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点砸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噼啪作响,像是在敲打着这座城市的神经。
何雨柱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普洱。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中,看不清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中华大厦,也看不清那个刚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金融中心。
“东家,刚收到的消息。”
宫宝森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身后,脚步轻得连地毯上的绒毛都没踩倒。他递过来几张照片,黑白的,画质有些粗糙,显是偷拍。
何雨柱接过照片。
第一张,是一个阴暗的茶餐厅角落。
第二张,是一个穿着廉价西装、梳着分头的中年男人,正满脸谄媚地给对面的人点烟。那男人颧骨突出,眼袋浮肿,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刻薄和算计。
正是许大茂。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鬼佬,穿着便衣,但那股子傲慢劲儿隔着照片都能闻出来。
“查清楚了?”何雨柱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查清楚了。”宫宝森低声说道,“那鬼佬叫亨利,是警务处商业罪案调查科的高级警司,出了名的贪。据说跟汇丰那边的彼得森是连襟。许大茂这两天一直在跟他接触,手里好像拿着什么‘铁证’。”
“铁证?”何雨柱笑了,笑意未达眼底,“这孙子从四合院斗到香江,别的本事没长,栽赃陷害的手段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他把照片扔在茶几上。
“随他去。让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碎。”
……
九龙,深水埗。
这里的街道狭窄拥挤,霓虹灯牌在雨水中滋滋作响。一家挂着“金龙茶餐厅”招牌的小店里,冷气开得足,冻得人直哆嗦。
许大茂缩在卡座里,双手捧着一杯热鸳鸯,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正在切牛排的鬼佬。
“亨利警司,我向您保证,那个何雨柱的钱绝对不干净!”
许大茂压低声音,唾沫星子横飞,那张因为长期酗酒而有些浮肿的脸上写满了怨毒。
“我是跟他一个院里长大的,知根知底!他以前就是个傻厨子,大字不识几个,怎么可能突然有几亿身家?那些黄金,肯定是他从内地偷运出来的国宝熔掉的!这是走私!是洗黑钱!”
亨利警司切下一块带血的牛肉,塞进嘴里咀嚼着,眼神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个像老鼠一样的男人。
“许先生,指控一位身家亿万的太平绅士,是需要证据的。光靠你这张嘴,我很难办。”
“有证据!我有证据!”
许大茂激动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账本,手有些发抖。
“这是我花大价钱,从他公司以前的一个会计手里买来的假账记录!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他那些钱都是通过地下钱庄进来的!只要您拿着这个去查封他的公司,肯定一查一个准!”
亨利放下刀叉,接过账本翻了几页。他看不懂中文,但他看懂了许大茂眼里的贪婪和仇恨。
这正是他需要的。
汇丰金库失窃案成了悬案,上面压力很大,彼得森那个蠢货已经快疯了。如果能借这个机会搞垮何雨柱,不仅能给汇丰一个交代,还能从这块肥肉上狠狠咬下一口。
至于证据是真是假?
在香江,只要鬼佬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很好。”亨利擦了擦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许先生,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就是大英帝国的朋友。事成之后,那家建筑公司的资产拍卖,你可以优先参与。”
许大茂狂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谢谢警司!谢谢警司!我一定配合!我这就带路!”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跪在他脚下求饶的场景,看到了自己住进半山别墅、搂着洋妞的风光日子。
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
……
下午三点。
雨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烤得地面腾起一阵白雾。
中华大厦的工地上,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几百个工人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正在浇筑核心筒的混凝土。
何雨柱戴着安全帽,正站在临时的指挥台上看图纸。娄晓娥跟在他身边,正在汇报财务状况。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工地的喧嚣。
五辆警车呼啸着冲进工地大门,急刹车停下,溅起一片泥水。
车门拉开,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下来,手里拿着警棍和盾牌,迅速封锁了现场。
“都不许动!警察办案!”
工人们愣住了,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手里还提着铁锹和瓦刀,眼神不善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谁敢闹事?!”
宫宝森手下的“龙盾”安保队迅速集结,挡在了警察面前。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亨利警司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制服,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是挺直了腰杆、一脸小人得志模样的许大茂。
“何雨柱呢?叫他出来!”
许大茂指着指挥台,嗓门大得像只打鸣的公鸡。
“告诉他,他的事发了!让他滚下来受死!”
何雨柱合上图纸,摘下安全帽递给娄晓娥,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然后慢悠悠地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哟,这不是许大茂吗?”
何雨柱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曾经的邻居,嘴角挂着一丝戏谑。
“怎么,放映员不干了,改行当带路党了?”
“少废话!”许大茂有了洋人撑腰,胆子肥得没边,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道,“傻柱,你别狂!今天亨利警司亲自带队,就是来查你的!你涉嫌走私、洗黑钱、伪造账目!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亨利上前一步,拿出一张搜查令,用蹩脚的粤语说道:“何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的公司从事非法金融活动。这是搜查令,我们要查封你的财务室,带走所有账本。”
“举报?”何雨柱扫了一眼那张纸,又看了一眼许大茂,“举报人就是这只癞皮狗?”
“你骂谁是狗?!”许大茂跳脚。
“谁叫唤谁就是。”
何雨柱根本没搭理他,转头看向亨利。
“警司先生,饭可以乱吃,搜查令可不能乱开。我的公司是合法经营,纳税大户。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捣乱,耽误了工期,这损失你赔得起吗?”
“赔?”亨利冷笑,“等把你抓进去,你的钱就是充公资产。搜!给我搜!”
他一挥手,几个警察就要往财务室冲。
“慢着。”
何雨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要搜可以。但如果搜不出东西,或者搜出的东西证明我是清白的,亨利警司,你这身皮,怕是保不住了。”
亨利心里咯噔一下,但看到许大茂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想到那本“铁证”账本,心一横。
“搜不出东西,我当场辞职!搜!”
警察们如狼似虎地冲进板房,翻箱倒柜。
许大茂更是积极,直接冲到保险柜前,指着里面喊道:“就在这!那本假账就在这!我亲眼看见那个会计放进去的!”
其实那个会计早就被他买通了,账本也是昨晚偷偷塞进去的。这就是个死局。
警察撬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摞账本。
许大茂一把抢过最上面的一本,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战利品。
“找到了!就是这个!亨利警司,你看!这就是证据!”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翻开账本就要指给亨利看。
“你看这一页……这……这……”
许大茂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账本上的字。
原本应该记录着地下钱庄流水的页面,此刻却干干净净,只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兹收到何雨柱先生捐赠港币伍佰万元整,用于警队遗孤福利基金。**
下面盖着警务处长的鲜红印章。
“这……这不对!这不可能!”
许大茂慌了,疯狂地翻动后面几页。
全是捐款回执。
给孤儿院的,给养老院的,给教会医院的。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有官方印章。
“怎么会这样?!昨天明明不是这样的!”
许大茂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手抖得像筛糠。
亨利警司一把夺过账本,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就是你说的洗钱证据?!”亨利把账本狠狠摔在许大茂脸上,“Fxxk!你是在耍我吗?!”
“不!不是!警司你听我解释!肯定是被调包了!肯定是他用了什么妖法!”许大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亨利的大腿,“再搜!再搜其他的!肯定还有!”
何雨柱站在一旁,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刚才就在警察撬锁的一瞬间,他动用了空间能力。
那个装着假账的本子,早就被他扔进了空间的角落里吃灰。取而代之的,是他准备好的慈善捐款记录。
跟拥有随身空间的人玩栽赃?
简直是鲁班门前弄大斧。
“还要搜吗?”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看着脸色苍白的亨利,“警司先生,这里还有几十本,要不要我一本一本念给你听?”
亨利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周围的工人们开始起哄,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鬼佬想钱想疯了吧?”
“人家何老板做善事,还要被查?”
“这什么世道!”
亨利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他知道今天栽了,而且栽得很惨。
“撤!收队!”
亨利转身就想走。
“等等。”
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去路。
“警司先生,刚才说的话,这就忘了?搜不出东西,当场辞职。这么多兄弟看着呢,大英帝国的警官,说话难道跟放屁一样?”
亨利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阴鸷。
“何先生,做人留一线。别以为有点钱就能跟政府作对。”
“政府?”何雨柱冷笑一声,突然提高音量,“你也配代表政府?”
他猛地一挥手。
“啪!”
一本厚厚的文件夹凭空出现在他手里,重重地摔在亨利脚下。
“既然来了,那就别急着走。我也有一份证据,想请警司先生看看。”
亨利下意识地低头。
文件夹散开,里面滑落出几十张照片和银行流水单。
照片上,亨利正在收受黑帮的贿赂;流水单上,是他那个在澳洲的老婆账户里莫名多出来的巨款。
这些东西,是何雨柱昨天用念力从亨利家里的暗格里“拿”来的。
“你……”亨利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僵硬。
这些东西一旦曝光,别说辞职,他得把牢底坐穿!
“怎么?不认识?”何雨柱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彼得森保不住你。汇丰的事我能摆平,捏死你一只蚂蚁,比捏死这只许大茂还容易。”
亨利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何……何先生……误会……都是误会……”亨利结结巴巴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乞求。
“是不是误会,去跟廉政公署解释吧。”
何雨柱退后一步,大声喊道:“来人!送客!顺便帮亨利警司把这些‘证据’送到ICAC去!我相信他们对警队内部的蛀虫很感兴趣!”
“不!不要!”亨利腿一软,差点跪下。
而旁边的许大茂早就吓傻了。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冷漠的脸,突然发出一声怪叫,爬起来就想跑。
“跑?”
何雨柱眼神一凝。
念力发动。
工地地上的一根钢筋突然翘起。
“砰!”
许大茂只顾着回头看,一脚绊在钢筋上,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脸朝下重重地砸在一堆碎石子上。
“啊——!”
一声惨叫。
许大茂捂着脸在地上打滚,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他的门牙磕断了,鼻梁骨也塌了,那张原本就刻薄的脸,现在彻底毁了容。
“把他扔出去。”何雨柱厌恶地挥挥手,“别脏了我的地。”
两个保安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许大茂,直接扔出了工地大门。
亨利警司也被几个“热心”的工人“护送”着上了车,等待他的,将是廉政公署无休止的咖啡和审讯。
一场闹剧,戛然而止。
工地恢复了平静,只有许大茂留在地上的那滩血迹,还没被雨水冲刷干净。
娄晓娥走过来,看着大门方向,有些担忧。
“柱子,那个亨利毕竟是警司,这样会不会……”
“杀鸡儆猴。”何雨柱转身看着那栋高耸的大楼骨架,“在香江,光有钱是不行的。得让他们怕。只有怕了,他们才会跟你讲道理。”
他转头看向宫宝森。
“老爷子,许大茂那种人,记吃不记打。这次只是毁容,下次指不定还要咬人。”
宫宝森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明白。今晚我就让人去跟他‘谈谈’。保证他以后看到何字,都要绕道走。”
何雨柱点点头,重新戴上安全帽。
“干活。下个月封顶仪式,我要请总督来剪彩。”
……
与此同时,九龙城寨的一间地下诊所里。
许大茂躺在满是污渍的手术床上,脸上缠满了纱布,只露出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疼……疼死我了……”
他含糊不清地呻吟着。
那个蹩脚的江湖郎中正在给他缝针,嘴里叼着烟卷,烟灰掉在纱布上也懒得弹。
“忍着点。没钱打麻药,就这样吧。”
许大茂死死抓着床单,指甲都崩断了。
“傻柱……何雨柱……我一定要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