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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兄妹重逢断恩义,旧账新算如剥皮

    清晨的南锣鼓巷,还没从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全院大会”中缓过劲儿来。

    灰蒙蒙的天刚亮,胡同里的公厕门口排起了长队,大家伙儿缩着脖子,哈着白气,眼神却都有意无意地往九十五号院的大门口瞟。

    那辆黑得发亮的红旗轿车还停在那儿,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像是一头趴在雪地里的黑豹,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威严。

    中院,正房。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

    他没用那口积了灰的煤球炉子,而是手一挥,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便携式的煤气灶,接上罐装气,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蓝盈盈的,看着就暖和。

    平底锅架上,黄油化开,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屋里炸开。

    紧接着是厚切的培根、两面金黄的煎蛋,还有几片在多士炉里烤得焦脆的吐司。

    最要命的是咖啡。

    何雨柱用的是手冲壶,热水浇在现磨的蓝山咖啡粉上,那股子醇厚焦香的味道,顺着门缝、窗户缝,像长了腿似的往外钻。

    这味道对于吃惯了棒子面粥和咸菜疙瘩的四合院众禽来说,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前院,阎埠贵家。

    三大爷——哦不,现在是阎老西儿了,正端着缺了个口的碗喝粥。闻到这味儿,他鼻子抽动了两下,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这是……咖啡?还是那种加了奶的?”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手里的算盘下意识地拨弄起来。

    “这一顿早饭,光那咖啡豆就得好几块外汇券吧?再加上那肉味儿……啧啧,这一顿吃进去半个月工资啊!败家!太败家了!”

    三大妈在旁边撇撇嘴:“你管人家败不败家?人家现在是首富,吃金子都拉得出来。你还是赶紧写你的检查吧,王主任说了,今儿交不上去,还得去街道办扫大街。”

    阎埠贵一听“扫大街”,脸瞬间垮了下来,像个霜打的茄子。

    ……

    正房内。

    娄晓娥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慵懒地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银质的刀叉,切了一小块培根放进嘴里。

    “柱子,这院里的隔音也太差了。”她皱了皱眉,“昨晚隔壁那呼噜声,震得我一宿没睡好。”

    “忍忍吧。”何雨柱端着咖啡壶走过来,给她续了一杯,“今儿把事办完,咱们就住北京饭店去。这地儿,确实不是人住的。”

    “那你还非要回来?”

    “回来是为了了结因果。”何雨柱坐下,抿了一口咖啡,“有些刺儿,不拔干净了,心里不痛快。”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清脆的敲门声。

    “哥!哥你在吗?”

    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不敢确定的期待。

    何雨柱手里的动作一顿,脸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冷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柔和。

    他放下杯子,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警服,剪着利落的短发,身姿挺拔,眉眼间跟何雨柱有几分神似,只是更清秀,也更坚毅。

    正是何雨水。

    “雨水。”何雨柱喊了一声。

    何雨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系着围裙,却依然气度不凡的男人,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几年,她虽然收到了哥哥寄来的钱和信,知道他在香江过得好,但真真切切看到活人站在面前,那种血脉相连的冲击感还是让她破了防。

    “哥!”

    何雨水扑进何雨柱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何雨柱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哥就算不要这全世界,也不能不要你啊。你是老何家唯一的根苗,哥还得指望你给我养老呢。”

    “去你的!刚回来就没正形!”

    何雨水破涕为笑,锤了他一拳,然后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屋里的娄晓娥。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晓娥姐?!”

    娄晓娥笑着走过来,拉住何雨水的手:“还叫姐呢?该改口叫嫂子了。”

    “嫂子!”何雨水叫得那叫一个脆生,这一声嫂子,叫得娄晓娥心花怒放,直接从手腕上褪下来一个翠绿欲滴的翡翠镯子,套在了雨水手上。

    “拿着,见面礼。这可是我在香江拍卖会上拍的,老坑玻璃种。”

    何雨水吓了一跳,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何雨柱在旁边插话,“你嫂子现在是富婆,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这院子粗。跟她客气什么?”

    三人说说笑笑进了屋。

    这一幕,正好被刚出门倒尿盆的秦淮茹看在眼里。

    秦淮茹站在中院的水槽边,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散发着骚臭味的尿盆,心里的酸水简直要漫出来了。

    雨水那个死丫头,命怎么就那么好?

    有个首富哥哥宠着,还有个阔太太嫂子送镯子。再看看自己,男人死了,儿子进去了,婆婆瘫了,现在连唯一的靠山一大爷也倒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她把尿盆随手一扔,也不洗手,理了理鬓角的乱发,挤出一副凄苦的表情,朝着正房走去。

    ……

    屋里,何雨柱正给雨水盛煎蛋。

    “哥,我在分局刑警队挺好的。就是忙了点。”何雨水一边吃着久违的美味,一边汇报着自己的情况,“对了,许大茂那事儿,我们局里已经立案了。涉嫌巨额诈骗和偷渡,这次他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十年八年?”何雨柱冷笑一声,“那太便宜他了。他在香江还得罪了黑道,等他出来,还有的是罪受。”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这回声音不大,透着股小心翼翼。

    “柱子……雨水……我是秦姐。”

    屋里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度。

    何雨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放下刀叉,眉头皱了起来:“她怎么还有脸来?”

    “狗皮膏药,粘上了就不好撕。”何雨柱擦了擦嘴,给宫宝森使了个眼色。

    宫宝森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秦淮茹就想往里挤,结果被宫宝森像铁塔一样挡住了。

    “秦姐,有事就在门口说吧。”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没动,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屋里刚拖的地,怕脏。”

    这一句“怕脏”,像耳光一样抽在秦淮茹脸上。

    她尴尬地站在门口,眼泪说来就来,看着何雨水:“雨水啊,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姐多想你……”

    “想我?”何雨水站起身,走到门口,冷冷地看着秦淮茹,“是想我的工资,还是想我的粮票?秦淮茹,以前我小,不懂事,被你忽悠得团团转,觉得你也不容易。可后来我哥走了,我才看明白,你们这一家子就是吸血鬼!”

    “雨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当初你哥不在,我不也帮你洗过衣服吗?”

    “洗衣服?”何雨水气笑了,“你帮我洗一次衣服,顺走了我两斤粮票。你家棒梗偷吃我的花生米,你说是老鼠吃的。秦淮茹,这些烂账我都不稀罕提。你现在来干什么?又想借钱?还是想让我哥去局里捞你那个当贼的儿子?”

    被戳中心事,秦淮茹脸色一白,索性也不装了,扑通一声跪下了。

    “柱子!雨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棒梗他是无辜的啊!他在里面会被人打死的!柱子,你现在是大老板,你跟上面说句话,把棒梗放出来吧!只要你救了棒梗,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何雨柱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当牛做马?你配吗?”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秦淮茹,你搞错了一件事。棒梗进去,不是因为我不救他,是因为他手脚不干净,心术不正。这根子,在你,在贾张氏,在那个道貌岸然的易中海。”

    “想让我救他?下辈子吧。”

    何雨柱一挥手。

    “关门。”

    宫宝森毫不客气地把门关上。

    “砰!”

    这一声巨响,彻底关上了秦淮茹所有的希望。她在门外嚎啕大哭,哭声凄厉,但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讽刺。

    ……

    早饭后,何雨柱带着雨水和娄晓娥出了门。

    院里的人都躲在窗户后面偷看,没人敢出来触霉头。

    易中海站在家门口,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手里拿着那个搪瓷茶缸,手抖得厉害。

    “老易,这可咋办啊?”一大妈在旁边抹眼泪,“街道办让咱们写检查,还要全院通报批评。咱们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脸?”易中海惨笑一声,“咱们的脸,早就被傻柱踩在脚底下了。”

    他看着何雨柱上了那辆红旗车,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

    车上。

    何雨柱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后座的姑嫂俩。

    “雨水,这次回来,哥有两件事要办。”

    “什么事?”

    “第一,这四合院,我要买下来。”

    “买下来?!”何雨水瞪大了眼睛,“哥,这破院子有什么好买的?住着全是糟心人。”

    “正因为全是糟心人,才要买。”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把这院子推了,重新盖。至于那些人……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搬走。我要让他们看着自己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变成他们高攀不起的豪宅,而他们只能滚到五环外去住筒子楼。”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是关于咱爹。”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汇款单的存根,那是他用念力从易中海家的地砖缝里“找”出来的。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私吞了咱爹给咱们寄的生活费,整整十年。”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但听在何雨水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什么?!”何雨水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是说……爹没不管我们?是易中海……”

    “对。每个月十块钱。在那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易中海拿着这笔钱,买通了名声,还要让我给他养老。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何雨柱看了看手表。

    “去街道办。我要报案。”

    ……

    上午十点,街道办派出所。

    当何雨柱把那一叠泛黄的汇款单存根,还有几封被易中海截留的信件拍在桌子上时,所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严重的侵占他人财物,而且涉及金额巨大,性质极其恶劣。

    更重要的是,受害者是现在的爱国港商何雨柱。

    “抓人!”

    所长一拍桌子,“立刻去四合院,把易中海带回来!”

    ……

    半小时后,九十五号院再次沸腾了。

    警车停在门口,两个民警冲进中院,直接给正在写检查的易中海戴上了银手镯。

    “易中海,你涉嫌侵占他人财物,跟我们走一趟!”

    “冤枉啊!我没有!那是何大清寄给我的……”易中海拼命挣扎,那张伪善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是不是寄给你的,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带走!”

    易中海被押着往外走,路过前院时,全院的人都出来了。

    大家伙儿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震惊。

    “真没想到啊,一大爷居然是这种人!”

    “吞了傻柱兄妹的生活费?这也太缺德了吧!”

    “平时满嘴仁义道德,原来一肚子男盗女娼!”

    易中海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名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抬头,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何雨柱。

    何雨柱依旧穿着那身中山装,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臭虫。

    “傻柱……你狠……你好狠……”易中海嘶哑着嗓子吼道。

    何雨柱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是我狠,是天道好轮回。”

    ……

    处理完易中海的事,何雨柱觉得浑身一阵轻松。

    那是原主留在这个身体里最后的一丝执念,随着易中海的被捕,彻底消散了。

    “哥,谢谢你。”何雨水挽着何雨柱的胳膊,眼睛红红的,“要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还把仇人当恩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何雨柱看了看天色。

    “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北京饭店。今儿中午,哥请你吃谭家菜。顺便见几个朋友。”

    “朋友?”

    “嗯。”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几个能帮我在深圳建厂的大人物。这四合院的事只是小打小闹,咱们的战场,在未来。”

    红旗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条充满了陈旧气息的胡同。

    何雨柱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个“傻柱”已经彻底死了。

    活着离开这里的,是即将搅动风云的商业巨鳄——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