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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衣锦还乡断旧情,四合院恩怨终结

    一九七九年,四月。北京。

    春风夹着沙尘,呼啸着刮过长安街。街道上清一色的军绿和藏蓝,自行车大军推着铃铛“丁零当啷”地驶过。

    一辆极其扎眼的黑色皇冠轿车,平稳地压过柏油路面,拐进了南锣鼓巷。

    这车是北京饭店涉外车队的。挡风玻璃上贴着红色的特别通行证。在这个连桑塔纳都没影的年代,这辆车就是绝对权力和财富的象征。

    “吱——”

    皇冠车在四合院的胡同口停下。轮胎在青石板上碾出一道印子。

    胡同里正在晒太阳、捡煤核的大妈们,全停下了手里的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过来。

    司机穿着白衬衫,下车。一路小跑到后座,拉开车门。左手极其规矩地挡在车顶边缘。

    一双擦得极其锃亮、一尘不染的意大利纯手工黑皮鞋,踩在了胡同口那沾满干涸泥巴的地面上。

    何雨柱走下车。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羊绒大衣。里面是藏青色的平驳领西装,系着暗红色的真丝领带。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燃的古巴雪茄。

    紧接着,娄晓娥也下了车。

    大波浪卷发。脸上架着一副蛤蟆镜。身上是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脖子上随意搭着一条爱马仕的丝巾。手里拎着个黑色的真皮鳄鱼包。

    两人往那一站。跟这灰头土脸的胡同,彻底割裂。就像是从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的人。

    “这……这是哪来的大首长啊?”一个戴着红袖标的大妈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

    “不对……你看着眼熟不?那男的,看着怎么那么像……像老何家的那个傻柱?”

    何雨柱没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扇极其熟悉的四合院大门。

    红漆早就掉光了。门槛上全是被虫蛀的窟窿眼。门框上还残留着几年都没撕干净的破对联。一股常年不散的煤烟味和尿骚味,顺着门洞飘出来。

    “走。回家看看。”何雨柱拔下嘴里的雪茄。

    他没让人跟着。就这么挽着娄晓娥的手,大步迈进那道高门槛。

    前院。

    极其破败。几间耳房的瓦片都塌了半边,拿油毡布随便糊着。

    水池子旁边,停着一把破木头轮椅。

    轮椅上歪斜着一个老头。头发掉光了,嘴歪向一边。下巴上全是干涸的口水。

    三大妈正端着个破瓷碗,拿着一把黑乎乎的铁勺,往老头嘴里塞棒子面糊糊。老头咽不下去,糊糊顺着下巴直往下流。

    这是阎埠贵。当年算计了一辈子,算计到最后,大儿子卷钱跑路,自己中风瘫痪,连话都说不出来。

    听到脚步声。三大妈转过头。

    手里的破瓷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棒子面糊糊糊了一鞋面。

    “柱……柱子?娄晓娥?”三大妈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轮椅上的阎埠贵也听到了这个名字。他极其艰难地转动眼珠。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气场大得吓人的男人。

    “阿……阿……吧……”阎埠贵喉咙里发出极其含混的怪叫。一只像枯树枝一样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

    没人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是震惊,还是后悔当年没交好这个如今的大老板。

    何雨柱连脚步都没停。

    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这堆烂肉。冷笑了一声。

    越过前院,径直走向中院。

    中院的水池子旁边。风极大。

    一个满头灰白头发、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的女人,正蹲在地上。双手泡在极其冰冷的冷水盆里,搓洗着两件看不出颜色的破衣裳。

    女人的手背上全是紫红色的冻疮,裂开的口子里往外渗着血水。

    旁边,放着一个底下装了四个轴承的木板车。

    木板车上坐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面容极度枯槁。两条裤腿空空荡荡,在膝盖的位置打了个死结。

    秦淮茹。棒梗。

    这两条曾经趴在何雨柱身上,吸了几十年血的水蛭,现在真真正正被碾进了最底层的烂泥里。

    皮鞋踩在青砖上的声音,极其清脆。

    “笃。笃。笃。”

    秦淮茹搓衣服的动作停住了。她极其迟钝地转过头。

    迎着刺眼的春日阳光。

    她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曾经每天提着网兜饭盒,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被她随意拿捏、随意吸血的“傻柱”。

    现在的何雨柱,身形挺拔得像一杆长枪。定制西装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肌肉线条。手腕上那块劳力士金表,在阳光下折射出极其刺眼的光芒。

    那双曾经看她时总是带着讨好和憨笑的眼睛。现在,冷得像两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秦淮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手里的破衣服直接掉回冰水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脸。

    “柱……柱子?”

    秦淮茹的声音极其沙哑,像砂纸在互相摩擦。她哆嗦着站起身,双腿因为蹲得太久,猛地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坐在木板车上的棒梗也猛地抬起头。

    看到何雨柱的瞬间,棒梗眼里爆发出极其浓烈的怨毒和嫉妒。他用双手死死撑着木板车,手指骨节都泛白了。

    “傻柱!你特么还有脸回来!”棒梗破口大骂,“你个狗汉奸!资本家的走狗!”

    “啪!”

    何雨柱还没说话。

    娄晓娥上前一步。极其干脆利落地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抽在棒梗那张死人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棒梗直接被抽得从木板车上翻了下去,半截身子重重砸在泥水里。

    “嘴里塞了大粪了?”娄晓娥摘下蛤蟆镜。眼神极度轻蔑。“再敢满嘴喷粪,我让人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棒梗!”秦淮茹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她扑过去,想把儿子扶起来。但棒梗太重,她挣扎了半天,两人一起摔在泥里。

    秦淮茹突然转过头,看着何雨柱。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她极其熟练地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哪怕这张脸现在已经布满皱纹,老得像个干瘪的橘子。

    “柱子……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他断了腿,心里苦啊……”

    秦淮茹连滚带爬地往前扑了两步。伸出那双全是冻疮和黑泥的手,想去抓何雨柱西装的下摆。

    何雨柱极其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

    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秦淮茹。

    “秦大姐。别碰我。我这身衣服,你扫十年大街也赔不起。”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柱子……姐这些年,心里一直记挂着你啊……你走后,院里变了天了。我婆婆没了,棒梗也成了废人。我一个人扫大街,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秦淮茹极其悲惨地哭诉着。她试图用这套几十年来屡试不爽的招数,重新唤起眼前这个男人的同情心。

    “你现在出息了,发大财了。看在咱们老街坊的份上,看在姐当年给你洗过衣服、收拾过屋子的份上。你拉姐一把吧。随便给我个几百块钱,或者带我们去香江……姐给你当牛做马啊!”

    秦淮茹一边哭,一边极其卑微地在地上磕头。

    四合院里的其他住户全围了过来。没人敢说话,全都死死盯着中院这场大戏。

    何雨柱看着在脚底下磕头的秦淮茹。

    他从大衣兜里摸出那只纯银的防风打火机。

    “叮”的一声脆响。火苗窜出。

    何雨柱极其缓慢地点燃了嘴里的雪茄。深吸了一口。

    浓烈的、带着极其昂贵香味的烟草味,瞬间盖过了中院那股发霉的味道。

    “记挂我?”

    何雨柱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烟雾喷在秦淮茹脸上。

    “记挂着我身上的血,还有几滴没被你们贾家吸干吧?”

    秦淮茹浑身剧烈地一哆嗦。猛地抬起头。“柱子,你别这么说,姐当年也是没办法……”

    “闭嘴。”

    何雨柱极其冷硬地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压迫感极强。

    “你当年从我兜里掏钱的时候,有办法。你拿我妹妹雨水下个月口粮钱去给你儿子买肉的时候,有办法。你大半夜钻进我屋里,脱了外套想拿身子赖上我、逼我交出房契的时候,你特么办法多得很!”

    何雨柱每说一句话,就往前走一步。

    秦淮茹极其惊恐地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水池子边缘。

    “秦淮茹。你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把别人当傻子吸血。你以为你那点眼泪很值钱?”

    何雨柱伸手,极其随意地指了指在泥水里挣扎的棒梗,又指了指后院贾家的方向。

    “你婆婆瘫痪在床,生了蛆被活活冻死。你儿子偷鸡摸狗,被火车轧断了双腿。这是什么?这是报应。老天爷把你们家这些年造的孽,一笔一笔全算清楚了。”

    “找我要钱?行啊。”

    何雨柱从西装内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沓港币。全是一千面值的渣打大钞。足足有十万块。

    粉红色的钞票,在阳光下散发着极其诱人的油墨香气。

    中院里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全直了。呼吸极其粗重。这笔钱,在七九年的北京城,能买下整整一条胡同!

    秦淮茹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其贪婪的绿光。她发疯一样伸出手想去抓。

    何雨柱手腕一翻。把钱收了回去。

    “这钱。我宁可扔进维多利亚港听响,宁可拿去喂香江的野狗。你也一分都别想拿到。”

    “扑通。”

    秦淮茹所有的希望瞬间被碾碎。她极其绝望地瘫坐在泥水里。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她终于明白了。那个可以被她随便揉搓、随便利用的傻柱,已经彻彻底底死在了过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掌握着极其恐怖财富、对她只有冷酷和厌恶的上位者。

    就在这时。

    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沙哑的嘶吼。

    “柱子!柱子回来了!我的柱子回来给我养老了!”

    一个穿着极其破烂的老式中山装、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老头,拄着一根破木棍,跌跌撞撞地从中门冲了出来。

    是易中海。

    当年那个在四合院里一手遮天、满嘴仁义道德的一大爷。

    现在头发像一团杂草,脸上全是黑泥。右腿被人打折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易中海一眼看到了极其气派的何雨柱。

    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放光。扔掉手里的木棍,张开极其肮脏的双臂,直接朝何雨柱扑了过来。

    “柱子啊!你可算回来了!一大爷苦啊!他们都不管我!你现在有钱了,快给我买肉吃!你得给我养老送终啊!”易中海一边喊,口水一边往下滴。

    他彻底疯了。满脑子只剩下“养老”这两个字。

    何雨柱连躲都没躲。

    站在他侧后方的娄晓娥,极其厌恶地皱了皱眉。

    “阿强。”何雨柱淡淡地喊了一声。

    一直跟在皇冠车旁边、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猛地从大门外冲了进来。

    速度极快。一记极其刚猛的正蹬腿。

    “砰!”

    结结实实踹在易中海的胸口。

    易中海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往后飞出两米远。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酸水混着昨天吃的泔水全吐了出来。

    “老东西。再敢靠近何先生半步,我拧断你的脖子。”保镖极其冷酷地站在何雨柱身前。

    易中海捂着胸口,在地上翻滚。但他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何雨柱。

    “柱子……我是你一大爷啊……你不能不管我……”

    何雨柱夹着雪茄,极其缓慢地走到易中海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伪善了一辈子的老王八蛋。

    “一大爷。你的算盘打得真精啊。”

    何雨柱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一股直刺骨髓的寒意。

    “当年你扣下我爹从保定寄回来的钱,逼着我接济贾家。你想用道德的绳子,把我死死绑在这个院子里,给你当一辈子的免费孝子。”

    “可惜啊。你算错了一步。我不是你手里的一条狗。”

    何雨柱极其嘲弄地扯了扯嘴角。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满口仁义道德,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

    “没儿没女,家破人亡。像条野狗一样在胡同里捡垃圾。这就叫绝户的命。谁也改不了。老天爷都不收你,就是为了让你活在这世上,活活受罪。”

    极其恶毒。极其诛心。

    这几句话,像几把极其锋利的刀子,直接捅进了易中海那千疮百孔的神经里。

    易中海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突然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怪笑,双手在地上乱抓泥巴往嘴里塞。

    “吃肉……吃肉……柱子给我买肉了……”他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疯癫的幻觉里。

    何雨柱收回目光。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

    他转过头,看向从大门外匆匆走进来的几个人。

    带头的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后面跟着几个干事。

    “哎哟!何老板!您可算到了!”王主任一改往日居高临下的街道干部做派,脸上堆满了极其热情的笑容。双手伸出老远,跑过来跟何雨柱握手。

    现在国家刚改革开放,像何雨柱这种带着巨额外汇回国的港商,那是极其重要的统战对象,区里领导都亲自交代过要重点接待。

    “王主任。麻烦您跑一趟。”何雨柱握了握手。

    “不麻烦不麻烦。何老板,您之前在信里托大领导交办的事,全办妥了。”王主任极其麻利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红皮本子。

    “这是后院聋老太太留给您的那两间大瓦房。房契、过户手续,全都盖了钢印了。现在这两间房,干干净净,全是您何老板的个人私产。”

    王主任双手把房本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房本。没看,直接递给旁边的娄晓娥装进鳄鱼皮包里。

    他从兜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

    在手里极其清脆地抛了两下。

    目光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眼睛发绿、极其嫉妒的四合院众人。

    “王主任。麻烦您今天做个见证。”

    何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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