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热带的清晨,但周围的气温却低得吓人。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化学专家正围着这块怪东西打转,手里的仪器滴滴乱响,却没人敢上前哪怕碰一下。里面的六个SBS特种兵依旧保持着那种诡异的悬浮姿势,眼珠子还在转,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放大的瞳孔里蔓延。
麦理浩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后,手里的威士忌已经空了。
“总督阁下。”
杰克推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刚刚收到何雨柱传来的口信。”
“说什么?”麦理浩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沙子。
“他说……这块‘冰’会在正午十二点准时融化。让我们准备好担架和热汤。另外……”杰克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说,如果不喜欢这个摆件,下次可以送个更大的,比如把整个港督府封进去。”
咔嚓。
麦理浩手里的水晶杯被捏碎了,玻璃碴子刺进掌心,鲜血混合着残酒滴在地毯上。
“疯子……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猛地转身,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驻港英军司令部那边怎么说?能不能调动轰炸机?或者坦克?”
“司令拒绝了。”杰克低下头,“他说,赤鱲角现在挂着五星红旗,那是‘国家工程’。一旦开火,就是宣战。伦敦方面刚刚发来急电,严令禁止任何军事冒险,要求我们通过‘商业和法律途径’解决问题。”
“商业?法律?”
麦理浩惨笑一声,指着窗外那块困住皇家精锐的“神迹”。
“你跟一个能把海水变成钻石的人讲法律?你跟一个能凭空变出潜艇的人谈商业?”
他颓然倒在沙发里,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
“既然明面上的刀子折了,那就用暗地里的毒药吧。”
麦理浩闭上眼,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
“联系‘九龙寨城’的那几位话事人。告诉他们,只要能让赤鱲角的工地停工一天,我给他们一千万。要是能把淡化厂的管子炸了,我给五千万,外加十个特赦名额。”
杰克一惊:“总督,动用黑帮?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样?那是黑帮火拼,关港府什么事?”麦理浩睁开眼,目光如毒蛇,“记住,让他们做得干净点。何雨柱是神仙,但他手下的工人是凡人。我就不信,他能护得住几千个肉体凡胎。”
……
赤鱲角,临时指挥部。
贝聿铭盯着铺在桌上的新图纸,手里的铅笔悬在半空,足足十分钟没落下去。
他这辈子设计过无数惊世骇俗的建筑,从罗浮宫金字塔到肯尼迪图书馆,但眼前这张图纸,彻底击碎了他的物理学常识。
“何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贝聿铭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去掉停机坪我能理解,但是这个……‘悬浮穹顶’?你要在中华大厦的顶端,也就是海拔八百米的高空,悬空建造一个重达三万吨的独立宫殿?而且不设任何刚性支撑?”
他指着图纸上那个像云朵一样飘在塔尖上方的结构。
“这不符合力学原理。除非你打算用氦气球把它吊起来,但这在台风天就是自杀。”
何雨柱端着茶缸子,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
“贝先生,力学原理是死的,材料是活的。”
他放下茶缸,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色石头,轻轻放在桌上。
那石头没落在桌面上。
它悬浮在距离桌面三厘米的地方,静静地转动着。
贝聿铭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磁悬浮?”
“不是磁力。”
何雨柱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块小石头。
“这是‘反重力场’。”
昨晚系统解锁的【反重力悬浮穹顶】图纸里,附带了一种特殊材料的合成公式——将深海提取的锇元素与某种特殊的晶体结构在分子层面融合,就能产生一种斥力场。
虽然目前的产能还造不出这种材料,但何雨柱有“物质重组”的能力。只要原材料管够,他就是个人形的高精尖材料打印机。
“这块石头,能承载自身重量一千倍的物体悬浮。”
何雨柱看着目瞪口呆的建筑大师,笑了笑。
“贝先生,你只管画图。把那个穹顶画得越宏伟越好,越像神话里的凌霄宝殿越好。至于怎么让它飘起来,那是我的事。”
贝聿铭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块石头,却又缩了回来。
此时此刻,他看着何雨柱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甲方老板,而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好……好。”
贝聿铭深吸一口气,眼里的狂热重新燃起。
“既然你有这种神物,那我就陪你疯一把。我要把顶层设计成全透明的水晶宫,让里面的人感觉像是走在云端上!”
就在这时,拉纳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门都没敲。
“老板!出事了!”
“怎么了?”何雨柱眉头微皱。
“尖沙咀那边的输水管道被炸了!还有,咱们在观塘的几个招工点被人砸了,几十个报名的工人被打伤,现在医院都住满了!”
何雨柱眼里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冽的杀气。
“谁干的?”
“是14K的人。带头的是个叫‘崩牙驹’的红棍,他说……”拉纳咬着牙,“他说赤鱲角风水不好,冲撞了九龙的龙脉,谁敢去上工,他就打断谁的腿。”
“风水?”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是有人嫌命长,想给我送祭品啊。”
……
尖沙咀,输水管道破裂点。
原本应该流向千家万户的淡水,此刻正白白地喷涌而出,流得满街都是。周围围满了拿着铁棍和砍刀的古惑仔,一个个流里流气,在那抽烟打屁。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正踩在一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工人身上。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远点!”
光头正是崩牙驹。他挥舞着手里的开山刀,指着周围敢怒不敢言的市民。
“这水不吉利!喝了要烂肠子的!以后谁敢接何雨柱的水,就是跟我们14K过不去!”
“放开他!”
人群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嫂忍不住喊道,“那是救命水!你们这是造孽!”
“造孽?”
崩牙驹狞笑一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老子就是造孽怎么了?在九龙,老子的话就是王法!给我砸!把那边的阀门也给我砸烂!”
几个小弟怪叫着冲向另一个完好的阀门。
就在这时。
嗡——
空气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几个冲过去的小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直接被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沥青马路上,摔得七荤八素。
“谁?!”
崩牙驹脸色一变,抓紧了手里的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何雨柱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身后没带保镖,就一个人,穿着那双沾着工地泥土的解放鞋。
“何先生!是何先生!”
市民们像是看到了救星,纷纷喊了起来。
何雨柱没理会周围的声音,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踩在地上的工人身上。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条腿明显已经断了,骨头茬子都戳了出来,血流了一地。
“疼吗?”何雨柱轻声问。
年轻人咬着牙,满脸冷汗,却硬是一声没吭:“老板……水……水管被他们……”
“没事,水管坏了能修。”
何雨柱抬起头,看向崩牙驹。
那眼神,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却让崩牙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就是那个大陆仔?”
崩牙驹强撑着场面,挥了挥手里的刀,“别以为你会变戏法老子就怕你!兄弟们,给我上!把他剁成肉泥,港督府有赏!”
几十个古惑仔听到赏金,眼里的凶光盖过了恐惧,举着刀就冲了上来。
何雨柱没动。
他只是轻轻跺了一下脚。
“跪下。”
两个字,轻描淡写。
但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崩牙驹脚下的沥青路面,突然变得像沼泽一样软。
不,不是软。是液化了。
坚硬的柏油马路在何雨柱的“物质重组”能力下,瞬间改变了分子结构,变成了一滩黑色的、粘稠的、高温的流体。
“啊——!!”
崩牙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双腿瞬间陷了进去,滚烫的沥青像岩浆一样包裹住了他的小腿、膝盖,一直没过大腿根。
那些冲上来的小弟也没能幸免。
方圆二十米内的路面,全部变成了黑色的“沥青沼泽”。
几十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暴徒,此刻像下饺子一样陷在里面,拼命挣扎,但越挣扎陷得越深。
高温烫得他们鬼哭狼嚎,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何雨柱走到那个受伤的工人身边,蹲下身,手掌轻轻拂过他的断腿。
空间里的医疗纳米机器人(之前抽奖存货)悄无声息地注入。
“忍着点。”
他站起身,再次看向那些陷在沥青里的人。
“刚才谁说要打断腿的?”
何雨柱手指微动。
那些液化的沥青突然开始凝固。
从液态变回固态,只用了一秒钟。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响起。
那是沥青收缩凝固时,产生的巨大挤压力。
几十个古惑仔的腿,被硬生生地“镶嵌”在了马路里,和大地融为了一体。
惨叫声戛然而止,大部分人直接疼晕了过去。
崩牙驹还没晕,但他宁愿自己晕过去。他看着自己腰部以下完全消失在黑色的路面里,像是被种在了地里一样。
“你……你是魔鬼……”他哆嗦着,牙齿把舌头都咬破了。
何雨柱走过去,踩在他的光头上。
“回去告诉麦理浩。”
“想玩黑的,我奉陪。”
“但这路面修起来挺贵的。这几十条腿,就当是铺路石了。”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已经看傻了的市民挥了挥手。
“大家让一让,修水管。”
他打了个响指。
那个破裂的管道缺口处,金属仿佛有了生命,自动生长、愈合。几秒钟后,喷涌的水流止住了,管道光洁如新。
……
处理完这帮杂碎,何雨柱并没有回工地。
他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再次开启了【空间锚点】。
这次的目标,是内地。
既然英国人敢动他的工人,那就别怪他开挂爆兵了。
光靠香港本地招工,容易被渗透,而且技术水平参差不齐。他需要一支真正的铁军。
唰。
场景变换。
何雨柱出现在了京城郊外的一个秘密基地里。
这是他之前通过大领导联系好的地方。
此时,空旷的操场上,整整齐齐地站着两千名身穿灰色工装的汉子。他们肤色黝黑,手掌粗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坚毅和纪律性。
这是刚刚退伍的工程兵团。
也是这个年代最优秀的建筑工人。
“何同志!”
带队的团长是个方脸汉子,见到凭空出现的何雨柱,虽然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立刻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工程兵独立团集结完毕!请指示!”
何雨柱回了个礼,看着这群最可爱的人。
“同志们,任务只有一个。”
“去香港,盖楼。”
“让那帮英国佬看看,什么叫中国速度。”
“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吼声震天。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全开,覆盖了整个操场。
如果是以前,他带不了这么多人。
但现在,有了空间锚点和升级后的空间容积,这不再是问题。
“收!”
两千人的方阵,连同他们身后的几百吨特种钢材、工程机械,瞬间消失在原地。
……
十分钟后。
赤鱲角工地。
正在发愁人手不够的拉纳,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原本空荡荡的二号平整区,凭空多出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嘹亮的号子声已经响了起来。
“一二三四!开干!”
两千名生力军,没有任何废话,也不需要倒时差。他们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接管了搅拌机、塔吊和运输车。
那种令行禁止的作风,那种不要命的干劲,瞬间感染了整个工地。
贝聿铭站在高处,看着这支突然降临的“天兵天将”,手里的图纸都在抖。
“上帝啊……这是什么效率?”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原本停滞的地基浇筑工作,进度条直接拉满。
何雨柱站在刚修好的瞭望塔上,看着远处海面上徘徊的几艘英军巡逻艇。
他拿过大喇叭,冲着海面喊了一嗓子:
“看清楚了!”
“这楼,我盖定了!”
“耶稣来了也留不住,我说的!”
与此同时,港督府。
正午十二点。
草坪上的“水晶琥珀”准时融化成了一滩清水。
六个SBS特种兵瘫软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回来。
麦理浩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刚刚送来的情报——“九龙黑帮全军覆没,尖沙咀多了一片‘人腿路’,赤鱲角突然多出两千神秘大军”。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