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侧身:“进来吧。”
顾佳沉默地走进客厅。
笺爱看见她,微微一怔。
虽是邻居,但此刻已是深夜,她的丈夫不会过问吗?
顾佳朝笺爱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歉意:“打扰你们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
笺爱按着礼数回以微笑:“没关系,我们还没睡,正看电视呢。”
林凡示意顾佳坐下。
面对笺爱与林凡之间那种难以言说的关系,顾佳一时不知该以何种态度称呼笺爱。
加上她心中压着事,片刻的安静让空气显得有些凝滞。
林凡察觉出顾佳的窘迫,向笺爱递了个眼神。
笺爱撇了撇嘴:“你们聊吧,我先回房了。”
“好。”
顾佳起身,目送她走进卧室。
笺爱合上门,却并未走向床铺。
她悄立在门后,屏息倾听外面的动静。
隔壁的这位女邻居深夜造访,究竟所为何事?她忍不住好奇。
客厅里,顾佳重新落座。
林凡换了个位置,直接坐到她身旁。
“你刚才哭过?”
他忽然开口。
“什么?”
顾佳一愣。
“你叫得挺好听。”
顾佳瞪了他一眼。
这人不管什么时候,总能轻飘飘拐到别处去。
“我没哭。”
林凡嘴角噙着笑:“还挺能装。
是不是在你那贤惠端庄的外表底下,还藏着一副闷烧的性子?”
“少胡说八道。”
“那为什么不承认?”
顾佳心里纳闷。
来时明明仔细擦过脸,他是怎么看出痕迹的?
“我为什么要承认?你就是瞎猜。”
“我懂女人。”
林凡说着,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眼看向自己,“告诉我,是不是哭过。”
顾佳又恼又无奈:“别动手动脚行不行?”
“行啊,那你回答我。”
“……是哭过。”
“看来你那位丈夫,不太顶用啊。”
“别在这儿阴阳怪气。”
林凡低笑出声。
原来顾佳对付绿茶倒很有一手。
顾佳别开脸,决定切入正题:“你真能让我儿子进德浦?”
“当然,小事一桩。”
“你认识能办事的人?”
“认识。”
林凡靠向沙发背,语气平常,“我自己就是德浦的校董。
你觉得会有难度吗?”
顾佳愕然看向他,像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竟然是校董——这比王太太那边还要直接。
王太太也不过是仗着丈夫的身份才有门路,而林凡本人就握着实权。
如果他愿意帮忙,确实只是一句话的事。
“你真是校董?没骗我?”
“我更喜欢骗人。”
“无聊……认真回答我。”
“你该相信我的。”
顾佳轻轻吸了口气。
大帝投资的老板,德浦校董……他身上的身份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既然如此,儿子入学的事或许真能拜托他,省去中间诸多周折。
“我相信你。”
她顿了顿,“那么,有什么条件吗?”
终于问到了关键。
林凡固然可以帮她,但不可能毫无代价。
德浦的一个入学名额,多少人争破头,花费数百万也不稀奇。
即便是对顾佳,他也不会像个不求回报的追随者那样无偿付出。
无条件的给予,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条件很简单,”
他缓缓说道,“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顾佳心底一松。
少了中间环节,果然简单得多。
但她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你说。”
林凡的手忽然落在她的腿上。
顾佳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移开,却被他掌心温度定在了原处。
“别动。”
林凡指尖稍稍用力,“我不需要钱,只要你帮我一个忙……”
顾佳猛然抽回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真是疯了,我可是有孩子的人。”
那又如何?反而更添几分禁忌的趣味。
可惜顾佳不会明白他此刻的心思。
林凡将触碰过她的手指轻抵鼻尖,若有似无地嗅了嗅,眉梢微挑:“就一次,对你来说不痛不痒,也不会有人知道。”
“不可能,我绝不会答应。”
“那么,你儿子入学的事,恐怕我也爱莫能助了。”
“你……你怎么能如此 ** ?”
“ ** 吗?”
林凡轻轻笑了,“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家砸下几千万在这里置业,图的不就是学区资格?要是落了空,这些钱可就算打了水漂。
找别人疏通?没个几百万根本敲不开那扇门。
而我分文不取,只要你一点小小的‘回报’——即便真是镶了钻,也不至于这般金贵吧?”
怒意像火苗般在顾佳眼底窜起。
她向来是个原则分明的人,林凡想用这种手段撬开她的防线,让她就此屈服?绝无可能。
“请你放尊重些。
我没有镶钻,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值钱,但我绝不会轻易妥协。”
“行,你慢慢考虑。”
林凡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疏离,“请便吧。”
条件已经摆明,她不接受,便没有再谈的余地。
他从来不是慈善家,更不屑做谁的裙下臣。
不答应,那就让她自己另寻出路好了。
顾佳霍然起身,狠狠瞪了他一眼。
原以为是个能伸手拉一把的人,没想到比那位王太太更加不堪。
“哼!”
“啪!”
一记轻响落在她转身时绷紧的曲线之上。
林凡收回手,语气淡然:“慢走。”
“你——”
顾佳浑身一颤,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最终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
“嗬……脾气倒挺倔。”
不过,驯服烈马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咔嚓。
旁边笺爱的房门忽然开了。
“你真够下作的。”
“嗯?”
林凡侧过头,“什么意思?”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哟,还有听墙角的爱好?”
“不要脸。”
哐当一声,房门重新紧闭。
林凡站在原地,一时摸不着头脑。
她这是在吃味,还是单纯为同为女人的顾佳抱不平?
女人的心思,果然像海里的针,难以捉摸。
*
第二天将近十点,林凡才悠悠转醒。
他习惯性地摸过手机,微信没有新消息,公司看来无事,今天又能窝在家里了。
他随意套了条短裤便开门走出房间。
笺爱应该早就上班去了,家里没人的时候,他恨不得 ** 才自在。
先晃到阳台伸了个懒腰,推开窗吸了几口晨间的空气。
对面楼栋的阳台上,有个身姿窈窕的女人正在练瑜伽。
注意到林凡这副打扮,她目光不由得停留了片刻。
林凡也看见了对方,大大方方抬手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那女人却像是受了惊,立刻扯过窗帘严严实实掩上。
林凡撇撇嘴,装什么清纯。
骨子里什么样,谁又不知道?偏要立块牌坊。
女人啊,真是虚伪得可以。
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他才转身进卫生间洗漱。
收拾妥当后拉开门,却正好撞见笺爱从她房里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
林凡吓了一跳——潜意识里,她早该出门了。
“早啊。”
笺爱倒是神色如常地打了招呼。
“你今天不用上班?”
林凡诧异。
“嗯,休息。”
“怎么又休息?”
“我们这些打工的,还不能偶尔歇一天了?”
“骑……?”
“滚。”
笺爱翻了个白眼,钻进卫生间锁上了门。
林凡这下不急着下楼吃早饭了。
既然笺爱在家,等等吃她做的也好,她手艺向来不错。
等笺爱收拾完出来,问过他是否吃过早餐,便直接开始准备午饭——都快十一点了,还吃什么早饭。
饭菜端上桌时,已过正午。
两人相对而坐,笺爱问林凡今天有什么打算。
林凡说没什么地方可去,就待在家。
笺爱便让他下午陪自己去逛街。
林凡顿时觉得三条腿都有些发软——陪女人逛街?那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儿。
她总爱将整条街的店铺都走遍,来回比过每一件衣裳的针脚与色泽,最终才回到起点,取下那件最初看中的——仿佛唯有经过这番周折,衣物才真正值得拥有。
这算什么习惯?
看中了便带走,不合眼缘就离开。
何苦绕这一大圈?
简直像极了游戏人间的女子,尝遍新鲜后忽然记起初恋的好,竟还自认深情如海。
呵。
林凡摆手回绝:“逛街这事,免谈。”
“为何?”
“不为何。
哪有男人热衷于此?”
“喜欢的可不少。”
“那是他们闲得发慌。
我嘛,偏爱自在。”
“我只想挑几身衣服。”
几句衣服?
这话背后的路程,怕是让长跑好手听了都要腿软。
“不去。
你找刘映霞吧。”
“她今日当班。”
“非得我陪?”
“独自一人……总觉得空落落的。”
“你真是越发会缠人了。”
“还不是你惯出来的?”
他一时语塞。
倒也是,自己总爱将安分的姑娘引得失了平常心。
推脱不掉,只得应下。
笺爱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饭后稍作整理,二人出了门。
等电梯时,笺爱望向走廊另一侧紧闭的房门:“你说……她会答应你的提议吗?”
“你盼着她应,还是盼着我成?”
“自然是你。”
“那昨日是在吃味?”
“算是吧。”
好一个“算是”
。
笺爱未再多言,林凡也不确定成败,但他心里自有几分把握。
走出君悦府,街市的气息扑面而来。
笺爱本想去王府井,林凡却瞥见不远处米西亚的招牌,忽然生了念头——若在此处选购,岂不省了奔波之苦?
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