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熙正院正堂外,就听到了刘氏的声音。
“九王爷今日前来还来看望老朽,实在是荣幸之至。”
萧墨池:“老夫人言重了,我正好有要事和侯爷还有侯夫人商量,既然今日太医正好来给老夫人请脉,本王自当要来看看。”
夏清辞嘴角微微带笑,她能听出萧墨池语气中的敷衍。
只怕他会来这熙正院的原因跟她一样,也是想要来看看这熙正院有什么名堂。
夏清辞走了进去。
人一进去,就看到同刘氏一起坐在上首位置的萧墨池眼睛一亮。
他本能的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向夏清辞。
“清辞,你来了。”
夏清辞点点头,刚想说话,就听到江素云轻咳了一声。
她立刻对萧墨池说道:“王爷,您先坐吧。”
萧墨池立马会意,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夏清辞此时才看向刘氏。
只见刘氏脸色有些苍白,但状态还不错,并没有到病恹恹的的样子。
太医就在一旁给她把脉。
而就在这个时候,夏云玥和容霜柔也出现了。
容霜柔一进正堂就说道:“听说大哥找来了御医给婆母看病,婆母的病情要紧吗?”
话刚落下,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以及坐在刘氏身边的萧墨池。
她神情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朝萧墨池行礼道:“参见九王爷。”
行礼之时也不忘拉了一下站在身边的夏云玥。
此刻,夏云玥正看着萧墨池。
上次她本来就要得手,但现在看萧墨池看她的目光再次变得冷漠,顿时有些愤恨起来。
为何夏清辞能够轻易俘获的人,自己有了蛊虫加持还会失败!
她不服。
但,现在这个场合,她又不能露馅,只能顺着容霜柔的动作朝萧墨池也行礼。
原本萧墨池看到夏清辞的时候心情还很愉悦。
但,现在看到夏云玥,浑身立马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让他忍不住想要远离她。
不仅他,就连赵二也是这个反应。
两人都忍不住摸了一下腰间,夏清辞给的那块玉佩。
只有玉佩那温润的触感,才能让二人放松下来。
萧墨池抬了抬手,说道:“不用多礼。”
简单的没有什么特别语气的话让容霜柔母女站直了身子。
太医把完脉,朝着萧墨池行了礼后,才朝夏衡煜和刘氏行礼说道:“老夫人这是忧思过重,气血两虚,同时又有肝气郁结,这才导致身体不适的。微臣会开几副药让老夫人调理,但更重要的是,老夫人不要再有过多的思虑,好生休息才是。”
听着这番说辞,夏清辞在心里轻轻笑了起来。
刘氏忧思过重?
那倒是真的。
从她回来后,刘氏应该每天晚上都在想着要怎么处理自己吧。
不过……
她当真只有这些问题?
夏清辞仔细打量了刘氏。
多日不见,刘氏眼下青黑,肤色暗淡无光,同往日那保养得如三十妇人的她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夏衡煜松了一口气,让管家将太医送走,并去取药后,这才看向萧墨池。
“王爷,方才我忙着来看望母亲,还没仔细听王爷的交代,不知王爷是有何事呢?”
萧墨池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随后目光落在了夏清辞身上,露出了秾丽的笑颜。
“今日前来是为了和侯爷还有侯夫人选择我与清辞大婚的日子的。”
“大婚!”
夏衡煜惊呼了起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夏云玥也露出了震惊的面容。
萧墨池竟然这么快就求娶夏清辞了!
为什么!
明明她和二皇子更早就相识,但无论之前自己怎么暗示,二皇子都未想过来侯府求亲。
昨日见了二皇子,因为身上有了蛊虫相助的原因,这才让他松了口。
可是,提亲之日他并没确定。
现在,又被夏清辞抢先了!
夏衡煜震惊得久久不能自已。
他看向江素云,问道:“素云,这事你知道吗?”
江素云再次有些心虚。
她假装理直气壮地说道:“在你不在家的那几日,王爷就上门来提亲了。宁宁也愿意,便交换了庚帖与婚书。那几日因着你的事我就把这事忘记了,今日王爷来商量大婚的时间,我才想起来。”
夏衡煜无奈叹了一口气。
他的这个夫人,只有做生意的时候才会精明,其他事情上总是会糊涂一点。
只是……
夏衡煜看向萧墨池和夏清辞,脸上欲言又止。
而,理应第一个反对的刘氏却坐在座位上没有反应,而是容霜柔第一个开了口。
“大哥,这婚事是不是也要先问问婆母的意见?”
萧墨池目光微微眯起,看向了容霜柔。
容霜柔则像只被惊吓的小兔子一般往后躲了一下。
夏衡煜看了看萧墨池,神色为难地说道:“王爷恕罪,侯府重孝,儿女的婚事的确要知会一下我母亲。”
萧墨池笑了:“无妨,老夫人就在这里,我们就听听她的意见。”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氏身上的时候,刘氏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开口说道:“王爷能够看上我们家清辞是她的造化。可是,她自小生长在乡野,脾性到底比不上京中贵女,怕她难堪王妃这一身份啊。”
虽然知道刘氏不会说什么好话,但这么明确地贬低清辞拒绝这么婚事,让萧墨池听得十分生气。
他不由捏紧了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不过,他还没说话,江素云开口了。
“婆母,我以为您病了两日,能够看透一些事情了。我大房儿女的婚事由他们自己做主。今日让您知道,也只是尽侯府的重孝的本分。您不应该踩低了我家宁宁的面子,还要惹王爷不快。”
江素云自然能看出萧墨池是真心喜欢她家宁宁。
现在刘氏这么说话,只是会得罪萧墨池。
当然,如果萧墨池仅仅因为刘氏的这话就动摇的话,那她家宁宁也不用嫁这等不明是非之人。
“夫人,你住嘴!”
一旁的夏衡煜急忙说道。
而刘氏看向江素云,抬手指着她说道:“就是因为你们才让我忧思过重,你们是想让我老婆子早点死吗!”
这话说得过重,让江素云一时之间找不到怼回去的话。
而萧墨池此刻注意到当事人之一此时却像置身事外一样。
他发现夏清辞目光正平静看着刘氏,然后又偷偷看了看站在她身侧前的容霜柔。
他顿时心领神会。
这小狐狸是不是发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