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香江,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烧钱的味道。
中华大厦封顶仪式暨中华置业IPO上市发布会,选在了一个黄道吉日。维多利亚港的风很大,吹得彩旗猎猎作响。那栋高达六十八层的摩天大楼像一把黑色的巨剑,直插云霄,把周围那些老牌英资洋行的总部大楼衬得像是一群侏儒。
红地毯从干诺道中一直铺到了大厦的一楼大堂,足足有两百米长。
镁光灯闪成一片银海。
何雨柱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中山装,站在大厦门口。他不穿西装,这是他的规矩。在这个洋人横行的地界,这身中山装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总督阁下,欢迎。”
何雨柱微微颔首,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却又感觉不到多少敬意的微笑。
从黑色劳斯莱斯上下来的,是现任港督麦理浩。这位以改革著称的总督,此刻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看着眼前这栋几乎要压过总督府风头的建筑,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何先生,恭喜。”麦理浩伸出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政客才懂的深意,“这栋楼很高,但香江的风也很大。高处不胜寒啊。”
“风大好。”何雨柱握住那只手,力度适中,却透着一股子磐石般的稳劲,“风大才能把那些陈腐的霉味吹干净。至于寒不寒,我有五十吨黄金垫底,烧起来比煤炭还暖和。”
麦理浩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五十吨黄金。
这是何雨柱对外公布的中华置业储备金数据。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某些小国家的国库储备。
跟在麦理浩身后的,是财政司司长夏鼎基,还有一个满脸阴鸷的鹰钩鼻老头——证监会主席查尔斯。
查尔斯死死盯着何雨柱,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亨利警司被抓、汇丰金库案成了悬案、怡和洋行被打残,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英资集团颜面扫地。
今天,是他们最后反击的机会。
……
上午十点,发布会现场。
几百名记者挤在大厅里,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除了香江本地的媒体,还有路透社、美联社、甚至新华社的记者。
何雨柱坐在正中间,左边是娄晓娥,右边是陈彼得。
“何先生!”一名《南华早报》的鬼佬记者率先发难,显然是受了指使,“据证监会内部消息,中华置业的黄金储备一直没有经过第三方国际审计机构的核验。外界有传言,那些所谓的金砖,其实只是镀金的铅块。请问您怎么解释?”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哗然。
这可是诛心之论。如果黄金是假的,那中华置业的股票就是废纸,今天的上市就是一场惊天骗局。
查尔斯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准备起身宣布暂停上市,启动紧急调查程序。
只要启动调查,这支股票至少要停牌三个月。三个月,足够他们动用行政手段把何雨柱玩死。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解释?”何雨柱对着麦克风,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我何雨柱做事,从来不需要解释。我只看事实。”
他站起身,打了个响指。
“陈彼得,开门。”
身后巨大的电子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切换到了中华大厦的地下三层。那里是按照瑞士银行标准建造的超级金库。
屏幕上,两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
金光。
纯粹的、耀眼的、让人窒息的金光。
只见几百平方米的金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座座金山。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像山一样。
“那是录像!可以是特效!”那个鬼佬记者不依不饶地喊道,“我们要看实物!我们要现场检测!”
“满足你。”
何雨柱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查尔斯。
“查尔斯主席,既然你带了专家和仪器来,不如现在就下去验一验?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全程直播。如何?”
查尔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何雨柱敢玩这么大。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安排的人早就准备好了。那个负责检测的“专家”,袖子里藏了一块特制的铅块,只要在取样的时候稍微做点手脚,就能把这盆脏水泼实。
“好!”查尔斯站起身,大义凛然地说道,“为了广大股民的利益,证监会有责任查清真相。”
……
十分钟后。
一行人来到了地下金库。摄像机全程跟拍,信号直接同步到发布会现场的大屏幕上。
金库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查尔斯的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种扑面而来的黄金气息,太真实了。
“开始吧。”何雨柱抱着胳膊,靠在一堆金砖旁,像是在看猴戏。
查尔斯带来的那个“专家”戴着白手套,拿着一把电钻和一台光谱分析仪,走到最近的一堆金砖前。
“我要随机抽样。”专家指了指中间的一块。
“请便。”
专家伸手去拿那块金砖。就在他的手接触到金砖的一瞬间,他的袖口微微一抖,一块涂了金漆的铅块滑到了手心里。
这一幕做得极快,加上身体的遮挡,摄像机根本拍不到。
但在何雨柱的念力感知下,这就跟慢动作回放一样清晰。
“想玩魔术?”何雨柱心中冷笑。
就在专家准备把真金砖推进袖子,换出假金砖的那一刹那。
念力发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了专家的手腕。
“哎哟!”
专家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像是手抽筋了一样,手指猛地张开。
“当啷!”
那块藏在手心里的假金砖掉在了地上。
因为是铅做的,声音发闷,而且掉在地上后,表面的金漆被磕掉了一块,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铅芯。
全场死寂。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甚至还给了那个掉漆的铅块一个特写。
查尔斯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何雨柱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块“金砖”,在手里掂了掂。
“哟,这就是证监会专家的水平?”他对着镜头,语气嘲弄,“出门验货,还得自己带道具?这是怕我这儿的黄金不够纯,特意带块铅来中和一下?”
“不……不是……”专家慌了,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这是……这是校准用的……”
“校准?”何雨柱手指猛地一用力。
“咔嚓!”
那块铅砖竟然被他单手捏得变形,像块橡皮泥一样扭曲起来。
这恐怖的指力,吓得那个专家一屁股坐在地上。
“查尔斯主席。”何雨柱转头看向那个已经浑身发抖的老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了股民利益’?带着假金砖来栽赃陷害?这要是传出去,伦敦金融城的脸,怕是要被你们丢尽了吧?”
查尔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知道,自己完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何雨柱早就看穿了一切,就等着他在全世界面前出丑。
“滚出去。”
何雨柱突然收起笑容,眼神冰冷如刀。
“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大厦。从今天起,中华置业拒绝接受任何带有政治目的的所谓‘调查’。想查我?让英国首相亲自来!”
……
中午十二点。
随着一声清脆的钟声,中华置业(股票代码0001)正式在香江联合交易所挂牌交易。
开盘价:10港币。
“买进!全部买进!”
交易大厅里,红马甲们像是疯了一样挥舞着手臂。
刚才金库直播的那一幕,已经通过电视传遍了全香江。那堆积如山的黄金,那被捏扁的铅块,成了中华置业最硬的广告。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什么最值钱?
信心。
而何雨柱展示出来的,就是比黄金还硬的信心。
12块……15块……18块……
股价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与此同时,在中环的另一栋大楼里。
怡和洋行的新任大班看着屏幕上那条红色的曲线,面如死灰。
“做空失败了……我们的空单爆仓了……”
“抛!把手里剩下的置地股票都抛了!筹钱补保证金!”
“来不及了!包船王那边也在扫货!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这一天,被后来的香江金融史称为“黄金星期五”。
中华置业的股价在收盘时定格在了32块,市值一举突破百亿大关,超越了置地集团,成为香江新的地产霸主。
而那些企图做空的英资财团,在这一天里蒸发了超过二十亿的财富。
……
夜深了。
喧嚣散去,中华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何雨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片璀璨的灯海。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很美,美得让人迷醉。但他眼里的光,却比这夜景更深邃。
娄晓娥端着两杯红酒走了过来,把一杯递给他,然后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累吗?”她柔声问道。
“不累。”何雨柱喝了一口酒,“就是觉得,这地方还是太小了。”
“还小?”娄晓娥笑了,“你现在已经是香江首富了,连总督都要看你脸色。你还想要多大?”
何雨柱转过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那是一幅中国地图。
他的手指划过香江,一路向北,越过深圳河,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四九城。
“晓娥,你知道吗?现在的内地,就像是一个刚睡醒的巨人。”何雨柱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再过几年,那里的风会比这里更大,浪会比这里更急。那才是真正的大海。”
娄晓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想回去?”
“不是回去。”何雨柱摇摇头,“是打通。我要用香江的钱,去撬动那边的地。我要把四合院买回来,把那片胡同买回来。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只能仰着头看我们。”
正说着,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
这部电话没有拨号盘,是专线。
何雨柱放下酒杯,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京腔。
“小何啊,我是老领导。”
何雨柱的神色瞬间变得肃然起敬,腰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老领导,您还没睡?”
“睡不着啊。刚才看了新闻,干得漂亮!那一手捏铅块,有咱们工人的劲儿!”老领导爽朗地笑了几声,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在那边闹得动静太大,英国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何雨柱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眼中精光一闪。
“老领导,我正想跟您汇报。我准备在深圳河对面,搞个大项目。”
“哦?什么项目?”
“建厂。建全亚洲最大的电子厂。我要把芯片技术搞出来。”何雨柱斩钉截铁地说道,“另外,我想捐一笔钱,给国内的大学建几个实验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声赞叹。
“好!有魄力!不愧是从咱们轧钢厂走出去的!你尽管放手去干,家里这边,我给你兜着!”
挂断电话,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气。
有了这句话,他在香江的根基,才算是真正稳了。
“谁的电话?”娄晓娥好奇地问。
“一个能让我们挺直腰杆做人的长辈。”何雨柱笑了笑,重新把娄晓娥搂进怀里。
“明天收拾一下东西。”
“去哪?”
“回趟北京。”何雨柱看着北方,“雨水快毕业了,该接她来这边见见世面了。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个许大茂跑回去之后,是不是又在院里兴风作浪了。”
娄晓娥眼睛一亮:“真的?我也好久没吃那边的烤鸭了。”
“管够。”
何雨柱看着窗外。
虽然他在香江已经是呼风唤雨的大亨,但在内心深处,那个四合院依然是他必须要了结的执念。
许大茂虽然废了,但秦淮茹还在,那个伪善的一大爷还在,那个满肚子算计的三大爷还在。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既然已经在外面杀出了一条血路,那也是时候回去,给那些老邻居们好好上一课了。
……
与此同时,北京,南锣鼓巷。
初冬的风卷着枯叶,在灰扑扑的胡同里打转。四合院的大门依然斑驳,只是门槛似乎被磨得更低了。
中院,贾家。
秦淮茹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方桌前,手里纳着鞋底,但眼神却空洞无神。
棒梗进去了,因为偷公家的废铁,判了三年。
贾张氏瘫在炕上,嘴里哼哼唧唧地骂着,骂傻柱没良心,骂老天爷不开眼。
突然,院门被人撞开了。
一个满脸是疤、走路一瘸一拐的男人冲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破棉袄,浑身散发着一股馊味,正是逃回来的许大茂。
“淮茹!淮茹!”
许大茂像看见亲娘一样扑向秦淮茹,声音嘶哑难听。
“我有钱了!我有大钱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指着上面的照片。
那是何雨柱在香江发布会上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那身中山装和那不可一世的气势,化成灰他们都认得。
“你看!这是傻柱!他在香江发了!他是首富!”许大茂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要我们去告他!告他投机倒把!告他侵吞国有资产!我们就发了!”
秦淮茹看着那张报纸,手里的针扎进了肉里都没感觉到疼。
那个曾经围着她转、给她带饭盒的傻柱,现在竟然成了这样的大人物?
五十吨黄金……
那得是多少个饭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