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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神机定国运,吉普震四邻

    车间里的那盏大功率白炽灯晃了两下,终于是不堪重负,“滋啦”一声灭了。

    但没人去管灯。

    此时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铺着防油布的工作台上。

    二十四颗。

    整整二十四颗刚刚加工完成的惯性导航陀螺仪转子,像是一排银色的眼珠子,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

    没有光的时候,它们是暗哑的深灰色。可当赵总工颤抖着手,打亮了手里的强光手电,那一排“眼珠子”瞬间活了过来。光线在球面上流转,竟然没有发生一丝一散的漫反射,而是聚成了一个极小的、如同针尖般的亮点。

    这是光学镜面。

    而且是在没有任何研磨工序的情况下,直接用车刀“削”出来的镜面。

    “疯了……这世界疯了……”

    赵总工摘下眼镜,用袖口胡乱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又重新戴上。他拿起千分尺,想去量,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生怕自己手上的汗渍腐蚀了这完美的表面。

    “激光干涉仪读数多少?”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旁边的技术员咽了口唾沫,盯着显示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赵总,读数……读数跳不出来。”

    “什么叫跳不出来?坏了?”

    “不是坏了。”技术员转过头,一脸见鬼的表情,“是误差太小,超出了仪器的显示精度。这……这根本就是理论上的绝对圆球!”

    空气凝固了。

    只有那台刚刚停下来的“改装版C620”还在散发着余热,偶尔发出金属冷却时的轻微爆裂声。

    何雨柱靠在机床边,脸色有些苍白。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想抽,看了看那些娇贵的转子,又把烟塞了回去。

    这一仗,打得比跟十个八级工摔跤还累。

    那二十四颗转子,每一刀下去,他的念力都要要把住微观层面的每一个晶格。那种感觉,就像是用镊子去夹空气中的尘埃,还要把它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精神力几乎见底了。

    脑仁里像是有根钢针在搅动,突突地疼。

    “赵总工。”何雨柱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疲惫,“货齐了。这批转子,够咱们的东风飞几次了吧?”

    赵总工猛地回过神来,他没有说话,而是突然挺直了腰杆,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何顾问……不,何工!”老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您这是救了咱们的命啊!有了这批转子,下个月的试射,咱们就有底气了!我代表基地的全体指战员,谢谢您!”

    周围的几个军代表和技术员也齐刷刷地敬礼。

    就连一直跟在何雨柱身后打下手的刘海中,这会儿也吓傻了。他手里还拎着油壶,看着这阵仗,腿肚子直转筋。他虽然不懂什么微米纳米,但他看得懂那个两杠四星的大校给何雨柱敬礼意味着什么。

    这傻柱……是要上天啊!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何雨柱摆了摆手,扶着机床站直身子,“这机器现在的状态是锁死的。除了我,谁也别乱动。要是有人手欠去调那个刀架,哪怕只动了一丝,这精度就废了。”

    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锁死。

    那是因为刀架的进给机构里,被何雨柱用念力植入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应力锁”。那是他用金属疲劳原理制造的一个平衡点,外力一碰就会打破平衡,导致精度雪崩。

    这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杀手锏。

    “明白!绝对明白!”赵总工立刻转身吼道,“警卫班!把这台机器给我围起来!拉三道警戒线!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从现在起,这台机器列为绝密级,代号‘红星一号’母机!”

    “是!”

    荷枪实弹的战士立刻冲了进来,将那台破旧的车床围得水泄不通。

    杨厂长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又有点心惊肉跳。

    这可是轧钢厂的地盘啊,现在怎么感觉变成了军事禁区?

    “杨厂长。”何雨柱喊了一声。

    “哎!在呢!”杨厂长赶紧跑过来,那态度比对上级领导还恭敬。

    “给我找个盒子,把那点下脚料装起来。”何雨柱指了指地上那堆切削下来的钢屑,还有一截没用完的特种钢棒料。

    “啊?这……”杨厂长愣了一下,“这可是战略物资……”

    “什么战略物资?那就是废铁。”何雨柱淡淡地说,“我拿回去打把菜刀,不过分吧?”

    “不过分!绝对不过分!”赵总工抢着说道,“别说打菜刀,您就是拿去打铁锅都行!这批料本来就是特批给您的,剩下的损耗您随意处置!”

    何雨柱笑了笑,弯腰捡起那截只有巴掌长的钢料。

    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这可是经过他念力提纯、又经过千锤百炼的轴承钢。用来做转子是多余了点,但要是用来做一把厨刀……

    那将是一把能斩断钢铁的“妖刀”。

    ……

    深夜,十一点。

    四合院的大门紧闭,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了。只有前院阎埠贵家还亮着一盏如豆的油灯,老算盘精正戴着眼镜,在算计这个月的煤球还能烧几天。

    突然,两道刺眼的强光扫过胡同口,紧接着是发动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

    不是那种突突突的拖拉机,也不是破旧的卡车。

    那是大马力汽油机的声音,听着就透着一股子贵气和威严。

    “吱——”

    刹车声在四合院门口戛然而止。

    阎埠贵吓了一跳,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拨错了。他披上棉袄,扒着窗户缝往外瞅。

    这一瞅,差点把他那副眼镜给吓掉下来。

    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就这么横在四合院的大门口。车头上插着小红旗,车牌是白底红字的军牌。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个穿着军大衣的司机,一路小跑绕到后座,恭恭敬敬地拉开了车门。

    一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着,是披着呢子大衣、一脸倦容的何雨柱。

    何雨水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木头箱子。

    “何工,我们就送您到这儿了。”司机啪地敬了个礼,“首长说了,这箱特供是给您补身子的。以后您用车,随时给局里挂电话,二十四小时待命。”

    “替我谢谢首长。”何雨柱点了点头,回了个并不标准的礼,“回吧,路上滑,慢点开。”

    “是!”

    吉普车掉头,车灯再次划破夜空,绝尘而去。

    直到尾灯消失在胡同拐角,阎埠贵才敢推门出来。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腿有点软。

    “柱……柱子?”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何雨柱,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陌生得可怕。

    以前傻柱虽然也混不吝,但那是市井里的混。现在这股子气场,那是真正见过大场面、手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才有的。

    “哟,三大爷,还没睡呢?”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没……没呢。”阎埠贵目光下移,死死盯着何雨水怀里那个木箱子。箱子上印着红色的五角星,还有“内部特供”四个字。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茅台?中华烟?还是那些有钱都买不到的军用罐头?

    阎埠贵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股子贪婪的本能让他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柱子,这大晚上的,部队的车送回来的?这箱子里……”

    “三大爷。”

    何雨柱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些东西,看了长针眼。有些事儿,打听了烂舌头。您是读书人,应该懂‘保密’这两个字怎么写吧?”

    这话一出,阎埠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缩了一步。

    保密?

    这年头,这两个字可是能压死人的。

    “懂!懂!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阎埠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赶紧退回门里,“那什么,天冷,早点歇着,早点歇着!”

    说完,“哐当”一声关上了门,连插销都插上了。

    何雨柱轻笑一声,接过雨水手里的箱子。

    “走,回家。”

    ……

    中院。

    吉普车的动静太大,不少人都被吵醒了。

    秦淮茹披着衣服站在屋檐下,看着何雨柱兄妹俩走进来。借着月光,她看见了那个印着红星的箱子,也看见了何雨柱那挺拔的背影。

    她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这个男人每天提着网兜饭盒,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哪怕被她数落两句也乐呵呵的。那时候她觉得这就是个傻子,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长期饭票。

    可现在,这个“傻子”坐着吉普车,拿着特供物资,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像是一把锯子,在她心头来回拉扯。

    “妈……我饿……”

    屋里传来棒梗迷迷糊糊的叫声。

    秦淮茹身子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敢上前,默默地转身回屋。

    何雨柱当然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

    他的念力虽然枯竭,但那种敏锐的直觉还在。

    但他不在乎。

    狮子不会因为绵羊的注视而回头。

    回到屋里,暖气还没散尽。

    何雨柱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听午餐肉罐头,两瓶茅台,两条大前门,还有一袋子用油纸包着的奶糖。

    “哇!大白兔!”何雨水眼睛亮了,抓起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哥,这可是上海产的,供销社都要凭票还要排队呢!”

    “喜欢就都留着吃。”何雨柱拿出一听罐头,“去,烧水煮面。哥饿了。”

    “好嘞!”

    何雨水欢快地跑去生火。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没有休息,而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截特种钢料。

    灯光下,钢料泛着冷冽的青光。

    “既然回来了,就得有个趁手的家伙事儿。”

    他闭上眼,调动起体内仅剩的一丝念力。

    不需要火炉,不需要铁锤。

    念力如同一把无形的锉刀,开始在那块坚硬无比的钢料上打磨。

    分子层面的剥离。

    钢屑像是细沙一样簌簌落下。

    原本圆柱形的钢料,逐渐变得扁平,边缘变得锋利。

    这不仅仅是物理形状的改变,更是内部结构的重组。何雨柱将碳原子向刀刃处聚集,形成超高硬度的碳化铁层,而刀背处则保持了铁原子的韧性结构。

    刚柔并济。

    十分钟后。

    一把造型古朴、通体黝黑的厨刀出现在他手中。刀刃处有一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线,那是极致锋利的象征。

    何雨柱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报纸,往空中一抛。

    手起刀落。

    没有风声。

    报纸在空中轻飘飘地分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好刀。”

    何雨柱满意地弹了一下刀身,发出“嗡”的一声龙吟。

    这把刀,切肉不沾,斩骨不卷。

    更重要的是,它是一个信号。

    以后在这个四合院里,谁要是再敢伸爪子,他不介意剁掉几只。

    “哥,面好了!”

    何雨水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面上铺着厚厚的午餐肉片,还卧着两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香气扑鼻。

    “来,吃。”

    何雨柱收起刀,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这一天,他在车间里造出了国之重器。

    这一夜,他在四合院里磨出了一把杀猪刀。

    这就是生活。

    ……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炸了锅。

    因为一大早,又有两个穿着军装的小战士来了。

    他们没开车,而是骑着三轮车,车上拉着一车煤。

    那是最好的无烟煤,黑得发亮,一块块跟黑宝石似的。

    “请问,何雨柱同志住这儿吗?”小战士站在前院喊道。

    阎埠贵正刷牙呢,一口泡沫差点咽下去。

    “住……住中院!”

    小战士道了声谢,蹬着三轮车就进去了。

    “何工!这是后勤处给您批的一吨取暖煤。首长说了,您搞科研费脑子,屋里不能冷着。以后每个月我们会按时送来。”

    正在院里洗脸的刘海中听见这话,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进了水盆里。

    一吨?还是无烟煤?

    他这个七级工,一个月也就几十斤煤球的定额,还得掺着黄土烧。这何雨柱,直接按吨烧?

    “放墙根底下吧,谢了。”

    何雨柱披着衣服出来,指了指屋檐下。

    小战士们手脚麻利地卸完煤,又敬了个礼走了。

    看着那堆像小山一样的黑金,四合院里的众禽们,眼睛都红了。

    尤其是贾张氏,趴在窗户上,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作孽啊!一家两口人,烧得了一吨煤吗?也不怕煤气中毒!”她恶毒地咒骂着,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何雨柱听见。

    昨晚那把刀切报纸的声音,虽然轻,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她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何雨柱没理会周围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他拿起那把新打的厨刀,走到煤堆前。

    “雨水,今儿早饭想吃什么?”

    “想吃煎饼果子!”

    “行,哥给你弄。”

    何雨柱随手捡起一块煤,往空中一抛。

    黑色的刀光一闪。

    那块坚硬的无烟煤,瞬间被切成了整整齐齐的四块,切面光滑得像是抛光过一样。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刘海中捡毛巾的手僵在半空。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那是切煤啊?

    这分明是在告诉大伙儿:

    以后谁再敢惹我,下场就跟这块煤一样。

    何雨柱收刀入鞘,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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