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苦杏仁味被高温分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蛋白质、橡胶和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燃烧后的味道。
何雨柱站在那片焦土边缘，外骨骼的面罩还未打开。护目镜上的空气质量读数正在缓慢回升，红色的警报灯终于变成了稍微让人安心的黄色。
“连长，这帮孙子……”
雷战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过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不是怕，是气，是那种恨不得把牙咬碎的愤怒。
他刚才亲眼看见一只还没来得及飞走的野鸡，只是沾了一点毒雾的边，就在空中僵直，像块石头一样栽下来，落地时已经化成了一滩黑水。
如果不是何雨柱反应快，如果不是这套外骨骼全封闭，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利刃”连的一百多号兄弟。
“别废话。”
何雨柱冷冷地打断了他。他走到一具被烧得只剩下半截焦炭的尸体旁，机械臂探出，在那堆灰烬里拨弄了两下。
在那人的腰间，他发现了一个还没完全融化的金属牌。
捡起来，抹掉上面的黑灰。
是个狼头刺青的浮雕，背面刻着一串越南文编号，还有一个醒目的红色五角星，但五角星中间被一只眼睛给占据了。
“‘独眼狼’特工队。”
何雨柱的手指猛地收紧，那块金属牌在液压动力的挤压下瞬间变成了一个废铁团。
“这帮人不是正规军，是专门干脏活的黑手套。”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还在飘散的烟雾，死死盯着风吹来的方向——那是两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山谷。
“既然敢放毒，就得做好被毒死的准备。”
何雨柱在脑海中唤醒系统。
“系统，反向追踪迫击炮弹道。”
【正在计算……】
【根据弹坑深度、散布面及风偏修正，发射阵地坐标锁定：方位角175，距离2.4公里。】
【地形分析：该区域为喀斯特溶洞群，存在大量地下空腔反应。】
“找到了。”
何雨柱转身，外骨骼发出沉闷的机械咬合声。
“雷战。”
“到！”
“检查电池余量。”
“平均剩余35%。”
“够了。”
何雨柱从背后的弹药箱里抽出一根新的弹链，咔嚓一声压进那挺“暴雨”机枪的供弹口。
“所有人，把那剩下的云爆弹都带上。”
“咱们去掏耗子窝。”
“记住，这次不留活口。”
……
丛林里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那帮“独眼狼”显然是丛林战的老手，沿途布满了诡雷。
不是那种简单的绊发雷，而是极其阴毒的“子母雷”和“跳雷”。有的挂在树梢上，有的埋在烂泥里，甚至还有用头发丝牵引的连环雷。
但在何雨柱的【微光/红外融合视觉】和系统的扫描下，这些伪装显得拙劣可笑。
“停。”
何雨柱抬手。
队伍瞬间静止，像是一群凝固的钢铁雕塑。
前方五米处，一丛看似普通的芭蕉叶下，隐约透出一丝金属光泽。
“阔剑地雷，还是美制的。”
何雨柱冷笑一声。他没有去拆，而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手指轻轻一弹。
嗖。
石头精准地击中了那根细如游丝的绊线。
轰！
数千枚钢珠呈扇面喷射而出，将前方的灌木丛打成了筛子。
爆炸声在寂静的丛林里回荡。
“连长，这不就暴露了吗？”一名战士小声问道。
“就是要暴露。”
何雨柱迈开大步，直接踩着那些被炸断的树枝往前走。
“咱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做贼的。”
“让他们慌，让他们怕，让他们知道死神正在敲门。”
两公里，对于外骨骼加持的战士来说，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
很快，那个隐蔽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天然的葫芦口地形，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谷口长满了茂密的藤蔓，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面藏着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此刻，洞口处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的爆炸声显然惊动了里面的人。几个穿着杂色迷彩服的武装人员正慌乱地架设机枪，还有人扛着RPG火箭筒往高处爬。
“那是……苏联教官？”
雷战透过瞄准镜，看到了一个留着大胡子、戴着贝雷帽的高个子白人，正挥舞着手枪，用俄语大声吼叫着指挥防御。
“看来这条鱼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何雨柱眯起眼睛。
“不用省弹药了。”
他猛地启动了腿部的爆发模组，整个人像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接从树林里冲了出去。
“开火！”
哒哒哒哒——！
“利刃”连的一百多支突击步枪同时咆哮。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那些还没来得及把机枪架稳的守卫，瞬间就被密集的弹雨撕碎。那个正在吼叫的苏联教官，脑袋直接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那个扛RPG的小兵一脸。
“冲进去！”
何雨柱一马当先。
他根本没有寻找掩体，外骨骼厚重的正面装甲硬扛着零星的子弹，直接撞进了那挺重机枪阵地。
咚！
一名机枪手被他一脚踹飞，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贴在岩壁上，滑下来时已经断了气。
“封锁洞口！一组二组跟我进！三组在外面警戒，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跑！”
何雨柱随手扯掉那挺滚烫的重机枪，扔到一边，大步跨进了那个阴森的溶洞。
……
洞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这显然是一个经过精心改造的地下工事。地面铺了水泥，顶上拉着电线，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柴油味和霉味。
“哒哒哒！”
黑暗中，几道火舌突然从两侧的岔道里喷出来。
那是几个躲在沙袋后面的死硬分子，正端着AK-47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何雨柱的外骨骼上，溅起一连串火星，叮叮当当乱响。
“挠痒痒呢？”
何雨柱连躲都懒得躲。
他抬起左臂，护臂上的微型导弹发射巢弹开。
“嗖！嗖！”
两枚只有手指粗细的微型导弹拖着尾焰钻进了岔道。
轰！轰！
火光一闪，惨叫声戛然而止。
“继续推进！”
这支身穿黑色钢铁战甲的队伍，就像是一台无情的推土机，沿着主通道一路碾压进去。
不管前面是机枪阵地，还是铁丝网，或者是躲在暗处打冷枪的狙击手，在绝对的火力和防御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越往里走，何雨柱的心越沉。
他在路边的几个侧室里，看到了成堆的防毒面具，还有一个个画着骷髅标志的铁桶。
有些桶已经打开了，正在往迫击炮弹里灌装那种黄绿色的液体。
地上还躺着几具尸体，那是几个没戴好面具的操作员，死状凄惨，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指甲深深地扣进肉里。
“这帮畜生……”
雷战看了一眼，差点吐出来。
“他们这是打算把这些东西都打出去？”
“如果不拦住他们，这些毒气弹足够把谅山变成一座死城。”
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像冰窖。
“加快速度！指挥部在最里面！”
就在这时。
通道尽头的一扇厚重铁门突然打开。
一个独眼龙走了出来。
他没穿军装，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的背心，露出满身狰狞的伤疤。那只独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红色的起爆器。
而在他身后，是一堆堆码放整齐的炸药包，引线一直延伸到溶洞深处的一个巨大储藏室。
“站住！”
独眼龙嘶哑着嗓子吼道，手指死死扣在起爆钮上。
“再往前一步，大家一起死！”
“这里面存着五吨VX神经毒剂！只要我一按，整个山谷都会完蛋！你们就算穿着铁皮，也得被毒死！”
队伍停下了。
雷战举着枪，手指在扳机上有些犹豫。
这种距离，这种当量的毒气爆炸，外骨骼的过滤系统确实扛不住。而且一旦扩散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看着那个独眼龙，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在威胁我？”
他一步步往前走，脚步沉稳，没有任何停顿。
“你别过来！我真按了！”
独眼龙慌了。他没想到这人是个疯子，连死都不怕。
“你按啊。”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你按下去的一瞬间，你会先被炸成碎片。而我……”
他指了指身上的外骨骼。
“我最多被冲击波推出去几米。至于毒气……”
何雨柱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进来？”
“系统，启动‘绝对屏障’力场。”
这是他刚刚用那份【中级航空发动机图纸】兑换的一次性保命技能。虽然只能维持十秒，但足够了。
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突然在何雨柱周身亮起。
独眼龙愣住了。
这是什么妖法？
就在这一瞬间的愣神。
何雨柱动了。
不是跑，是瞬移。
外骨骼的所有喷射口同时全功率开启，推动着这具几百公斤重的钢铁躯体，在0.1秒内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
独眼龙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下意识地想要按下起爆钮。
但他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
噗嗤。
一把高频震荡刀，精准地切断了他的手腕。
那只攥着起爆器的断手，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何雨柱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啊——！！！”
迟来的剧痛让独眼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捂着喷血的断腕，踉跄着后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你……你是魔鬼……”
“我是你的报应。”
何雨柱把那个起爆器随手捏碎，扔在地上。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钢铁身躯将独眼龙笼罩在阴影里。
“那些被你们毒死的平民，那些在前线牺牲的战士，他们在地狱里等着你。”
何雨柱没有直接杀他。
他伸出机械臂，一把掐住了独眼龙的脖子，像提一只小鸡一样把他提到了半空。
“看着。”
何雨柱指着那些毒气桶。
“雷战，把燃烧弹拿来。”
“是！”
雷战递过来几枚特制的铝热燃烧弹。
“不……不要……”独眼龙拼命挣扎，脸憋成了紫红色。
何雨柱把燃烧弹扔进了那个储藏室。
轰！
白色的烈焰腾空而起。
几千度的高温瞬间吞噬了那些罪恶的铁桶。毒气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高温分解、焚烧。
何雨柱提着独眼龙，让他亲眼看着这一切。
直到整个储藏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结束了。”
何雨柱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独眼龙的脖子软软地垂了下去。
何雨柱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进火海。
“搜！”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熊熊烈火。
“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我要知道是谁给他们提供的这些技术，还有那个苏联教官到底是干什么的！”
……
十分钟后。
溶洞深处的一间密室被暴力破开。
这里显然是独眼龙的私人金库兼机密室。
除了几箱子美金和金条外，最显眼的是桌子上放着的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上有复杂的密码锁，还印着苏维埃的镰刀锤子标志。
“老板，这玩意儿看着不简单。”
雷战不敢乱动，那箱子旁边连着几根电线，看起来像是有自毁装置。
何雨柱走过去，开启了系统的【透视扫描】。
【物品名称：P-500“玄武岩”反舰导弹制导雷达核心组件（原型机）。】
【来源：苏联某设计局绝密流出。】
【状态：已激活自毁程序，倒计时03:00。】
“反舰导弹雷达？”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可是好东西！
现在的中国海军，还在用老旧的“海鹰”导弹，那是仿制苏联五十年代的“冥河”。如果能拿到这个P-500的核心组件，哪怕只是个原型机，也能让国内的雷达技术和导弹制导技术跃进二十年！
有了这玩意儿，未来的航母杀手就有了心脏！
“都退后！”
何雨柱大喝一声。
他没有时间去破解密码了。
“系统，兑换【万能电子入侵接口】。”
【消耗科技点5000。兑换成功。】
何雨柱伸出外骨骼手指，指尖探出一根极细的数据探针，直接刺入了手提箱的数据接口。
滋滋滋——
大量的数据流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正在破解自毁程序……】
【防火墙等级：高。】
【暴力破解中……进度30%……60%……】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