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衡煜走出熙正院。
站在大门的时候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抬眼就看到了从阴影处走出来的夏清辞。
此刻,许砚也在夏清辞身边。
夏清辞没让许砚回葫芦是因为她想看看夏衡煜能不能看到魂魄。
毕竟,夏衡煜身上就是普通人的气息。
但,有的普通人也能看到灵体,只不过,他们若是假装看不到,就谁都看不出他的特殊地方。
包括她也会看不出来。
许砚听了夏清辞的话,变成了自己的死相,一个浑身湿哒哒,脖子还吊着一根绳子的样子。
许砚很不想展现自己的这个死相,因为他死得的确挺惨的。
被自家媳妇伙同她的情夫人勒死后又扔到了一个深井中。
后来,他成为了怨鬼,去找那两人报仇后,在时间游荡,好在运气比较好,得到了一些机缘能够修行。
而他也因为将仇报了,心中没有怨气,这才能自己进行修行。
这近两百年没有变出自己的死相,如今还颇有些嫌弃。
夏清辞没有看旁边变得可怕的许砚,只是平静地对夏衡煜说道:“父亲,您是去看了祖母吗?”
夏衡煜微笑道:“是的,你祖母身体不好,整日躺在床上,明日为父去找太医来给她看看。”
夏清辞点了点头。
此刻,许砚已经贴在了夏衡煜的眼前。
那舌头伸得老长,漆黑的眼珠突出,浑身被泡得发胀,还不断滴水的样子,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就算是看过许多死相的夏清辞,面对这样的许砚,心里也是很不舒服。
但,夏衡煜面色如常。
他看着夏清辞,露出询问的目光:“宁宁,你这个时候来这里,也是想见见祖母吗?”
夏清辞应道:“前两日我来看过了,但是二婶没让我见到祖母,说祖母身体不便,不能见人。”
夏衡煜叹了一口气,伸手轻拍了一下夏清辞的手臂。
手触碰到夏清辞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夏清辞往旁边微微挪了一下。
夏衡煜愣了一下,但也没有介意,说道:“宁宁,你祖母年事已高,总有糊涂的时候。你不要放在心上,明日为父请太医来以后,你也可以来看看她。想必她见到你,会开心的。”
夏清辞嘴角勾起。
开心?
怕刘氏看到她会气得吐血。
不过,前提是,那还真的是刘氏。
不过,夏清辞顺着夏衡煜的话说道:“那明日我再来看祖母吧。父亲也操劳多日了,赶紧回去休息。”
夏衡煜为自己女儿关心自己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为父就先回去了。虽然是在府里,但也早些回你的院子。”
夏衡煜不再多说,转身朝清宁院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看不到后,许砚才说道:“大师,我看他是真的看不到我。我都贴在他面前了,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夏清辞凝神,没有马上下定论,只是说道:“先再看看吧。你的伤完全好了没?”
许砚恢复了往常风流倜傥的模样。
“已经恢复了。”
夏清辞看着熙正院说道:“那你今晚在熙正院外看看,我总觉得这院子有很大的问题。”
许砚说道:“那大师,不如让我去里面看看,说不定能听到些东西。”
“不,你别进去。自从上次你进去之后,这里面变得更干净了,恐怕设置了什么阵法阻隔一切探查。若是发现了你,你可能会受伤。”
看到夏清辞这么关心自己,许砚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的衷心终于换来了美人的关心。
当然,他只敢乞求这样的关心,更多的,他就不敢肖想了。
大师对他来说犹如天上的仙女,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好的,大师,我一定听你的,就在外面查看。”
夏清辞笑了起来:“那就辛苦你了。”
许砚拍拍胸膛,笑道:“我许砚是最能熬的,虽然这个院子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但它肯定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夏清辞认可点头。
器灵给的粉末除了在夏云玥身上有了些迹象外,就没有其他的反应了。
现在只能先让许砚在这看看。
明日,既然夏衡煜让她去熙正院看刘氏,那她肯定要去的。
夜晚过得很快。
许砚在外飘荡,一刻不敢,离开熙正院,直到收到夏清辞的召唤,他才回了葫芦。
早晨起来梳洗过后,冷霜进来说道:“小姐,太医来了。还有,王爷也来了,他带了钦天监选好的日子册子来找您和夫人侯爷商议。”
夏清辞颇为意外。
“他怎么这么快?不是昨日才让钦天监查日子吗?”
冷霜嘴角微微勾起,明显是想笑却又不敢笑。
“赵二说,王爷昨日直接去了钦天监,盯着那些人选的日子,选了一个下午,这日子就选出来了三个。本来昨晚王爷就想来的,但想着时辰晚了,这才今早来的。”
夏清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袄裙,笑了起来:“你家王爷还挺心急。”
听到这,冷霜正色道:“小姐,冷霜如今已经是您的人了。”
夏清辞看向冷霜严肃的样子,笑弯了眼:“是是是,是我口误了,冷霜当然是我的人了。”
在一旁整理头发的冬月也插嘴说道:“冬月也是小姐的人。”
夏清辞顺嘴说道:“你们都是我的人。”
女孩的笑声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屋外,一间专门被整理出来的修炼室,徐宝和林晴正在忘我修炼。
最后整理完后,夏清辞说道:“那走吧,我们去看看王爷选了什么日子。”
冷霜说道:“王爷现在应该跟着侯爷和夫人去熙正院了。”
夏清辞有些意外,但很快点头:“也行,刚好一起去看看祖母。”
一行人走到熙正院。
夏清辞抬头看了眼熙正院的上空,依旧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进了院子,夏清辞看到了熙正院里打扫的佣人,大家看到她都向她颔首点头,然后很快就退到了一旁继续自己手上的活。
夏清辞扫视了一圈熙正院中的佣人。
他们都低着头,似乎不敢与她对视。
虽然熙正院她来的次数不多,但是,这里的下人她还是见过的。
上次来,他们可不是这么老实本分的样子,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她,但也会偷偷投来目光。
但是,这些下人身上却还有活人的气息,并无异常。
夏清辞心下有了些猜测,走到了熙正院的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