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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一块晶圆的诞生,四百九十八的疯狂

    凌晨四点。

    深圳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一号车间的铁皮顶棚。

    车间中央,那台临时改装的切割机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滋——”

    金刚石线锯高速旋转,切入那根银灰色的单晶硅棒。冷却液像牛奶一样喷溅出来,洒在何雨柱的布鞋上。

    他没躲。

    他的一只手按在切割机的外壳上。

    这台机器是二手的,轴承有点旷量,精度根本达不到切割12英寸晶圆的要求。正常切下去,片子肯定会崩边,甚至直接碎裂。

    所以他得“扶”着。

    念力像是一只无形的精密卡钳,死死锁住了那根疯狂颤抖的主轴。

    微米级的修正。

    每秒钟几千次的震动补偿。

    何雨柱的脸色比那根硅棒还要白。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不敢眨眼。

    “稳住……稳住……”

    倪光南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块秒表,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口气吹歪了那根线锯。

    “咔哒。”

    一声轻响。

    一片薄如蝉翼的圆形硅片,缓缓倒在了接料盘的软垫上。

    机器停了。

    车间里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冷却液滴落的“滴答”声。

    何雨柱身子晃了一下,松开了手。

    那台切割机像是失去了灵魂,瞬间瘫软下来,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成了吗?”

    许大茂探头探脑地凑过来,想摸又不敢摸。

    倪光南颤抖着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片晶圆。

    对着灯光。

    完美的圆形。

    表面平整如镜,倒映着倪光南那张老泪纵横的脸。没有崩口,没有划痕,甚至连厚度公差都控制在了肉眼不可见的范围内。

    “神迹……”

    倪光南喃喃自语,嘴唇哆嗦着。

    “这是国内第一片……不,这是世界上第一片手工干预切出来的12英寸晶圆。何总,你这手……绝了。”

    何雨柱没说话。

    他一屁股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从兜里摸出一根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大前门。

    点了几次火,都没点着。手抖得太厉害。

    “大茂。”

    “哎,爷,我在。”许大茂赶紧掏出自己的打火机,凑上去给点上。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感觉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稍微安分了一点。

    “切。”

    他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剩下的半截硅棒。

    “别停。趁着我这口气还在,把剩下的都切了。咱们得凑够一千片,才能堵住那帮洋鬼子的嘴。”

    “还切?”许大茂看着何雨柱那张惨白的脸,“爷,您这身体……”

    “死不了。”

    何雨柱撑着膝盖,重新站了起来。

    “只要这片子切出来,咱们的脊梁骨就断不了。”

    ……

    一个月后。

    北京,王府井百货大楼。

    虽然已经是八十年代末,但这里依然是全中国最繁华、最令人向往的商业圣地。

    今天,百货大楼门口排起了一条长龙。

    队伍从大门口一直排到了长安街边上,甚至还拐了个弯。排队的人里,有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有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工人,还有不少带着红领巾的孩子。

    他们手里都攥着一把把皱巴巴的钞票,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别挤!都别挤!”

    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货源充足!何氏科技保证,今天每个人都能买到!”

    大楼正面的巨幅广告牌上,原本挂着的是进口彩电的广告,现在换成了一张巨大的海报。

    海报上,成龙大哥(何雨柱最后还是咬牙花了重金请来的)举着一个灰白色的键盘游戏机,笑得一脸灿烂,大拇指高高竖起。

    旁边是一行红底金字的大字:

    **小霸王学习机——望子成龙小霸王!**

    而在最下方,是一行更具杀伤力的标语:

    **学打字,学英语,学编程,送给孩子最好的未来!**

    售价:**498元**。

    这个价格,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

    但在“望子成龙”这四个字面前,钱,似乎变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

    “给我来一台!我要带卡的!”

    柜台前,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把一叠大团结拍在玻璃上。

    “我也要!我家孩子马上考初中了,老师说以后是电脑时代,不学不行!”

    “别抢!这是我的!”

    柜台里的售货员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一台台印着“小霸王”logo的盒子被递出去,一张张钞票被收进来。

    收银机的抽屉早就塞不下了,只能拿个大纸箱子装钱。

    而在二楼的经理办公室里。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茉莉花茶。

    他看着楼下那沸腾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有点飘忽。

    “何总,疯了,全疯了。”

    百货大楼的张经理擦着汗跑进来,一脸兴奋。

    “刚开门两小时,五千台备货,全光了!库房那边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各省供销社来催货的!”

    “嗯。”

    何雨柱吹了吹茶沫子,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告诉段永平,让他把二号车间的生产线全开了。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

    “还有,告诉他,别光顾着出货。质量得盯紧了。谁要是敢给我往里掺次品,我剁了他的手。”

    “是是是,一定一定。”张经理点头哈腰,“不过何总,有个事儿……”

    “说。”

    “刚才有个顾客反映,说这学习机……怎么插上卡全是游戏啊?什么魂斗罗、超级玛丽的。这……这能学习吗?”

    何雨柱放下了茶杯。

    他看着张经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张经理,你也是当爹的人吧?”

    “是啊,我家那小子刚上小学。”

    “那你觉得,如果你给孩子买个只能打字的机器,他爱玩吗?”

    “那肯定不爱玩啊,枯燥。”

    “这就对了。”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抱着盒子、满脸幸福的孩子。

    “寓教于乐嘛。不先让他们爱上这玩意儿,怎么学打字?再说了……”

    他压低了声音。

    “那张‘学习卡’,我可是下了功夫的。五笔字型、BASIC语言,都在里面。只要家长把游戏卡一拔,插上学习卡,这就是一台电脑。”

    “至于孩子是偷着玩游戏,还是当着家长面学打字……”

    何雨柱耸了耸肩。

    “那就是他们家里的‘人民内部矛盾’了,咱们管不着。”

    这就是他的阳谋。

    披着“学习”外衣的游戏机。

    在这个电脑还是奢侈品的年代,他精准地击中了中国家长最大的软肋——教育焦虑。

    只要跟“学习”沾边,别说498,就是998,家长也会咬牙掏钱。

    而对于孩子来说,这就是梦寐以求的玩具。

    双赢。

    当然,赢面最大的,还是他何雨柱。

    ……

    与此同时。

    美国,硅谷。

    英特尔总部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要下暴雨。

    史密斯坐在长桌末端,脸色铁青。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小霸王”学习机。

    几个技术专家正拿着放大镜,对着那块黑胶封装的芯片研究。

    “怎么样?”

    坐在首位的CEO格鲁夫敲了敲桌子,声音冷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的指令集跟我们的8088完全不兼容,却能运行BASIC语言?”

    “先生……”

    首席架构师抬起头,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这根本不是标准的微处理器架构。它的逻辑门排列非常……野蛮。”

    “野蛮?”

    “是的。就像是……就像是有人用手把晶体管一个个捏在一起的。很多电路走了弯路,甚至有些地方完全违背了布线规则。但是……”

    架构师咽了口唾沫。

    “但是它跑得飞快。效率比我们的同类产品高出30%。而且,它的成本……只有我们的十分之一。”

    “该死!”

    格鲁夫猛地把手里的钢笔摔在地上。

    “那个中国厨子!他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那个12英寸晶圆就算了,现在又搞出这种廉价芯片!他在倾销!他在破坏市场规则!”

    “我们必须制裁他!”史密斯大喊道,“封锁他的销售渠道!禁止他进入美国市场!”

    “晚了。”

    旁边的一个市场部主管叹了口气,把一份报表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沃尔玛刚才发来的传真。他们要求订购二十万台这种‘Subor Learning Mae’(小霸王学习机)。”

    “什么?!”格鲁夫瞪大了眼睛,“美国人也买这种垃圾?”

    “因为便宜。”主管苦笑,“49美元。这个价格,在美国连个像样的计算器都买不到。而且,那个中国人很聪明。他在美版机器里内置了SAT(美国高考)词汇练习软件。”

    “SAT……”

    格鲁夫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这一招,太毒了。

    不管是中国家长还是美国家长,只要是为了孩子考试,智商都会瞬间归零。

    “查。”

    格鲁夫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给我查清楚,他的产能到底是从哪来的?我不信他能用那口锅炉房烧出几百万片芯片!一定有鬼!”

    ……

    兰州,西固区。

    这里是兰州石化厂的家属区,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风很大,卷着煤渣子,打在脸上像砂纸磨。

    秦淮茹裹着一件捡来的军大衣,缩在一个修鞋摊后面避风。她的手已经冻裂了,缠着黑乎乎的胶布,正在用力地擦着一只皮鞋。

    “擦干净点!这可是上海产的牛皮鞋!”

    顾客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边抖着腿,一边显摆着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灰白色的盒子。

    上面印着成龙的大脸。

    秦淮茹低着头,机械地擦着鞋油。但她的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个盒子上瞟。

    “小霸王……”

    她认识这三个字。

    刚才路过百货商店的时候,她看见橱窗里的电视上正在播广告。

    那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是在广告最后的字幕里闪过一行小字——**何氏科技出品**。

    但那两个字,就像是两根烧红的针,扎进了她的眼睛里。

    “妈!”

    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叫传来。

    棒梗跑了过来。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袖口磨得露出了棉花。脸上全是煤灰,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那个小伙子手里的盒子。

    “我也要!我也要小霸王!”

    棒梗拽着秦淮茹的胳膊,拼命摇晃。

    “隔壁二胖家买了一个,能打魂斗罗!我也要玩!我是北京人,凭什么他们能玩,我不能玩?”

    “啪!”

    秦淮茹手里的鞋刷子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儿子那张扭曲的脸。

    “要?拿什么要?”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被风沙磨坏了。

    “四百九十八。把你妈卖了,都不值这个钱。”

    “我不信!”棒梗撒泼打滚,“你去找傻柱!他是大老板!这东西就是他造的!你是他……你是他以前的邻居!你写封信,让他送我一台不行吗?”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那个擦鞋的小伙子嗤笑一声:“哟,大婶,您还认识何首富呢?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吧?您要是认识他,还能在这儿擦鞋?”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

    无地自容的羞耻。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棒梗。

    “滚!都给我滚!”

    她像个疯子一样尖叫,眼泪夺眶而出,冲刷着脸上的煤灰,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印记。

    “别提那个名字!谁再提那个名字,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恨。

    恨那个男人为什么不拉她一把。

    更恨自己当初为什么瞎了眼,把一条真龙当成了拉磨的驴。

    现在,人家在云端俯视众生,随便漏下来的一点东西,都成了她这辈子无法企及的奢望。

    风更大了。

    秦淮茹蹲在地上,抱住头,嚎啕大哭。

    哭声被风扯碎,消散在兰州冰冷的空气里,没人听见,也没人在乎。

    ……

    深圳,夜深了。

    一号车间的灯依然亮着。

    何雨柱独自一人坐在那台切割机前。

    他没开灯,只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手里的一块芯片。

    那是刚切下来的第1001片。

    也是最后一片。

    那根12英寸的晶棒,终于被切完了。

    “咳咳……”

    何雨柱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透支了啊……”

    他苦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干净手。

    这一个月,他不仅要用念力维持切割精度,还要在每一块芯片封装前,用念力进行微观修复。

    这种高强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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