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香江,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同一个地方——赤鱲角。
在那八百米的高空之上,云层被驱散,一座晶莹剔透的宫殿正悬浮在中华大厦的塔尖。它没有任何刚性支撑,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像是一颗被神灵遗落在人间的巨大钻石,折射着下方城市的霓虹,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幽蓝光晕。
那是“水晶宫”。
也是今晚整个亚洲权力的中心。
地面上,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停在中华大厦的入口处。车门打开,霍英东率先走了下来。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建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老霍,腿软了?”
包玉刚从后面的车里钻出来,手里夹着雪茄,但那雪茄并没有点燃。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船王说笑了。”霍英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只是觉得,咱们这几十年在商海里扑腾,跟这位爷比起来,简直就是在澡盆里划船。”
李嘉诚和郭得胜也到了。四位叱咤风云的大佬聚在一起,却没人说话,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那种眼神里,有敬畏,有庆幸,也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走吧。”李嘉诚推了推眼镜,“何生不喜欢等人。”
他们走进大厅,没有迎宾小姐,只有几台闪烁着红光的智能机器人。
“四位贵宾,请进磁力升降舱。”
机器人的声音冰冷而标准。
所谓的升降舱,其实就是一个全透明的玻璃胶囊。四人刚一站进去,还没来得及抓稳扶手,胶囊便无声无息地启动了。
没有失重感,也没有机械摩擦的噪音。
只有窗外的景色在疯狂下坠。
十秒钟。
仅仅十秒钟,他们就从地面升到了八百米的高空。
当舱门打开的那一刻,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四位大亨,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脚下,是全透明的地板。
透过脚底的特种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维多利亚港像是一条发光的带子,那些平日里巨大的货轮此刻如同火柴盒般大小。
他们仿佛正行走在云端。
“各位,到了。”
何雨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正站在水晶宫的边缘,眺望着远处的南海。
这里没有墙壁,四周全是透明的力场护盾,挡住了高空的罡风,却挡不住那漫天的星光。
“何生。”
四人齐齐躬身,态度比见港督还要恭敬十倍。
“坐。”
何雨柱转身,指了指中央的一张圆桌。
桌子是整块的极品翡翠雕成的,通体碧绿,里面仿佛有水光流动。桌上没有摆什么山珍海味,只放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铜锅,旁边摆着几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还有几碟刚从空间里摘出来的青菜。
“今晚不谈国事,只涮羊肉。”
何雨柱坐下,亲自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
“这是内蒙的黑头羊,我自己养的。尝尝。”
四位大佬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坐下。
霍英东夹起一片肉,入口即化,鲜香无比。但他吃在嘴里,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何生。”李嘉诚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您在电话里说,有‘巨鳄’要来?”
何雨柱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老李,你消息灵通。听说过‘量子基金’吗?”
李嘉诚的手一抖,筷子碰到了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索罗斯?”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个在伦敦逼得英格兰银行破产,横扫东南亚货币市场的犹太人?”
“对,就是他。”
何雨柱笑了笑,指了指脚下的城市。
“这头鲨鱼,闻到了血腥味。咱们把英国人打趴下了,港币现在的汇率机制虽然还挂钩美元,但由于政治局势动荡,实际上已经出现了巨大的套利空间。”
“根据我的情报。”
何雨柱打了个响指。
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地显示着全球资金流向图。
“索罗斯已经集结了超过两百亿美元的杠杆资金,正通过离岸账户,悄悄渗透进恒生指数和港币期货市场。”
“两百亿……美元?”
包玉刚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的两百亿美元是什么概念?那是足以买下半个香港上市公司的天文数字。
“他想干什么?”郭得胜声音发干。
“做空。”
何雨柱眼神冰冷。
“他会先抛售港币,引发恐慌,逼迫金管局提高利率。利率一高,股市就会暴跌。然后他在股市做空,双向收割。”
“这一刀下去,香港三十年积累的财富,至少要被他卷走一半。”
“这帮鬼佬!”霍英东猛地一拍桌子,“刚赶走一只老虎,又来了一群狼!”
“何生,那我们怎么办?”李嘉诚眉头紧锁,“如果硬拼资金,咱们四家的流动现金加起来,恐怕也……”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是金融核战争,不是盖楼。对方是裹挟着华尔街资本的巨兽,光靠他们几个地头蛇,很难挡得住。
“谁说要硬拼了?”
何雨柱夹起一块豆腐,吹了吹热气。
“打仗,讲究的是粮草。”
“他索罗斯有美元,我有这个。”
何雨柱放下筷子,轻轻跺了一下脚。
嗡——
水晶宫的地板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巨大的金属平台缓缓升起。
当平台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水晶宫仿佛被点亮了。
金光。
刺眼的金光。
那是一座金山。
整整齐齐的金砖,每一块都重达一公斤,上面印着沙俄、民国、甚至纳粹德国的印记。它们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边长五米的立方体。
“这……”
包玉刚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李嘉诚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霍英东张大了嘴巴,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
“这是……黄金?”
“对,黄金。”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金山旁,随手拿起一块,像扔砖头一样扔给李嘉诚。
李嘉诚手忙脚乱地接住,沉甸甸的压手感告诉他,这是真的。
“这里是五百吨。”
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如果不够,我还有。”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五百吨黄金!
按照现在的金价,这本身就是一笔巨款。但更重要的是,黄金是硬通货,是信心的锚。
“索罗斯想做空港币,我就用黄金做多。”
何雨柱拍了拍那堆金砖,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他抛多少,我接多少。”
“他想把恒指打下去,我就用金子把指数垫起来。”
“我要让他带来的两百亿,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全部烂在香江这个大坑里。”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四位已经彻底石化的大佬。
“各位,这蛋糕太大,我一个人吃不下。”
“我出钱,你们出力。”
“老李,你熟悉股市,操盘手你来找。老包,你控制航运消息,制造利好。老霍,老郭,你们稳住楼市。”
“这一仗打完。”
何雨柱端起酒杯,对着虚空敬了一下。
“索罗斯留下的尸体,咱们五家平分。”
李嘉诚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看着那座金山,又看着何雨柱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生意都白做了。
这才是大鳄。
这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何生。”李嘉诚举起酒杯,手不再颤抖,反而稳如磐石,“这活儿,我接了。只要资金管够,我让索罗斯把底裤都输在香港。”
“算我一个!”霍英东也站了起来,“妈的,早就看那帮鬼佬不顺眼了!”
“干了!”
四只酒杯碰到了一起。
清脆的撞击声,在八百米的高空回荡。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纽约,曼哈顿,量子基金总部。
索罗斯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手里的一份报告。
“老板,香港那边的情况有点诡异。”
助手有些犹豫地说道,“那个叫何雨柱的人,刚刚在赤鱲角建了一栋……违反物理定律的大楼。而且,根据卫星监测,昨晚有大量的加密信号从那栋楼顶发出,覆盖了全球所有的金融交易中心。”
“违反物理定律?”
索罗斯不屑地笑了笑,把报告扔进垃圾桶。
“乔治,记住,在金融市场上,唯一的定律就是贪婪和恐惧。”
“那个何雨柱,充其量就是个有点特异功能的军阀。他懂什么叫对冲?懂什么叫期权杠杆?”
索罗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传令下去。”
“明天一早,香港股市开盘,立刻抛售五十亿港币。”
“我要让那个东方神仙知道,在资本的世界里,我才是上帝。”
……
第二天,香港。
九点三十分。
港交所的钟声敲响。
大厅里人声鼎沸,红马甲们盯着屏幕,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开盘了!恒指低开两百点!”
“有人在大举抛售港币!汇率跌破7.8了!”
“天哪!是量子基金!索罗斯出手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散户们疯狂地打电话抛售股票,屏幕上一片惨绿。
就在恒指即将跌破警戒线的时候。
赤鱲角,中华大厦顶层。
何雨柱坐在一张巨大的控制台前。
这不是普通的电脑,这是系统奖励的【量子通讯基站】。它能以零延迟的速度,直接连接全球各大交易所的底层数据接口。
也就是说,何雨柱能比索罗斯早0.5秒看到市场数据。
在金融高频交易中,0.5秒,就是上帝视角。
“老李,开始吧。”
何雨柱对着麦克风淡淡地说了一句。
中环,长江实业总部。
李嘉诚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听到耳机里的指令,猛地挥手。
“买进!全部买进!”
“不管什么价位,有多少吃多少!”
“可是老板……资金……”操盘手声音颤抖。
“资金管够!”
李嘉诚吼道,“给我把恒指拉起来!”
随着指令下达。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买盘资金,突然冲进了市场。
那不是几亿,也不是几十亿。
那是如海啸般的资金流。
原本直线跳水的恒生指数,像是撞上了一块花岗岩,硬生生地止住了跌势。
紧接着。
一条红色的直线,笔直地拉了起来。
“涨了!涨了!”
“有人在护盘!天哪!这是什么资金量?!”
港交所沸腾了。
而在纽约,索罗斯看着屏幕上那根诡异的反转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怎么可能?”
他抓起电话,“给我继续砸!再砸五十亿!我就不信香港政府有这么多外汇储备!”
“老板……不是政府。”
助手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这笔资金……来自赤鱲角。”
“而且……而且他们用的不是美元。”
“那是什么?”
“是黄金。”助手咽了口唾沫,“他们直接用实物黄金做抵押,向全球银行拆借现金。刚才伦敦金市突然出现了五百吨的现货交割单……”
“五百吨?!”
索罗斯手里的电话滑落。
他突然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在这个世界上,能在短时间内拿出五百吨现货黄金的人,除了美联储,就只有疯子。
……
中华大厦,水晶宫。
何雨柱看着屏幕上索罗斯那边的资金流开始出现慌乱的迹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才刚开始呢。”
他手指在控制台上轻快地敲击着。
“系统,启动量子干扰。”
“目标:量子基金的高频交易服务器。”
“给我把他们的网线,拔了。”
【指令确认。量子干扰波发射中。】
纽约。
量子基金交易室。
原本疯狂闪烁的屏幕,突然卡住了。
所有的数据流瞬间静止。
“怎么回事?网络断了?”
“备用线路呢?卫星连接呢?”
“全断了!老板!我们和交易所失联了!”
索罗斯疯了一样拍打着键盘,屏幕上却只跳出一个嘲讽的弹窗。
那是一个像素风的笑脸。
下面写着一行中文拼音:
“NI HAO , SHA BI .”
“不——!!”
索罗斯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在分秒必争的金融战场上,断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几百亿空单,变成了待宰的羔羊,根本无法平仓。
而此时的香港市场。
没有了对手盘的压制,恒生指数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暴涨。
李嘉诚看着账户上疯狂跳动的数字,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浑身湿透,却笑得像个孩子。
“赢了……”
“咱们把索罗斯……关门打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