笺爱眼中掠过一丝狡黠:“你就这么怕她知道我们的关系?”
“难道你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
“你前大姑姐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
“清楚啊。
可我和林绍涛已经离婚了,就算我和谁在一起,她也管不着吧。”
林凡揉了揉额角。
话虽如此,但林绍静实在难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就按我说的做。”
“哦。”
“‘哦’是什么意思?”
“知道啦,真啰嗦。
我先去准备晚饭。”
笺爱转身走向厨房,腰肢轻摆,步态袅娜。
林凡心里却有些忐忑——她该不会故意和他唱反调吧?
未及细想,门铃骤然响起。
林凡深吸一口气,知道是林绍静到了。
开门果然是她:“静姐,来了。”
“一边去。”
林绍静径自推开他,快步走向客厅。
下午在公司里,他那般主动确实让她心跳乱了一瞬,但此刻见面,她仍要端起平日的姿态,绝不能在林凡面前流露出半分羞怯。
林凡合上门,跟了上去。
“静姐,坐吧。”
“笺爱呢?”
“在厨房,我去叫她。”
林绍静微微蹙眉。
笺爱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从前和林绍涛在一起时,她能点外卖就绝不亲自下厨。
如今暂住在林凡这儿,竟愿意洗手作羹汤。
不一会儿,林凡便将笺爱从厨房唤了出来。
笺爱见到林绍静,不卑不亢地打了声招呼:“静姐。”
“嗯……你在做饭?”
“不然呢?在厨房不做饭,还能做什么?”
笺爱丝毫没给林绍静留面子。
林凡在一旁暗暗捏了把汗。
出乎意料的是,林绍静竟未动怒,反而笑了笑:“说得对,瞧我问的什么话。”
“静姐坐吧。”
林绍静依言坐下,姿态竟显出几分少见的顺从。
林凡一时怔住,竟没料到局面会如此发展——向来张扬泼辣的林绍静,在笺爱面前竟收敛了锋芒。
果然世间万物,皆有相克之理。
笺爱从容落座,林凡跟着在她身旁坐下。
对面,林绍静一身西装短裙,裙摆刚过膝头。
她不自在地将双腿并拢斜向一侧,似乎唯恐 ** 。
林凡虽看不见什么,目光却已被那裹着黑色 ** 的腿部线条吸引。
“真好看。”
他下意识叹道。
林绍静瞪他一眼:“想撕吗?”
“想。”
“做梦,信不信我把你眼珠抠出来?”
林凡这才讪讪移开视线。
林绍静转向笺爱,脸上顷刻浮起笑容:“你和绍涛从前那样般配,怎么突然就离了?至少给我一个能接受的理由。”
笺爱语气平静:“我和他在一起,已经感受不到悸动。
对他来说,恐怕也一样。
分开,对彼此都好。”
“可心动哪能永远热烈?细水长流才是常态。”
“静姐,别劝了。
我才三十多岁,若余生只剩平淡,我会窒息的。”
“我懂了……但感情可以重新培养呀!我让绍涛改,多给你些浪漫和体贴,行不行?”
笺爱嘴角轻轻一牵。
倘若心动能刻意营造,他们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静姐……我们真的不合适。
何必强求我,又为难绍涛?”
“谁说不合适?你能进林家的门,是林家的福气。
我说什么也得把你留在家。”
笺爱苦笑摇头:“你高看我了。
这世上本就没有完美的人,我远不如你想得那么好。”
林绍静尚未听出她话中深意,仍努力劝解:“我知道你暂住在林凡这儿,怕人闲话。
但林凡向我保证过,你们之间清清白白,我不会误会。
回去和绍涛复婚吧,好吗?”
笺爱神情坚决,瞥了林凡一眼:“静姐,对不起,我和绍涛再不可能了。
即便我愿意,绍涛也不会同意,你别白费心思了。”
林绍静只觉头疼——怎么说都劝不动。
但她相信,只要笺爱肯回头,绍涛那边她自有办法。
“绍涛的事,我能做主。
你信我一次。”
“真的不可能了,”
笺爱垂下眼,“绍涛知道……我和林凡之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仿佛惊雷劈落,林绍静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午林凡明明矢口否认,甚至举手起誓……
一旁的林凡如坐针毡。
笺爱果然没按约定的来。
他干咳两声,试图开口:“静姐,这事……我确实瞒了你。”
“但我是出于好意,你能理解吧?”
到了这一步,狡辩已无意义,只能先认下,稳住林绍静再说。
至于笺爱这笔账,晚点再算。
不听话,是该好好管教。
可想安抚盛怒中的林绍静,又谈何容易?
“林凡!”
她厉声喝道,“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话音未落,她抓起手包便砸过来。
林凡见势不妙,起身就逃。
“静姐冷静!我不是存心骗你!”
“这叫善意的谎言,明白吗?”
“再说,我和笺爱的事,绍涛早就知情,你真不必这么激动——”
“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林绍静哪听得进这些。
此刻她只想狠狠教训林凡。
想到下午竟鬼使神差信了他的鬼话,被他耍得团团转,怒火更炽。
两人在屋里追打起来。
笺爱并未阻拦。
她太了解林绍静的性子——不让这口气发泄出来,这事永远没完。
最终林凡还是被她追上,挨了好几下。
好在女子力道不重,不痛不痒。
林凡却趁机使了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招数——
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就在笺爱眼前。
林绍静霎时懵了,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真是把脸面都丢尽了。
林凡连连应声:“是是是……反正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再这么闹下去,我可要继续动手了。”
林绍静一时语塞。
她终究是个女子,若林凡当真不按常理行事,她确实无计可施。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赢,硬来更讨不着便宜。
最后只得拽着笺爱评理,要她帮自己说话。
笺爱无奈地笑了笑:“静姐,他就是这样的性子,相处久了你就习惯了。”
林绍静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想走。
林凡却伸手拦住了她:“想走可以,先告诉我,是谁跟你说笺爱住在我这儿,还告诉你我们什么都做了?”
林绍静眼神闪烁,迟疑片刻,还是低声吐出一个名字:“慧子。”
说完便推开林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轻轻合上,林凡与笺爱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着意外。
竟然是慧子。
这实在出乎意料。
慧子竟会偷偷向林绍静透露这些,难道还是为了张茗茗?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理由了。
两人相对苦笑着走到沙发边, ** 了片刻。
若是换作旁人,这笔账定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慧子是周一鸣的女友,周一鸣又是林凡的至交。
笺爱先开了口:“慧子这么做太不妥了。
张茗茗和你的事,昨天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林凡也知道慧子此举有些过分,但此刻抱怨并无意义。
“你别往心里去,这件事我会找机会问清楚。”
“还是算了吧,免得影响你和周一鸣的交情。”
“那不行,该说明白的就得说明白。
否则慧子以后再为张茗茗折腾,我也麻烦。”
“好吧,随你处理。”
“嗯……那现在,我们之间这笔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笺爱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们有什么账要算?我又没欠你钱。”
真是调皮。
林凡伸手去挠她的腰侧,笺爱笑得浑身发颤:“别闹……好痒……讨厌……”
林凡可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既然她要装糊涂,那就让她痒到求饶才好。
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笺爱痒得受不了,忽然喊了一声:“猴子偷桃!”
林凡吓得猛地后退——虽说他皮实耐扛,可某些部位终究脆弱。
笺爱忍着笑,扬起下巴:“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别乱来,小心我反手制你。”
“哼,出尔反尔。”
“我怎么出尔反尔了?”
“林绍静来之前,我们明明说好按我的主意把她糊弄过去。
结果你呢?直接全承认了。”
笺爱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并没做错。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她既然不打算复婚,林绍静迟早会去找林绍涛,到时一样瞒不住,不如干脆利落了断。
“就算承认了,林绍静也没把你怎么样,反倒是你占了人家便宜。
要是林绍涛知道了,说不定真想收拾你。”
林凡咧嘴一笑,伸手搂住笺爱的腰,放软了声音撒娇:“姐姐最好了,姐姐最疼我,你肯定不会告诉林绍涛的,对不对?”
“那得看你怎么表现了。
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明白。
可是你痛快了,我以后见到林绍静多尴尬。”
“得了吧,你还怕这个?说得好像你没占着便宜似的。”
“那……今晚一起再占点便宜?”
“想得美。”
哎哟,又装起来了。
林凡一把将笺爱抱了起来。
“别闹……我还没做饭呢。”
“可我已经饿了。”
笺爱不再多说,任由他去。
这时,门铃却忽然响了。
林凡心里暗骂,该不会是林绍静去而复返吧?
他放下笺爱,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中年妇人,林凡并不认识。
“请问您是……”
“您好,是林凡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王太太家的帮佣,太太请您去楼上坐坐,说是有几句话想和林先生聊。”
顶楼的那位王太太?
林凡在记忆中搜寻片刻,确认自己与这位邻居素无来往。
此刻突然相邀,是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