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汉背着手在帐篷门口来回踱步,脚底下的烟头踩灭了一地。他那件洗得发白的作战服领口敞着,露出里面被汗浸透的背心。旁边几个参谋谁也不敢吱声,都知道师长现在心里跟猫抓似的。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来了!”
王铁汉猛地抬头,把手里刚点着的烟往地上一摔,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几辆满身泥泞的装甲运兵车轰隆隆地开进营地,履带卷起大块的湿土。车还没停稳,后舱门就“哐当”一声打开了。
何雨柱第一个跳下来。
他身上的外骨骼已经卸了一半,只剩下腿部和脊柱的助力模块,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那是硝烟和汗水和泥后的杰作。
“老弟!”
王铁汉冲上去,想给何雨柱来个熊抱,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改成在何雨柱肩膀上狠狠拍了两下。那力道,也就是何雨柱这身板,换个人得被拍散架。
“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吧?”
“托您的福,零件都齐。”何雨柱摘下战术手套,从兜里掏出那包被压扁的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就是有点费弹药。”
“弹药算个屁!只要人回来就行!”王铁汉接过烟,也不点,就夹在耳朵上,眼神直勾勾地往后面的车斗里瞟,“那个……东西呢?”
何雨柱笑了笑,转身拍了拍那辆经过改装的重型卡车。
“雷战,掀开让师长验验货。”
雷战咧着嘴,一把扯掉了车斗上的防雨布。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墨绿色木箱暴露在阳光下时,王铁汉还是觉得呼吸一滞。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一种视觉冲击。
几个箱子盖是开着的,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金砖,还有那一捆捆虽然发霉但依然诱人的美金。
周围的警卫连战士们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喉结上下滚动,却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乖乖……”王铁汉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些箱子,触感冰凉且真实,“这帮猴子是真能攒啊。当年法国人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全便宜咱们了。”
“这只是一部分。”
何雨柱压低声音,凑到王铁汉耳边。
“还有些东西,不方便在这儿露白。我让雷战单独封存了,直接拉到你师部那个地下掩体去。”
王铁汉神色一凛,立刻收起了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懂。警卫连!全副武装,一级戒备!谁要是敢往这儿多看一眼,老子毙了他!”
……
师部地下掩体。
厚重的混凝土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这里只有何雨柱、王铁汉,还有一个负责记录的机要参谋。
何雨柱把那个银白色的手提箱放在桌子上。
“这是啥?”王铁汉看着箱子上的俄文和那个醒目的辐射标志,眼皮跳了跳,“你别告诉我你把人家核弹头偷回来了。”
“比核弹头好使。”
何雨柱输入密码,箱盖弹开。
那块复杂的电路板和晶体组件静静地躺在防震海绵里,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幽的蓝光。
“P-500‘玄武岩’反舰导弹的制导雷达核心。”何雨柱指着那个像蜂窝煤一样的部件,“有了这玩意儿,咱们海军那几艘破船,以后就不用怕老美的航母编队了。只要把它吃透,咱们自己的反舰导弹,射程能翻两番,精度能打进窗户。”
王铁汉是个老陆军,对海军装备不太懂,但他听懂了“航母编队”这四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东西……苏联人知道丢了吗?”
“那个独眼龙死之前应该没来得及发报。那个山谷也被我炸平了。”何雨柱淡淡地说,“除非他们能通灵,否则这就是个死无对证的悬案。”
“好!好一个死无对证!”
王铁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这事儿太大了,我兜不住。我现在就给上面打电话,申请专机。你得连人带东西,立刻回北京!”
“不急。”
何雨柱按住王铁汉的手。
“还有个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图纸。那是他在回来的路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重新誊写在普通图纸上的【涡扇-10改】设计草图。
虽然只是草图,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结构剖面,依然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
“这是……”王铁汉看着图纸上的标题,瞳孔猛地收缩。
“航空发动机?”
“大推力涡扇发动机。”何雨柱纠正道,“咱们的歼-8还在用涡喷,腿短,推力小。有了这个,咱们的飞机就能飞得更远,挂得更多。”
王铁汉的手开始哆嗦了。
他看着何雨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老弟,你跟哥哥交个底。你是不是把那个什么……哆啦A梦的口袋给抢了?”
何雨柱乐了:“您就当我是运气好吧。这图纸是在那个苏联教官的保险柜里翻出来的,估计是他们最新的试验型号,还没定型呢。”
这是个完美的借口。反正死人不会说话,苏联人那边丢了东西也不敢声张。
王铁汉不再多问。他知道有些事儿不能深究,只要东西是对国家有利的,那就行。
“我现在就安排。”王铁汉抓起红色的保密电话,“这回,大领导怕是要亲自去机场接你了。”
……
等待专机的时间里,何雨柱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来到了营地后方的一片僻静树林。
四周无人。
只有几只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里鸣叫。
何雨柱靠在一棵大树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那个新获得的奖励——【空间锚点】,正悬浮在系统的界面中央,像一颗闪烁着微光的星辰。
“系统,设定锚点坐标。”
【请宿主确认坐标位置。注意:锚点一旦设立,冷却时间为30天。】
何雨柱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地图。
他的视线越过千山万水,越过正在改革开放春风中苏醒的大陆,最终落在了那个繁华喧嚣的海岛上——香江。
那是娄晓娥所在的地方。
也是他未来商业帝国的桥头堡。
他在香江其实早就通过娄家买下了一处隐秘的产业——位于浅水湾附近的一栋半山别墅的地下酒窖。那里平时没人去,只有娄晓娥偶尔会去存酒。
“坐标锁定:香江浅水湾道19号,地下二层。”
【坐标确认。空间锚点设立中……】
【设立成功。】
何雨柱感觉到脑海中多了一根无形的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那个遥远的时空。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跨越这几千公里的距离,出现在那里。
“晓娥,等着我。”
何雨柱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不仅是为了儿女情长。
更是为了布局。
这次带回来的黄金和外币,大部分都得通过香江的渠道洗白,然后换成国内急需的高精密机床、电子元件和特种材料。
有了这个锚点,他就是世界上最高效的走私……不,是最高效的物流商。
“连长!飞机到了!”
雷战的大嗓门在树林外响起。
何雨柱收起思绪,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了出去。
……
北京,西郊机场。
夜色深沉,但停机坪上却是灯火通明。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停在跑道尽头,旁边站着几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即便是在寒风中,也站得笔直。
当那架军用运输机缓缓降落,滑行到停机坪时,为首的那位老人——大领导,亲自往前走了几步。
舱门打开。
何雨柱提着那个银色手提箱走了下来。
他没敬礼,因为大领导摆了摆手,直接走上来握住了他的手。
那双手干燥、温暖,却极有力。
“辛苦了。”
大领导只说了三个字。
但他眼里的光,比机场的探照灯还要亮。
“不辛苦。”何雨柱笑了笑,“就是给国家带了点土特产回来。”
“你这土特产,可是要把咱们的工业部那帮老头子给馋哭了。”大领导看了一眼那个箱子,又看了一眼后面正被警卫小心翼翼抬下来的木箱,“走,上车。有人已经等不及要见你了。”
车队驶入夜色,直奔红墙之内。
……
中华重工,绝密会议室。
这里已经被临时征用,门口站岗的不是工厂保卫科,而是中央警卫团的战士。
长条形的会议桌上,铺满了何雨柱带回来的图纸。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正戴着老花镜,趴在图纸上,手里拿着放大镜,一点一点地挪动。
他们的呼吸急促,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呼,或者是激烈的争吵。
“这不可能!这种压气机结构……这怎么加工得出来?这叶片的曲率完全违背了常理!”
“老李,你懂个屁!你看这个进气道设计,这是为了配合超音速巡航做的优化!这是天才的想法!”
“这材料配方……铼含量这么高?这得多少钱一吨啊?”
何雨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正慢悠悠地喝着高碎。
大领导坐在他旁边,看着这群平时稳重得像泰山一样的国宝级专家此刻像孩子一样失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柱子,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国家的航空工业打了一针强心剂啊。”
大领导放下茶杯,语气感慨。
“咱们的歼-9项目下马了,歼-8又一直难产,心脏病是个大问题。有了这东西,咱们哪怕是仿制,也能少走二十年弯路。”
“领导,光有图纸不行。”何雨柱放下茶缸,“这上面的材料,特别是那个单晶叶片,咱们现在的冶金水平还差点火候。还有加工设备,五轴联动的机床,咱们国内也是空白。”
“缺什么,你说。”大领导大手一挥,“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这次你带回来的那批……‘土特产’,中央已经批示了,全部专款专用,就砸在这个项目上!”
“我要去一趟香江。”
何雨柱突然说道。
大领导愣了一下,随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通过那边的渠道搞设备?”
“对。”何雨柱点头,“有些东西,巴统禁运,正规渠道买不到。但只要有钱,在香江那个地方,没有什么买不到的。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也得去看看我的‘钱袋子’是不是还安稳。”
大领导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何雨柱面前。
“这是给你的特别通行证。还有,我们在香江的新华社分社,会全力配合你。不过……”
大领导语气严肃了几分。
“注意安全。那边现在鱼龙混杂,英国人的军情六处,台湾的特务,还有美国人,都在盯着。”
“放心吧领导。”何雨柱把文件揣进怀里,“我这人,命硬。”
……
会议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那些老专家们根本不愿意走,甚至有人嚷嚷着要直接住在会议室里。
何雨柱把技术细节交底之后,就悄悄溜了出来。
北京的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他骑着那是辆有些旧的二八大杠,穿过空旷的街道,往南锣鼓巷骑去。
虽然现在身份不同了,但他还是习惯回那个四合院看看。那里有他的根,也有他要守护的人。
刚进院门,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披着件破棉袄,在倒座房门口摆弄他的那些花花草草。
“哟,傻柱?这一大早的,从哪儿回来啊?”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何雨柱身上扫来扫去。
何雨柱这一身虽然换了便装,但那股子还没散尽的杀气,让阎埠贵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出差,刚回。”何雨柱随口应了一句,脚下没停。
“哎,柱子,听说你现在发了大财了?咱们院里那几个困难户……”
“三大爷。”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您那点算盘珠子,就别往我身上打了。我现在干的事儿,您掺和不起。”
说完,他不再理会阎埠贵那张尴尬的脸,径直推开中院的门。
屋里亮着灯。
何雨水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旁边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面条。
看着妹妹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何雨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他在外面杀人放火,搞风搞雨,为的不就是这一盏灯吗?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一件大衣披在雨水身上。
雨水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哥?”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是何雨柱后,一下子跳了起来,眼圈瞬间红了。
“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走就是俩月,连个信儿都没有!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你哥让人煮了?”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你哥本事大着呢。”
“快吃面!我都热了三回了!”雨水擦了擦眼泪,端起那碗面就要去热。
“不吃了。”
何雨柱拉住她。
“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
“去见个你想见的人。”
何雨柱神秘一笑。
既然有了空间锚点,虽然冷却时间长,但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比如,利用这次去香江的公派机会,正大光明地带雨水去一趟。
这丫头自从娄晓娥走后,一直念叨着那个嫂子。
而且,把雨水带在身边,有些商业上的事情,也可以开始教她上手了。毕竟以后这庞大的家业,总得有人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