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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星海与呐喊!!!

    (PS:阅读此篇时,建议带上耳机听《夜空中最亮的星》——逃跑计划)

    李耳闭着眼,手指在木箱边缘轻快地敲击着。

    在这个瞬间,他不仅仅是在打鼓。

    他在用【超感】捕捉着每一个音符的情绪,将明轩吉他里的忧郁和夏燃歌声里的力量,通过他的节奏,完美地粘合在了一起。

    他能感觉到,台下那些原本散乱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同步。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这简单的旋律抓住了。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夏燃的声音逐渐高亢,明轩的吉他扫弦也变得用力起来。

    此时,天色更暗了。

    图书馆大楼里的灯光还没有全亮,校园笼罩在一种青灰色的暮霭中。

    但在这个小小的阶梯舞台上,似乎真的有光在升起。

    林语生站在第一排,仰着头,看着那个坐在箱鼓上、微闭双眼、神情专注的少年。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李耳。

    不是那个平时爱发呆的差生,不是那个被父亲骂得不敢还嘴的儿子,也不是那个考了年级前一百却依然低调的学霸。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掌控雷电的指挥家,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敲在了她的心口上。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原本只是路过的、去食堂打饭的、甚至是在教学楼上自习的学生,都被这歌声吸引,不由自主地向这边靠拢。

    有人开始跟着轻轻哼唱,有人掏出了手机。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副歌即将来临。

    李耳猛地睁开眼,右手加重了力道,在箱鼓中心重重一拍。

    “咚!”

    这一声,如同发令枪响,彻底点燃了这压抑已久的暮色。

    人群中段。

    陈玉手里紧紧捏着一张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歌词单。那是林语生打印的,边角处还印着一个简笔画的笑脸。

    她仰头看着台阶上的李耳。

    那个曾经和她一起缩在角落里、为了一道物理题抓耳挠腮的同桌,如今却坐在聚光灯(虽然只是路灯)的中心,从容地掌控着全场的节奏。

    那种距离感让她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释然。

    “真的很帅啊……”

    陈玉低声喃喃,脚尖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李耳的鼓点,轻轻点在了水泥地上。

    此刻人群的最外围,周显双手插兜,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脸的不屑一顾。

    “切,装什么装,还搞乐队。”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嚼口香糖的动作却不知何时停住了。当听到夏燃那句带有撕裂感的高音穿透夜空时,他的眼神有些发直,插在兜里的手,也忍不住跟着节奏敲击着大腿。

    天色,终于彻底黑了下来。

    图书馆那盏昏黄的路灯,根本照不亮这几百号人汇聚的广场。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似乎要将这微弱的歌声吞没。

    就在这时,站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林语生动了。

    她看着台上那个沉浸在鼓点中的少年,脑海中回荡着那天雨夜李耳说的话——“你会看到最亮的星。”

    “那就让星星亮起来吧。”

    林语生深吸一口气,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

    她没有说话,只是高高地举起了手臂。

    在昏暗的人群中,这束白色的光柱显得格外刺眼,却又异常温暖。它就像是黑暗海面上亮起的第一座灯塔。

    站在她旁边的赵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立刻掏出手机:“姐妹们,亮起来!”

    紧接着是杨晓璐,她本就是爱凑热闹的性格。

    这位社牛课代表早就按捺不住了,她不仅自己亮灯,还转身冲着身后的同学大喊:“都愣着干嘛?把手机拿出来啊!给他们点光!”

    “亮灯!亮灯!”

    作为气氛组组长的王富贵和郭达伟在音箱旁边吼得声嘶力竭。

    肖潇也混在人群里,把书包里本来准备给学生会活动用的荧光笔分发给周围的人。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块。

    一点、两点、十点、百点……

    无数个发光的屏幕在黑暗中亮起,白色的光柱汇聚在一起,瞬间驱散了暮色,将整个图书馆阶梯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一片真正的人造星海。

    李耳感觉眼前一亮。

    他猛地睁开眼,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心脏猛地收缩。

    在那片璀璨的星海前,林语生举着光,静静地看着他,两人的目光隔着光海遥遥相望。

    “咚——!”

    李耳的手掌重重拍在箱鼓中心。

    在【超感】状态下,他感受到了几百个心脏同时跳动的频率。如果不加引导,这些心跳是杂乱的、无序的。

    他要做的,就是整合这一切。

    李耳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鼓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伴奏,而是变成了一种强有力的、带有侵略性的引导。

    “咚——咚——嚓!”

    那是类似于战鼓的节奏,简单,粗暴,却直击灵魂。配合副歌部分的高潮,每一次重击,都精准地卡在所有人想要呐喊出来的那个瞬间。

    “唱出来!”

    杨晓璐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陈玉,大声喊道,“这歌多带劲啊!别憋着!”

    陈玉看着周围一张张被手机光芒照亮的脸,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李耳,心中那点自卑和隔阂在这一刻突然崩塌了。

    管他什么成绩,管他什么排名!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陈玉张开嘴,声音虽然小,却真切地唱了出来。

    连最外围的周显也破防了。身边的跟班都在嚎,他如果闭着嘴反而像个异类。

    “妈的,唱就唱!”周显吐掉口香糖,瞬间跟着节奏大声吼了起来,“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最后一遍副歌来临。

    夏燃把麦克风转向人群,眼含热泪。

    明轩停止了复杂的扫弦,只保留最简单、最有力的根音。

    李耳的鼓声变得轻柔但坚定,像是在托举着什么。

    几百名学生的声音,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那声音稚嫩、嘶哑、跑调,却拥有着掀翻屋顶的力量,冲破了终南山学校沉闷的夜空:

    “夜空中最亮的星!请照亮我前行!”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这不仅是歌声。

    这是被试卷压弯了腰的脊梁在挺直,这是被排名禁锢的喉咙在嘶吼,这是所有关于青春、关于迷茫、关于不甘的集体宣泄。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远处的教学楼上,不少正在自习的学生推开窗户探出头来。还留在学校的老师们惊讶地放下手中的红笔。

    这一刻,这里是属于他们的舞台。

    一曲终了。

    余音还在空气中震荡,所有人都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

    “哪个班的!干什么呢!造反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和手电筒乱晃的光束。

    那是闻讯赶来的保安和值班老师,手电筒的光柱像一把把利剑,试图刺破这片星海。

    “保安来了!”

    有人惊呼一声。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感到害怕。大家看着那几束慌乱的手电筒光,反而相视大笑起来。

    那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后,特有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