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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工业巨兽的沉睡与苏醒,四合院里的最后一杯酒

    中华重工的绝密车间里,空气凝固得像是一块放了几天的猪油,腻乎乎地堵在嗓子眼。

    没有预想中的欢呼,也没有香槟开启的泡沫声。

    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围在那台刚拆箱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旁,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黑。

    “动不了。”

    总工程师老李把手里的万用表往工作台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帮小鬼子,真他妈阴。”老李摘下眼镜,用满是油污的袖口狠狠擦了擦眼角,“硬件没问题,甚至连润滑油都是满的。但是系统锁死了。”

    大领导背着手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锁死了?什么意思?”

    “BIOS加密。”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技术员,满头大汗地指着机床那块漆黑的显示屏,“这是东芝专用的工业控制系统。没有启动密钥,这就是一堆几十吨重的废铁。强行破解的话,里面的主板会自动熔断,这是一种防盗机制。”

    大领导转头看向坐在角落木箱上的何雨柱。

    何雨柱正闭着眼,脸色惨白。跨越数千公里的空间传送,哪怕有系统加持,也像是把他的脑浆子抽出来搅了一遍再灌回去。

    他手里捏着半块压缩饼干,没吃,只是机械地摩挲着包装纸。

    “柱子?”大领导轻声喊了一句。

    何雨柱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那双平日里精光四射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密钥?”

    他嗓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对,密钥。”老李急得直跺脚,“田中那个混蛋肯定留了一手!没有这串代码,咱们这就是捧着金饭碗要饭!”

    何雨柱没说话。

    他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干涩的碎屑在口腔里炸开,噎得他直翻白眼。他抓起旁边的军用水壶,猛灌了一口凉水,这才把那股子窒息感压下去。

    “系统。”他在脑海里默念。

    【宿主当前精神力剩余:5%。警告:精神力过低,强行使用解析功能可能导致昏迷。】

    “少废话。”何雨柱在心里骂了一句,“兑换【东芝工业系统通用后门密匙(1980版)】。”

    【需消耗科技点500。是否兑换?】

    “换。”

    一股清凉的数据流瞬间钻入脑海,像是一针强心剂,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晃晃悠悠地走到机床操作台前。

    “让开。”

    他推开那个满头大汗的技术员。

    “柱子,你懂这个?”老李一脸狐疑,“这可是计算机语言,全是洋码子……”

    何雨柱没理他。

    他的手指在那个布满日文和英文的工业键盘上悬停了一秒。

    然后,敲击。

    哒、哒、哒。

    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跳上。

    屏幕亮了。

    一行绿色的光标在黑底上闪烁,随后跳出一串复杂的指令行。

    何雨柱输入了一串看起来毫无逻辑的字符:`TOSHIBA-KUNLUN-1980-OVERRIDE`。

    回车。

    “嗡——”

    沉睡的巨兽苏醒了。

    机床内部传来了液压泵启动的低鸣声,那是工业时代最美妙的乐章。主轴缓缓旋转,刀库自动校准,发出精密机械特有的咔嚓声。

    屏幕上,那个红色的“LOCKED”字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绿色的“READY”。

    “动了!动了!”

    老李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大领导,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活了!它活了!”

    整个车间瞬间沸腾。欢呼声、掌声、还有帽子被抛向空中的声音混成一片。

    何雨柱却在这喧嚣中悄悄退后。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手抖得连火都打不着。

    一只拿着火柴的手伸了过来。

    “呲——”

    火苗窜起。

    大领导亲自给他点了烟。

    “辛苦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领导,这只是个开始。”他看着那台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的机器,“有了这台母机,咱们能仿制出第二台、第三台。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光有壳子不行。咱们还得有‘眼睛’。”

    “你是说……光刻机?”大领导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对。”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现在的芯片,咱们还能勉强凑合。但再过五年,十年,没有那玩意儿,咱们的导弹就是瞎子,飞机就是靶子。西方国家正在搞技术封锁,这道墙,比长城还难翻。”

    “你有路子?”

    “荷兰。”何雨柱吐出两个字,“飞利浦那边有个实验室,正在搞这方面的研究。不过,那帮欧洲佬比日本人难缠,他们不认钱,只认技术交换。”

    “咱们有什么能跟他们交换的?”大领导苦笑。

    “现在没有。”何雨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但我会让他们有的。”

    ……

    离开中华重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何雨柱拒绝了专车送他回南锣鼓巷的提议。他想走走,接接地气。

    北京的清晨,胡同里飘着炸油条的香气和煤球燃烧的烟火味。

    骑着二八大杠上班的工人汇成了一道蓝色的洪流,清脆的车铃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裹紧了那件旧军大衣,混在人群里,像个刚下夜班的普通工人。谁能想到,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刚刚亲手把国家的工业水平往前推了二十年。

    走到四合院门口,正好碰见三大爷阎埠贵推着车出来。

    几年不见,阎埠贵更老了,背有点驼,眼镜腿上缠着一圈白胶布。

    “哟,这不是柱子吗?”

    阎埠贵停下车,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何雨柱身上扫了一圈。

    “听说你发财了?怎么还穿这一身啊?这大衣,得有十年了吧?”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茬。

    “三大爷,您这是去学校?”

    “退休喽!返聘回去看大门。”阎埠贵叹了口气,随即又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柱子,跟你打听个事儿。听说……咱们院那房子,要拆迁?”

    “没影儿的事。”何雨柱摆摆手,“您就安心住着吧。”

    “哎,不是。”阎埠贵急了,“我听胡同口那老张说,现在外商来投资,都要盖大楼。你不是在外面混得开吗?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咱们这院子要是拆了,能赔多少?”

    看着阎埠贵那张充满算计和渴望的脸,何雨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

    有人在为国家的命运拼命,有人还在为几平米的房子算计。

    这都没错。

    这就是生活。

    “三大爷。”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中华”,塞进阎埠贵的车筐里,“这烟您拿去抽。房子这事儿,您听我的,别卖,留着。将来这地界儿,寸土寸金。”

    说完,他没再理会阎埠贵的千恩万谢,迈步跨进了那个熟悉的门槛。

    中院。

    老槐树的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天空。

    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秦淮茹愣住了。她的手还泡在冰凉的水里,通红肿胀。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曾经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如今只剩下了疲惫和麻木。

    棒梗进了局子,贾张氏瘫在床上,小当和槐花也都嫁出去了,很少回来。

    这个曾经把傻柱吸得骨髓都不剩的女人,如今在这个院子里,活成了一个笑话。

    “柱子……”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她。

    没有恨,也没有怨。

    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的路人。

    “洗衣服呢?”

    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啊……是,洗衣服。”秦淮茹慌乱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下意识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你……你回来了?吃饭了吗?屋里有刚蒸的窝头……”

    “不吃了。”

    何雨柱打断了她。

    “我回来拿点东西,马上就走。”

    他径直走向正房。

    那是聋老太太留给他的房子。虽然他现在不常住,但里面锁着他的一些旧物,还有那个最重要的——空间锚点的“备用坐标物”。

    推开门,屋里有一股陈旧的霉味。

    何雨柱走到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菜谱,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何雨柱傻笑着,旁边站着那个总是叫他“乖孙”的聋老太太。

    何雨柱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

    “老太太,孙子回来看您了。”

    他低声喃喃。

    “这次回来,是要跟过去彻底告个别。”

    他把照片揣进怀里,又从箱子底部摸出一个不起眼的铜制小香炉。

    这就是他在北京设定的锚点介质。

    只要这个东西在,无论他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都能感应到家的方向。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还有一碟咸菜。

    “柱子……喝口热乎的吧。”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何雨柱看着那碗粥。

    曾几何时,为了这一口热乎饭,或者是为了这个女人的一句软话,那个叫“傻柱”的男人可以把心都掏出来。

    但现在,那个傻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何雨柱。

    或者是,那个在香江呼风唤雨的“何先生”。

    “谢了。”

    何雨柱走过去,接过那碗粥。

    秦淮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下一秒,何雨柱并没有喝,而是把碗轻轻放在了门口的窗台上。

    “秦姐。”

    这个称呼,久违了。

    “以后别送了。我不爱喝这口了。”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大概有两三百块,压在碗底。

    “棒梗快出来了吧?这钱留着给他置办身行头,别让他出来再走歪路。”

    秦淮茹看着那钱,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柱子,我……”

    “走了。”

    何雨柱没有回头,提着那个小香炉,大步走出了屋子,走出了中院,走出了这个困了他半辈子的四合院。

    身后,秦淮茹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对过去的悔恨,也是对未来的绝望。

    ……

    回到中华重工安排的招待所,何雨柱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抓起听筒。

    “喂?”

    “柱子!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娄晓娥焦急的声音。虽然经过加密线路的处理,声音有些失真,但那股子慌乱是掩盖不住的。

    何雨柱瞬间清醒,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慢慢说,怎么了?”

    “那个田中健二……死了。”

    “死了?”何雨柱坐直了身体,“怎么死的?”

    “自杀。在被东芝内部调查课带走的路上,跳车,被后面的卡车……”娄晓娥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还有什么?”

    “英国人的军情六处(MI6)介入了。他们不相信是海盗劫船。他们查到了那艘船的航线偏差,而且……他们在公海上打捞到了一块碎片。”

    “什么碎片?”

    “是你用来炸船底掩盖痕迹的那个水下推进器的残骸。上面……有汉字编号。”

    何雨柱握着听筒的手猛地收紧。

    百密一疏。

    那个单兵推进器是系统兑换的,虽然抹去了大部分标识,但内部零件上可能还留着系统的某种“国产化”标记。

    “现在香江这边风声很紧。”娄晓娥继续说道,“那个鬼佬史密斯,今天早上带人封了咱们在葵涌的仓库,说是例行检查,其实是在找那批机床的下落。”

    “让他们找。”

    何雨柱冷笑一声。

    “机床已经在北京了,他们就算把香江的地皮翻过来也找不到。”

    “可是……雨水被学校劝退了。”

    “什么?!”

    何雨柱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理由?”

    “说是出于安全考虑。其实就是施压。还有,汇丰那边也冻结了咱们一部分流动资金,说是要重新审核抵押物的合规性。”

    这是全方位的围剿。

    英国人急了。

    他们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他们像疯狗一样,闻着味儿就要咬人。

    “晓娥,听我说。”

    何雨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带着孩子和雨水,去半山别墅的地下室。那里我留了后手。除非我回来,否则谁敲门也别开。”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

    何雨柱挂断电话。

    他看了一眼窗外。

    北京的夕阳红得像血。

    “系统。”

    【在。】

    “查询空间锚点冷却时间。”

    【距离下次传送还有:12小时。】

    “来不及了。”

    何雨柱从床上跳下来,抓起外套。

    既然不能直接传送,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

    他拨通了大领导的专线。

    “领导,给我安排一架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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