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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锤音定音惊四座,肉香穿墙破人心

    钢水在模具里慢慢冷却,原本刺眼的亮红逐渐转为暗沉的褐红,最后变成了泛着冷硬光泽的青灰色。

    一车间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硫磺和焦炭的味道,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热浪已经退去。工人们大多累瘫在地上,捧着搪瓷缸子猛灌凉白开。只有何雨柱还站在那块刚刚脱模的钢锭前,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这玩意儿……真能行?”

    刘海中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样锤,呼哧带喘地走过来。他那身帆布工装早就湿透了,贴在胖硕的身上,显得格外狼狈。虽然刚才被何雨柱那一手炼钢术震住了,但他毕竟是七级锻工,对于这种还没经过锻打的毛坯,本能地带着几分挑剔。

    “行不行,那是我的事。你的任务是把它变成我要的形状。”

    何雨柱头也没回,伸手在那块滚烫的钢锭上方虚按了一下。

    念力如水银泻地,瞬间渗透进钢锭内部。

    普通的钢材冷却后,内部晶格往往杂乱无章,甚至会有缩孔和疏松。但这块钢锭不一样。在何雨柱的全程微操下,它的内部结构致密得像是一块整玉,每一个铁原子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它该待的位置上,紧紧锁住了那些微量的碳和铬。

    “刘海中,开锤。”何雨柱收回手,指了指旁边的空气锤,“第一火,轻击,频率六十,把表面的氧化皮给我震掉,一点渣都不许留。”

    “嘿!你这还指挥上瘾了?”刘海中眼珠子一瞪,习惯性地想摆谱,但一看到杨厂长还在不远处的办公室窗户那儿盯着,立马缩了脖子,“行行行,你是顾问,你说了算。”

    他挥手招呼两个徒弟,用巨大的铁钳夹起钢锭,送到了空气锤下。

    “哐当——”

    第一锤落下。

    声音沉闷,不脆。

    刘海中脸色微变。他是老行家,听声就能辨料。这声音说明钢材极硬,但也极韧,没那种脆裂的杂音。

    “加力!重锤!”

    何雨柱的声音穿透了机器的轰鸣。

    此时此刻,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每一次锤头落下,巨大的冲击力都会让钢锭内部的晶格发生位移。这本来是产生内应力的过程,容易导致后续加工变形。

    但他要做的,是利用这股外力。

    念力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微观世界里疯狂梳理。

    锤击的能量被引导,不仅没有破坏结构,反而像是在揉面团一样,把那些原本就紧密的原子排列得更加有序。

    “再重!没吃饭吗?”何雨柱吼道。

    刘海中被吼得火起,咬着牙把操纵杆推到底。

    “咚!咚!咚!”

    巨大的空气锤像发了疯的野兽,疯狂砸向那块烧红的金属。火星四溅,如同一场绚烂的烟花雨。

    整个车间都在震动。

    工人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那块钢锭在如此暴力的锻打下,竟然没有丝毫开裂的迹象,反而越打越亮,越打越紧实,最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镜面光泽。

    半小时后。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抖得连烟都拿不住。

    那块钢锭已经被锻成了一根长长的圆柱体——这是未来机床的主轴毛坯。

    “这……这是啥钢啊?”刘海中看着那根还在散发余热的轴,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我打了半辈子铁,没见过这么‘吃劲’的料。锤头砸上去,跟砸在实心橡胶上似的,反震得我虎口发麻。”

    何雨柱走过去,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根轴。

    “嗡——”

    一声清越悠长的金属颤音,在车间里回荡,久久不散。

    好钢。

    甚至比苏联专家留下的那几根备件还要好。

    “行了,收工。”何雨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五点了,“把它送去退火炉,保温二十四小时。谁要是敢提前开炉门,我就把他塞进去当劈柴烧。”

    扔下这句狠话,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大衣,招呼了一声在旁边看傻了眼的何雨水。

    “走,回家。”

    ……

    冬日的黄昏来得早。

    出了厂门,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的残阳。冷风一吹,何雨柱觉得脑仁有点疼——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

    但他心情不错。

    车把上挂着两斤五花肉,还有一只那是从厂食堂后厨顺手买的白条鸡。这年头,物资紧缺,就算是工人家庭,一个月也难得见回荤腥。但他何雨柱不一样,他有技术,有特权,还有那怎么花也花不完的钱。

    “哥,咱们真回院里住啊?”何雨水坐在后座,把脸贴在何雨柱宽厚的背上,小声问,“我怕……”

    “怕什么?”何雨柱蹬着车,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硬气,“怕秦淮茹哭穷?还是怕一大爷说教?雨水,你记住了,当你站得足够高的时候,底下的那些鬼魅魍魉,连你的脚后跟都摸不着。”

    自行车拐进胡同,那股熟悉的煤烟味和烂白菜味扑面而来。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戴着那副断了一条腿的眼镜,守在门口摆弄他的那些花花草草。其实哪是弄花,分明是在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看看有没有油水可捞。

    看见何雨柱的车,阎埠贵那双小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尤其是看到车把上那晃晃悠悠的五花肉和白条鸡,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股子算计劲儿立马涌上心头。

    “哟!这不是柱子嘛!”

    阎埠贵把手里的浇花壶一扔,两步窜到路中间,脸上堆满了褶子。

    “稀客,稀客啊!听说你去大单位当领导了?这一回来就这么大阵仗,啧啧,这肉得有二斤吧?这鸡也是肥得很啊!”

    何雨柱捏了捏刹车,单脚撑地,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精明了一辈子的教书匠。

    “三大爷,眼力见儿不错。这肉二斤二两,鸡三斤半。怎么着,您想给称称?”

    “嗨,看你说的。”阎埠贵搓着手,眼神却死死黏在那块肉上,“三大爷是那种人吗?我是想说,你这刚回来,家里肯定冷锅冷灶的。要不……来三大爷家凑合一口?让你三大妈把这肉炖了,咱们爷俩喝两盅?”

    这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

    用你的肉,你的鸡,请你吃饭,剩下的连汤带水全是他的。这买卖,也就阎埠贵想得出来。

    何雨水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被何雨柱拦住了。

    “三大爷,您这好意我心领了。”何雨柱淡淡地说,“不过这肉我有大用。今儿个我高兴,打算给雨水做顿红烧肉,再炖个鸡汤补补脑子。这丫头最近搞科研,费脑子。”

    说完,他脚下一蹬,车轮滚滚向前。

    阎埠贵愣在原地,不死心地追了两步:“哎!柱子!那么多肉你们兄妹俩吃得完吗?容易积食!三大爷帮你分担点……”

    “不劳您费心,我这人胃口大,吃不完我喂狗也不给白眼狼。”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阎埠贵噎得脸色发青,站在寒风里直哆嗦。

    进了中院,气氛更是诡异。

    贾家的窗户缝里,一双浑浊的老眼正死死盯着那块肉,那是贾张氏。而秦淮茹正蹲在水槽边洗那堆永远洗不完的衣服,听见车铃声,她身子僵了一下,没敢抬头,但那双通红的手明显停住了动作。

    何雨柱目不斜视,推车直奔正房。

    路过易中海家门口时,门帘掀开了。一大爷易中海披着棉袄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茶缸子,脸色有些阴沉。

    许大茂进去的事儿,他在厂里也听说了。虽然他对许大茂没什么好感,但这事儿透出的信号让他心惊——何雨柱现在的手腕,太硬了,硬得让他这个曾经的“四合院话事人”感到害怕。

    “柱子……”易中海张了张嘴,试图摆出长辈的架势,“回来了?晚上过来坐坐?一大爷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以前那种渴望被认可的期待,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路人。

    “一大爷,我很忙。”

    何雨柱指了指车上的东西。

    “还得给雨水做饭。有些话,以前没聊透,现在也没必要聊了。您要是为了养老的事儿,还是趁早另请高明吧。毕竟,我这人记仇。”

    说完,他推门进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易中海站在门口,端着茶缸的手微微颤抖,最后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屋,背影瞬间佝偻了许多。

    ……

    半小时后,何家的烟囱里冒出了青烟。

    紧接着,一股霸道至极的香味,开始在四合院里肆虐。

    那是正宗的红烧肉味儿,糖色炒得恰到好处,油脂被煸出来混合着酱油的焦香,再加上八角桂皮的烘托,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这还没完。

    另一股鲜香随后而至。小鸡炖蘑菇,那是大兴安岭的干榛蘑,吸饱了鸡汤的油脂,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贾家。

    棒梗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闻到这味儿,笔一扔,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傻柱家的肉!”

    贾张氏本来就在纳鞋底,闻着这味儿也是馋虫乱钻,听见孙子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把鞋底往炕上一摔,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以前傻柱哪顿好吃的没咱们的份?现在好了,人家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着!你去!你去要一碗回来!就说棒梗正长身体呢!”

    秦淮茹坐在床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去要?她哪还有脸去要?

    那天在厂门口,何雨柱那冷漠的眼神已经把她的自尊心踩碎了。她知道,那个傻柱再也不会回来了。

    “妈,您别闹了行不行?”秦淮茹哽咽着说,“人家现在是顾问,是大领导。咱们算什么?您想让我去讨骂吗?”

    “讨骂怎么了?讨骂能换回肉来也值!”贾张氏三角眼一瞪,“你不去我去!我就不信了,他何雨柱还能眼睁睁看着孤儿寡母饿死?”

    说着,贾张氏就要下炕。

    “您要是去,我就带着孩子回农村!”秦淮茹突然爆发了,尖叫一声,“您还嫌不够丢人吗?许大茂都被抓了,您想让咱们家也进去吗?”

    贾张氏被这一嗓子吼懵了,看着平时逆来顺受的儿媳妇此刻狰狞的表情,她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动,只能坐在炕上小声咒骂着“没良心的”、“绝户头”。

    ……

    何家屋内,温暖如春。

    炉火烧得正旺,桌上摆着两菜一汤,还有一瓶何雨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陈年茅台。

    “哥,这酒……”何雨水看着那泛黄的瓶标,有点咋舌。

    “喝点,驱寒。”何雨柱给妹妹倒了一小杯,自己倒满,“今儿高兴。第一步走出去了,以后这路就宽了。”

    兄妹俩碰了一杯。

    何雨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他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久违的烟火气。

    “哥,那个机床……真的能造出来吗?”何雨水放下筷子,有些担忧,“我听孙老说,那是工业母机,比计算机还难。咱们连图纸都没有……”

    “图纸?”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都在这儿呢。”

    他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深邃。

    “雨水,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国家的导弹打不准吗?因为咱们造不出圆的东西。那个陀螺仪的转子,只要有一根头发丝百分之一的误差,导弹飞出去一千公里就能偏出几十公里。”

    “明天,我就要让那些看笑话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圆’。”

    ……

    次日清晨,轧钢厂机修车间。

    这里平时堆满了各种报废的机器零件,像个巨大的金属坟场。但今天,这里被清理出了一块空地,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几个穿着军装的人正围在一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老式车床前,眉头紧锁。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三支钢笔。他是军工部的总工程师,赵刚(不是抓特务那个,是搞技术的)。

    “胡闹!简直是胡闹!”

    赵总工指着那堆零件,气得手都在抖。

    “大领导说有个天才要搞高精度机床,我还以为引进了什么新设备。结果呢?一台报废的苏联C620?这是五十年代的老古董了!拿这个加工陀螺仪?这不是拿烧火棍绣花吗?”

    旁边的杨厂长一脸尴尬,不停地擦汗:“赵总,何顾问说……只要骨架还在,他就能改。”

    “改?怎么改?精度是设计出来的,不是改出来的!”赵总工拍着桌子,“导轨的直线度、主轴的跳动,这都是娘胎里带的毛病!除非他能把这些铁疙瘩重新投胎!”

    正说着,何雨柱推门进来了。

    他手里拎着个帆布包,身后跟着扛着那根特种钢轴的刘海中。

    “赵总工是吧?”何雨柱把包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火气别这么大。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您要是觉得不行,咱们打个赌?”

    赵总工转过身,打量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顾问”。

    “赌什么?”

    “就赌这根轴。”何雨柱指了指刘海中肩上的东西,“给我三个小时。我把这台破机器装起来。然后,我现场给您车一个试件。要是精度达不到微米级,我何雨柱从此退出工程界,回家卖红薯。”

    “微米级?”赵总工气乐了,“年轻人,你知道微米是什么概念吗?那是千分之一毫米!这台破车床,光是震动就不止这个数!”

    “那就试试。”

    何雨柱不再废话,脱掉大衣,露出里面的工装。

    “刘海中,卸货。雨水,把控制柜接上。”

    他走到那台支离破碎的车床前。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堆废铁。

    但在何雨柱眼里,这是最好的积木。

    念力全开。

    感知瞬间覆盖了每一个零件。

    “起。”

    他没有用吊车,而是直接上手。几百斤重的床身被他单手扶正,那轻松的样子仿佛手里拿的是泡沫塑料。

    其实,那是念力在托举。

    紧接着,是装配。

    这是最见功夫的地方。传统的装配靠的是刮研,靠的是工人的手感。

    但何雨柱靠的是“挂”。

    念力锁定每一个接触面。螺丝拧紧的力矩、导轨的平行度、主轴的同心度……所有的数据都在脑海中实时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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