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晚风知我意:君悦府告白 > 第18章 第18章
    收银员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他们之间逡巡了一下。

    轮到顾佳结账时,那位年轻的收银员甚至礼貌地问了一句:“您好,请问刚才那位先生拿的商品,需要和您的一起结算吗?”

    

    顾佳耳根一热,狠狠瞪了林凡的背影一眼。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让人误会的!

    走出超市时,夜色已经轻轻笼罩下来。

    顾佳正想着如何回去,笺爱已经笑着拉开车门,请她一同上车。

    有笺爱在旁,顾佳便也自然地坐了进去,省去了另外叫车的麻烦。

    

    车里闲聊间,林凡才得知顾佳晚上约了闺蜜吃火锅——想必就是住在同个小区的钟晓芹了。

    搬来这些日子,林凡还没遇见过钟晓芹,若今晚有机会碰面,倒也不错。

    

    回到君悦府,三人各自回家。

    刚一进门,笺爱便系上围裙,催着林凡一起动手准备。

    高汤要先熬上,排骨、姜片一一入锅,小火慢慢炖着。

    菜还没理完,门铃就响了起来——林绍涛、贾宽和刘映霞已经到了。

    

    两人只得放下手里的活去开门。

    林凡和笺爱站在一块儿招呼客人,倒让林绍涛显出几分不自在。

    毕竟不久前,笺爱还是他的妻子,如今却俨然成了这屋子的女主人,而自己倒像是个来访的客人。

    场面上那点微妙的尴尬大家都心照不宣,谁也没多说,笑笑便过去了。

    

    贾宽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好香啊,锅里炖着什么?”

    

    笺爱笑着解释,是熬的高汤,待会儿作锅底,爱吃辣的可以另加调料,不吃辣的便直接用汤涮菜。

    

    贾宽顺口夸道:“你现在可真有点贤惠模样了。”

    

    话一出口,刘映霞就悄悄踢了他一下。

    谁不知道笺爱从前跟林绍涛在一起时几乎不下厨房,这话现在说来,未免让人多想。

    贾宽也反应过来,赶紧搂住林绍涛的肩膀打了个哈哈。

    

    正说着,门铃又响。

    贾宽抢着去开,果然是周一鸣到了,身边还跟着他的小女友慧子——可没想到,慧子把她的好姐妹张茗茗也带来了。

    

    林凡微微一愣。

    今天本只是几个兄弟小聚,张茗茗并不在邀请之列,这显然是慧子自作主张的安排。

    但人既然来了,总不能怠慢,林凡便也笑着招呼:“周总,欢迎。

    慧子,好久不见。

    张茗茗是吧?我记得你,跳舞很好看。”

    

    周一鸣悄悄给了贾宽一肘子,低声提醒:“你喊那么亲热干嘛,不怕映霞收拾你?”

    贾宽一缩脖子,暗骂自己今天说话总不过脑子——要是被媳妇知道他那晚在酒吧的事,今晚恐怕真得被削成片下锅。

    

    刘映霞和笺爱都是第一次见张茗茗,慧子便笑眯眯地作了介绍。

    笺爱目光轻轻掠过,已察觉张茗茗看向林凡的眼神有些不同。

    在这种场合特意带姐妹过来,慧子的心思不难猜。

    笺爱嘴角弯起一丝了然的弧度,却什么也没点破。

    

    寒暄几句后,笺爱便招呼女客们进厨房帮忙。

    刘映霞和张茗茗都跟了过去,唯独慧子摆摆手,说怕油烟伤了皮肤,倚在门边不肯进来。

    笺爱也不勉强,三个人便在厨房里边忙边聊。

    

    “小张,麻烦把地上袋子里的菜都拿出来,我俩先洗。”

    笺爱指了指角落的购物袋。

    

    “好。”

    张茗茗蹲下身,一样样往外取。

    蔬菜、肉卷、海鲜,买得真不少。

    翻到最底下时,她的手忽然顿住了——一盒杜蕾斯赫然躺在袋中。

    

    她一时不知该装作没看见,还是该继续拿。

    

    笺爱回头瞥见,却神色自若地笑道:“那是林凡买的,先放里头吧,不用管。”

    

    “哦……好。”

    张茗茗松了口气,将其他菜品轻轻摆上料理台,继续忙碌起来。

    

    张茗茗的指尖在塑料袋边缘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她垂下眼睫,目光却仿佛能穿透薄薄的塑料,烙在那盒未拆封的物品上。

    林凡……竟然如此不加掩饰。

    他身边没有别人,笺爱又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答案几乎昭然若揭。

    一股酸涩的钝痛感蓦地从心口蔓延开,堵得她呼吸都有些滞涩。

    她原本怀揣的、那些关于林凡的隐秘期待,此刻像被针尖轻轻一刺,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

    

    “厨房……好像有点转不开身,”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找了个再明显不过的借口,“我……我先去外面等吧。”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片狭小却充满无形压力的空间。

    她前后情绪的骤然转变,并未逃过刘映霞的眼睛。

    刘映霞疑惑地瞥了她略显仓促的背影一眼,下意识地低头,目光扫过地上敞口的购物袋。

    下一秒,她瞳孔微微一震,迅速弯下腰,从一堆杂物里准确拈出了那个小小的方盒。

    

    “笺爱,”

    刘映霞的声音压低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探究,“这是……林凡买的?你们……用的?”

    

    方才她专注于手头的水流与菜叶,并未留意笺爱与张茗茗之间短暂的暗流。

    此刻捏着这实实在在的“证据”

    ,张茗茗那突兀的退场立刻有了合理的注脚。

    

    笺爱闻言,只是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无谓的弧度:“东西是他的。

    至于和谁用,只有他自己清楚。”

    

    “少来这套,”

    刘映霞凑近些,语气笃定,“要是和别人,他能让你经手?”

    

    笺爱不再避讳,继续从容地处理着青翠的菜梗,水声淙淙。”嗯,是我们。”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很正常。”

    

    “你……你们……”

    刘映霞倒吸一口凉气,话都变得有些结巴,“什么时候开始的?该不会和你离开林绍涛……”

    

    “打住。”

    笺爱截断她的话头,目光清亮,“我和林绍涛结束,与林凡无关。

    纯粹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当真?”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笺爱反问,眼神坦荡。

    

    刘映霞松了口气,随即又被更大的好奇攫住:“我信你。

    那……是谁先迈出那一步的?住进来以后?”

    

    笺爱侧过头,窗外的光在她眼中映出一点狡黠的光彩:“很难说谁先谁后……或许,是同时没守住那条线吧。”

    

    “那林绍涛他……知道吗?”

    

    “他的想法,与我无关。”

    笺爱的语气没有波澜,“至于林凡是否告诉他,我不关心,也没过问。”

    

    刘映霞一时无言,心中五味杂陈,旋即又不可抑制地生出一丝羡慕。

    林凡那样的年轻人,谁不曾暗自遐想?她定了定神,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笺爱,压低声音笑道:“这下……你可算得偿所愿了吧?”

    

    笺爱没好气地睨她一眼:“注意场合,别口无遮拦。”

    

    “得了便宜还卖乖!”

    刘映霞嗔道,随即又好奇,“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关系?”

    

    “公开?”

    笺爱像是听到了什么陌生的词汇,“公开什么?”

    

    “恋情啊!还能是什么?”

    

    “我们哪来的恋情?”

    笺爱的语气理所当然。

    

    刘映霞愕然,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睛都睁大了些:“你们……就只是这样?不是我想的那种……正式交往?”

    

    “为什么一定要是那种关系?”

    笺爱轻轻将洗净的菜放进篮子里,水珠滴落,“我们不算恋人,顶多算是……彼此契合的长期伙伴,各取所需罢了。”

    

    “你真是……”

    刘映霞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笑骂,“够可以的。”

    

    “去你的。”

    笺爱回以轻嗤。

    

    刘映霞恍然。

    原来笺爱和林凡之间是这样一种微妙而直白的平衡。

    她也立刻想通了刚才笺爱那近乎刻意让张茗茗看见的举动——笺爱显然察觉了张茗茗对林凡的心思。

    可既然笺爱自己并无独占之意,这番举动又意欲何为?

    “你不想绑住林凡,却又对张茗茗……”

    刘映霞试探着问。

    

    笺爱擦干手,转过身,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近乎淡漠的透彻:“你错了。

    我是在帮她看清。

    林凡不是那种能被一个人完全握在手里的类型。

    如果张茗茗想得明白,能接受这种开放而无需承诺的模式,那她自然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

    如果她不能,早点认清,早点放下那份不切实际的期待,对她反而是好事。”

    

    刘映霞怔了怔,缓缓点头,朝笺爱竖起拇指:“高明。

    还是你最了解他。”

    

    笺爱未再言语,只是唇角那抹笑意深了些,意味难明。

    

    客厅里,张茗茗沉默地坐在慧子旁边,面色有些黯淡,失去了方才的雀跃。

    她安静地听着林凡用带着玩笑的腔调数落周一鸣和贾宽。

    

    “周一鸣,贾宽,你俩可真够意思!”

    林凡拿着罐饮料,虚点着对面两个笑得一脸促狭的男人,“静姐知道我哥和笺爱姐分开后,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们俩,你们倒好,躲起来装失踪,连个信儿都不给我透!差点就让静姐直接堵上门,发现笺爱姐住我这儿了。”

    

    面对林凡的“控诉”

    ,周一鸣和贾宽非但毫无愧色,反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那抹得意的、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越发明显。

    他们就是成心瞒着林凡的,等着看他被突然袭击时的反应。

    反正林绍静迟早会知道,何必费力遮掩?更何况,笺爱都住进来了,那晚的滋补大餐他们也略有耳闻,要说两人之间清清白白,他们才不信。

    让林绍静“意外”

    撞破,那场面想想都有趣。

    好兄弟嘛,不就是用来制造点“惊喜”

    和乐子的?

    贾宽甚至笑嘻嘻地反将一军:“知足吧你!好处都让你占了,受这点小小的惊吓算什么?权当调剂生活了!”

    

    周一鸣立刻点头应和:“没错,你享受过了,受点折腾也是应该的,静姐找你合情合理。”

    

    林凡冲两人比了个不雅的手势。

    

    一人难敌众口,他懒得再争。

    

    话题却未就此打住,慧子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呀?林凡哪里享受了?”

    

    贾宽忍着笑意,压低声音:“这问题你得和周一鸣单独关起门来,让他好好给你解释。”

    

    “去你的。”

    周一鸣用手肘撞了贾宽一下,示意他住口。

    

    一旁安静的张茗茗忽然出声:“你们倒是说说看,林凡怎么就享受了?难道是因为和笺爱姐同住一屋?”

    

    周一鸣和贾宽的嘴角已经扬起压不住的弧度,两人带着看好戏的眼神转向林绍涛。

    

    张茗茗这话几乎挑明了意味,受伤最深的自然是林绍涛——毕竟笺爱曾是他的妻子。

    

    林绍涛心里一阵憋闷,只觉得贾宽和周一鸣这两人实在太损。

    

    “少在这儿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