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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土法炼丹出奇迹,九个九里见真金

    七九八厂最北边,原本是存放废旧锅炉的三号仓库,现在被两层铁丝网围得严严实实。门口站岗的士兵荷枪实弹,眼神比冬天的西北风还冷。

    仓库里头,热浪滚滚。

    几十个穿着中山装、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奇形怪状的铁疙瘩指指点点。他们大多是刚从北大、清华抽调来的数学系和物理系高材生,还有几个是中科院计算所的青年骨干。

    这会儿,这帮天之骄子们的脸上,全写着两个字:荒唐。

    “这就叫单晶炉?”

    一个留着分头、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指着那个铁疙瘩,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他叫刘建国,清华物理系的高材生,孙振华的得意门生。

    “这不就是个改大号的煤炉子吗?外头裹层石棉被,里头插根石英管,就能拉出单晶硅?开什么国际玩笑!”

    旁边的几个学生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我在苏联留学的时候见过他们的单晶炉,那都是精密仪器,恒温控制系统占了半面墙。咱们这个……连个温度计都没有,靠肉眼看火候?”

    “我看这就是瞎胡闹。何顾问做随身听是把好手,但这半导体材料是基础科学,容不得半点土法上马。”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苍蝇。

    何雨柱正蹲在那个“土炉子”旁边,手里拿着把扳手,正在拧一颗螺丝。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听到议论声,他没抬头,只是嘴角扯了一下。

    “刘建国是吧?”

    何雨柱站起身,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当啷”一声脆响,震得那帮书呆子心里一颤。

    “既然你见过苏联的洋玩意儿,那你告诉我,单晶硅提纯的核心是什么?”

    刘建国挺了挺胸脯,扶正眼镜:“当然是温度场的稳定控制,还有籽晶的旋转提拉速度。温度波动不能超过0.1度,提拉速度误差不能超过微米级。就凭这堆废铁……”

    他拍了拍那个炉子的外壳,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能控制得住?”

    何雨柱擦了把手上的油,走到操作台前。那上面没有仪表盘,只有几个粗糙的旋钮,那是控制射频加热线圈功率的。

    “控制?”何雨柱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最好的控制系统,在这儿。”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但眉头紧锁的孙振华。

    “孙老,我知道您也犯嘀咕。但这多晶硅料咱们只有十公斤,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要是这一炉废了,我何雨柱卷铺盖卷滚蛋,回食堂炒菜去。”

    孙振华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那台简陋得令人发指的设备和何雨柱那张自信得近乎狂妄的脸上来回扫视。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但这几天,他见证了太多的“不可能”。

    “开炉!”孙振华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出了事,我顶着!”

    何雨柱点了点头,神色瞬间变得肃穆。

    他走到观察窗前——那其实就是一块加厚的墨色玻璃。

    “通电!加热!”

    随着一声令下,巨大的电流涌入线圈。

    “嗡——”

    低沉的电流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炉内的石墨坩埚开始迅速升温,原本灰黑色的多晶硅碎块,在高温下逐渐软化,泛出暗红色的光芒。

    何雨柱闭上了眼睛。

    在外人看来,他是在闭目养神,或者是故弄玄虚。

    但在何雨柱的感知世界里,一切都变了。

    念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穿透了厚厚的炉壁,直接笼罩在坩埚之上。

    那一千四百多度的高温熔体,在他脑海中具象化为一团躁动的岩浆。每一个硅原子的热运动轨迹,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化料了。”

    何雨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降温,恒温1420度。”

    操作员手忙脚乱地调节旋钮。

    实际上,还没等旋钮转到位,何雨柱的念力已经强行压制住了狂暴的热流,将温度死死锁在熔点附近。

    “下籽晶。”

    一根细长的钨丝吊着一颗小小的单晶硅籽晶,缓缓下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观察窗。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引晶。

    如果温度高了,籽晶会瞬间熔断;如果温度低了,硅液会迅速结晶成多晶,前功尽弃。

    而在何雨柱的微操下,那颗籽晶像是一个优雅的舞者,轻轻点在液面上。

    接触的一瞬间。

    液面微微下陷,形成一个完美的弯月面。

    “缩颈!”

    何雨柱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钨丝开始旋转,并以极慢的速度向上提拉。

    为了排除位错,必须先拉出一段极细的颈部。这需要对速度和温度的配合达到极致。

    刘建国趴在观察窗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根刚刚生成的硅晶体,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正在以一种恒定的、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节奏生长着。

    没有抖动。

    没有断裂。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上帝之手,在真空中捏造着物质的形态。

    “放肩!”

    随着何雨柱的指令,晶体开始逐渐变粗。

    原本躁动的硅液,此刻驯服得像是一潭死水,只在晶体生长的界面上泛起微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汗水顺着何雨柱的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种微操,对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但他必须撑住。

    这不仅仅是一根硅棒,这是中国半导体工业的脊梁骨。

    三个小时后。

    “收尾!”

    随着最后一道指令,一根银灰色、泛着金属光泽的圆柱体,缓缓脱离了液面,悬挂在炉膛中央。

    全场死寂。

    只有电流的嗡嗡声还在继续。

    何雨柱身子晃了一下,扶住操作台才没倒下。他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孙老,验货吧。”

    ……

    检测室里。

    一台从苏联进口的质谱仪正在全速运转。

    刘建国拿着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怎么样?”孙振华急得胡子乱颤,“说话啊!哑巴了?”

    刘建国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纯度……九个九。”

    “什么?!”

    孙振华一把抢过报告单。

    硅纯度:99.9999999%。

    电阻率均匀,少子寿命极长,位错密度几乎为零。

    这是电子级的单晶硅!而且是顶级的那种!

    “这……这怎么可能……”孙振华喃喃自语,“美国人的这一代产品,也就做到六个九啊……”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炉子连个PID控制都没有!”

    何雨柱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大口灌着凉白开。

    “孙老,这叫‘心诚则灵’。”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咱们中国人做饭讲究火候,这炼硅嘛,跟熬猪油也没啥区别。只要心细,手稳,废铁也能炼出金子。”

    这番鬼话,要是放在以前,孙振华肯定大耳刮子抽过去。

    但现在,看着那根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光泽的硅棒,他信了。

    或者说,不得不信。

    “疯子……天才……”孙振华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有了这个,别说计算机,就是导弹的制导芯片,咱们也能搞了!”

    那些之前还在冷嘲热讽的学生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脸红得像猴屁股。刘建国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没理会他们的尴尬,放下茶缸,站起身。

    “行了,别感慨了。这才是第一步。”

    他指了指那根硅棒。

    “接下来是切片、抛光、氧化、光刻。路还长着呢。刘建国。”

    “到!”刘建国下意识地立正,声音洪亮。

    “这炉子交给你了。刚才的操作流程我都记在脑子里,待会儿写给你。你带着人,照着葫芦画瓢,给我再造十台出来。既然原理通了,就要上量产。”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建国激动得满脸通红。能跟着这种神人干活,那是祖坟冒青烟啊!

    ……

    从厂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北风呼啸,卷着地上的枯叶打转。

    何雨柱裹紧了棉大衣,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往四合院晃悠。

    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开始显现,脑袋里像是有根针在扎。

    刚进胡同口,就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在墙根底下转悠。

    看见何雨柱过来,那人影吓了一跳,转身想跑,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

    这惨叫声,太熟悉了。

    何雨柱捏了闸,单脚撑地,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那团蠕动的物体。

    “哟,这不是许放映员吗?怎么着,这是刚从下面公社回来,练蛤蟆功呢?”

    地上那人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正是许大茂。

    只不过现在的许大茂,哪还有半点以前的意气风发。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脸上胡子拉碴,那身原本笔挺的中山装也变得皱皱巴巴,还沾着不少鸡屎味儿。

    李副厂长倒台,他作为头号狗腿子,虽然因为没直接参与核心贪污躲过一劫,但也被扒了层皮。放映员的肥差没了,被发配到翻砂车间去抬铁水,这几天刚放回来拿换洗衣服。

    许大茂恶狠狠地瞪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怨毒。

    “傻柱,你别得意!”许大茂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以为你现在当了什么顾问就了不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李厂长那是运气不好,我许大茂还没死呢!”

    “没死?”何雨柱乐了,“没死就好。你要是死了,这院里得多冷清啊。”

    他推着车,慢慢逼近许大茂。

    许大茂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贴到了冰冷的墙砖上。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犯法!”

    “打你?脏了我的手。”

    何雨柱停在他面前半米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大茂,听说你在翻砂车间干得不错?那是好地方啊,火气大,正好治治你那不孕不育的毛病。”

    “你!”许大茂最恨别人提这茬,气得脸都绿了。

    “还有。”何雨柱压低了声音,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娄晓娥在香港过得很好。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好一万倍。她让我给你带句话。”

    许大茂愣住了:“什……什么话?”

    “她说,谢谢你当年的不娶之恩。要不是你把事做绝了,她也遇不到真正把她当人看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大茂心口。

    杀人诛心。

    许大茂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那种挫败感,比被傻柱打一顿还难受。

    何雨柱没再理他,跨上车,哼着小曲儿进了院门。

    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拳头攥得发白,指甲嵌进了肉里。

    ……

    回到屋里,屋里冷冰冰的。

    何雨柱也没生火,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份热腾腾的红烧肉和两个白面馒头——这是他在丰泽园时候存的,空间保鲜功能那是杠杠的。

    刚咬了一口馒头,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不是危险预警。

    是空间里的那个金属盒子在震动。

    那是他用来存放重要物品的“保险箱”。

    何雨柱心念一动,盒子出现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那张从李副厂长那顺来的瑞士银行密码纸,正在微微发热。

    怎么回事?

    这只是一张普通的纸啊。

    不对。

    何雨柱拿起那张纸,念力渗透进去。

    这才发现,纸张的纤维里,竟然夹杂着一种极其微量的特殊金属粉末。这种粉末对某种特定频率的无线电波有反应。

    有人在追踪这张纸!

    或者是,有人在追踪这张纸指向的那个账户!

    何雨柱眼神一凝。

    看来,香港那边的动静闹大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喂?”

    “柱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娄晓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背景里还能听到警笛声。

    “出事了。丧彪死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放下了手里的馒头。

    “怎么死的?”

    “被人扔进了维多利亚港,身上绑了石头。就在刚才,警察冲进了九龙城寨,说是要扫黑。雷洛亲自带队。”

    娄晓娥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而且,有人在查我们。今天下午,有几个鬼佬拿着你的照片,在公司附近转悠。霍先生说,那是英国军情五处的人。”

    军情五处?

    何雨柱冷笑一声。

    看来那个瑞士账户不仅仅是洗钱那么简单,里面恐怕还藏着英国人的秘密经费。李副厂长这头猪,还真是拱了个大雷啊。

    “怕吗?”何雨柱问。

    “不怕。”娄晓娥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霍先生派了保镖给我。而且……赵刚说,只要你一声令下,他能让那几个鬼佬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别乱来。”何雨柱手指敲击着桌面,“这里是香港,不是四九城。既然英国人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你打算怎么做?”

    “那个随身听,不是卖得挺火吗?”何雨柱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下一批货,我要加点料。”

    “加料?”

    “对。我要在每一台出口到英国本土的随身听里,都加一个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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