着，今晚，他也能把自己封进去？
“总督阁下……”
杰克颤抖着走过来，脸色比纸还白。
“刚才化学专家看过了……这东西……这东西是水。”
“水？”
“对，就是普通的水。但是分子结构被某种未知的力量锁死了。除非……除非用核弹轰，否则根本切不开。”
麦理浩身子晃了晃，差点晕过去。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哪里是厨子。
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
赤鱲角工地。
随着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何雨柱站在刚刚浇筑好的地基上，看着那根直径两米的承重柱。
昨晚的“水牢”消耗了他不少精神力，但他现在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因为系统界面上，那个【中华大厦】的建造进度条，终于突破了10%。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威慑敌对势力，获得声望值：500万。】
【解锁新建筑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