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请别乱看。”
“怎么，难道没穿底衬？”
“无聊。”
“到底穿了没有？”
“再这样我真要生气了。”
林凡扬起嘴角不再逗她，目光却依旧坦然。
乔英子只得尽量侧身避开可能的视线。
“其实找你来，主要是直播公司急需扩充主播阵容。
如果你有同学或朋友对这行感兴趣，不妨引荐一下。”
原来是为这事。
她确实认识一位对主播行业极有兴趣的旧识，不过是位男性。
乔英子随即问道：“男主播需要吗？”
“男主播？”
“不行吗？”
林凡此前并未考虑过招募男性主播。
在他固有的观念里，似乎只有靓丽的女主播才拥有市场潜力。
关于男主播这条路，并非完全不可行，只是要闯出名堂来，难度比起女主播恐怕得翻上好几番。
“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平时挺爱唱歌的，人也放得开，有时候还会自己做点户外直播。”
那倒是适合往唱歌主播的方向走，最好是能带点户外互动的类型。
“你俩什么关系？他形象怎么样？”
“高中同学到现在，算得上铁哥们了。
长相嘛……挺精神的。”
会唱歌、不怕生、能跑户外、模样也周正——这几样凑齐了，还真值得试一试。
等等！
林凡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你那铁哥们叫什么名字？”
“方一凡……你该不会认识吧？”
果然是他。
方一凡那性子，倒是真适合干这行。
林凡摆摆手：“不认识。
那就让你朋友明天过来聊聊吧。”
“谢谢林总！”
乔英子眼睛一亮。
方一凡毕业以后一直没找到合意的工作，现在能有这么个对口的机会，她也替他高兴。
“行了，去忙你的。”
“好！”
乔英子离开后，林凡往沙发里一靠，正准备给林绍静去个电话，说说投资成康集团的事。
谁知手机先震了起来——正是林绍静来电。
真是想谁谁到。
“静姐。”
“林凡，你要不要脸？林绍涛是你兄弟，你连笺爱都碰？你还是人吗？”
劈头盖脸一顿骂，把林凡说懵了。
林绍静怎么也知道了？
可……谁捅给她的？
“静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少装糊涂！笺爱跟林绍涛离婚以后一直住你那儿，你俩该干不该干的全都干了吧？”
林凡心头一跳：“谁在那儿胡说八道？”
“别扯这些。
我现在就要见你，你最好立刻过来把话说清楚——不过，后果你自己掂量。”
电话断了。
林凡握着手机，还有些 ** 。
林绍静到底从哪儿得的消息？
但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了。
正好，见面也能谈谈投资的事。
去成康集团的路上，林凡又拨通了林绍涛的电话。
“你姐怎么知道笺爱住我这儿？连细节都摸得清清楚楚？”
“我没跟她说过啊，”
林绍涛语气茫然，“她怎么会知道？”
林凡无语：“我就是在问你。”
林绍涛叹了口气：“那我也不清楚。
你……自求多福吧。”
电话挂断。
“真是……”
林凡恨不得立刻飞到林绍涛面前给他两下。
办法也不帮着想想，活该他往后日子难过。
唉。
好人难做。
当初不过是看在情分上收留了离婚无处可去的旧识，如今却得扛下这么多麻烦。
到了成康集团，林凡带着几分忐忑敲响了林绍静办公室的门。
“进来。”
林凡推门而入：“静姐。”
见到是他，林绍静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把门反锁。”
什么情况？
瓮中捉鳖，还是准备上演什么办公室戏码？
要是后者，他倒不介意配合。
就怕其实是前者。
“静姐……这大白天的，又是在你公司，不太合适吧？”
林绍静没心思跟他调侃，径直绕过办公桌，自己动手锁上了门。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说什么？”
“你和笺爱到底怎么回事？她离婚后居然一直住在你家，还瞒着我到现在？你上次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不是说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儿吗？”
“静姐，我冤枉啊……是笺爱不想让人知道。”
“那你和笺爱，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对不对？”
林凡心念急转——承认笺爱借住可以，但有些事绝不能认。
既是为笺爱的名声，也是为自己留条后路。
林绍静可不是好应付的，她那脾气，一点就炸。
“阿静，话要说到明处。
笺爱不过是暂住在我那里，我们之间干干净净。”
林绍静踢掉脚上的细高跟鞋，拎在手里便追过来。
林凡转身就逃，直到门边才想起她早将门反锁——原来是要关门留人。
幸而这间办公室足够宽敞。
他急转向休息区躲去，两人隔着沙发与茶桌周旋起来。
“冷静些，阿静。”
“我和笺爱真的什么都没有。”
“是谁在你面前搬弄是非？这简直污人清白！”
他几乎要喊出自己未经人事的辩白，但林绍静半个字也听不进。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又一场虚伪的表演。
“林绍涛视你如兄弟，你对得起他么？”
“若还算个男人，就老实认了。”
“今天非得说清楚，你和笺爱究竟何时开始的？他们离婚是不是你在背后作梗？”
林凡只觉荒唐。
笺爱与林绍涛分开同他有何相干？为何她宁可听信旁人也不肯信他？
他竭力分辩，她却依然举鞋追打。
最后索性将鞋掷了过来，被他侧身闪开。
眼见纠缠无果，林凡心一横，上前将她整个人托起，安置在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再闹下去，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他双手扣住她的手腕，膝头抵住她西装裙下的双腿，教她动弹不得。
“放开！”
“能安静说话么？”
“你先松手！”
“保证不再动手？”
“……好。”
他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林绍静果然没再上前，也许是累了。
她拾回鞋子穿好，抱臂靠在桌沿，目光如炬：“说，我听着。”
林凡叹口气，仍是那副无辜神色：“我承认瞒了你笺爱借住的事，但我们之间确实清白。
若你不信……我大可证明自己从未逾矩。”
林绍静瞪他一眼：“少耍嘴皮子，说正经的。”
“你信不过我，总该信得过笺爱的为人。
若连她都让你生疑，我便无话可说了。”
这话轻轻敲在她心口。
她自认了解笺爱，那女子绝非随意之人。
可告密者言之凿凿，此刻她竟不知该信哪边。
“你敢发誓？”
“若有一字虚言，便教我此生残缺三分。”
林凡面上郑重，心下却不以为然。
即便真短三分，他也依旧昂然。
林绍静瞥他一眼，终于缓下神色。
这人平日虽没个正形，倒从未作恶，只是嘴上轻浮些罢了。
“暂且信你。
但今晚我要去见笺爱，劝她与绍涛复合，你不许拦着。”
“何苦执着这个？”
“你不愿意？”
“随你高兴便是。”
反正终究是徒劳。
他懒得再争。
林绍静这才露了笑意：“还算识趣。”
林凡适时转开话头：“对了，我已决定注资成康，助你们推进上市。”
她怔了一瞬，眼中骤然绽出光彩：“当真？”
“我几时骗过你这样动人的女子？”
“太好了……多谢！”
她忽然上前用力抱了他一下，方才那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已荡然无存。
林绍静的情绪转变得毫无征兆，仿佛顷刻间换了个人。
女子的心思果然比天气更难揣测。
她不仅伸手环住了林凡，还在他颊边落下一个清脆的亲吻。
成康集团眼下正急需雄厚的资金注入，只要这一步到位，公司便能顺利上市，踏入新的发展阶段。
林凡承诺投资，对成康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她欢喜得几乎失了分寸，一时做出逾越常理的举动，倒也情有可原。
可林凡却觉得一股燥热窜上心头。
“姐姐这一招真是高明。”
他说着便托住林绍静的脸凑近过去。
唇齿相触的柔软转瞬即逝。
“唔……”
林绍静顿时慌了神，猛地将他推开，踩着脚连声嗔怪：“你、你这是做什么！”
林凡拭了拭嘴角，笑得坦然：“投桃报李罢了。”
林绍静一时语塞。
她方才不过是情之所至，哪料到林凡竟顺势而为，如此大胆。
“懒得理你。”
林凡强忍笑意，上前一步，俯身在她身后轻拍一记。
清脆一声响。
“该谈的都已经谈妥，后续会安排专人和你们对接投资细节。
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他说罢转身便走。
林绍静怔在原地，方才的触感仿佛仍在唇边徘徊。
林凡的攻势来得太快，教人措手不及。
真是恼人。
夜色渐浓。
君悦府十二层，林凡的住处灯火温明。
笺爱听林凡说完稍后可能要面对的情形，只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林凡却有些着急：“你明白什么？等会儿林绍静就要上门，你想好怎么应对你那位前大姑姐了吗？”
笺爱眨了眨那双秋水似的眼睛，长睫如蝶翼般扑闪：“还能如何？照实说便是。
反正我不可能再和林绍涛复婚。”
这话说得轻巧，却让林凡心头一紧。
他几乎想找些什么堵住她的嘴。
照实说？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林绍静那火爆脾气，若知道他和笺爱早已有了肌肤之亲，恐怕当场就能把他生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