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却抬手凑近鼻尖，似有似无地嗅了嗅，而后悠悠靠向椅背，将座位放低了些，双脚随意架上前方：“女朋友？那多没意思。”
乔英子一时语塞，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渣男。”
“说得没错。”
林凡闭着眼，声音里透出几分慵懒，“渣男有什么不好？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乔英子非要问个明白不可：“等等，你和苏米究竟怎么回事？”
“她是我的助理，我是她的雇主，就这么简单。”
“你骗谁呢？那天我亲眼看见的。”
“噢，那天苏米说想吃冰淇淋，我就顺手请了她一个。”
乔英子简直想用眼神把林凡盯穿，这人扯谎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虽然苏米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姑娘，但她相信，苏米也不至于那么轻浮。
“你真是够可以的。”
“脸皮厚点，路才好走。”
“怎么，你也想让我变得像苏米那样，对你言听计从、任你差遣？”
林凡侧过脸瞥了乔英子一眼，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替我做事就是认真工作，认真工作才能过上好日子，这逻辑不对吗？”
“少来这套，我可是有底线的人。”
“是吗？我偏偏喜欢让有原则的人放下原则。”
“谁要跟你扯这个。”
“世界创造了姑娘，而生活会让她们成为另一种模样。”
乔英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林凡绝对是她见过最没羞没臊的人，偏偏还生了张好看的脸，真是白白糟蹋了这副相貌。
两人一路拌嘴到了周一鸣公司楼下。
停好车，乔英子仍不忘警告他别动歪心思，否则自己立马走人。
林凡压根没放在心上。
女人总以为自己的原则坚不可摧，可一旦那层界限被轻轻推开，她们反而会陷入另一种依赖。
这世上最善于自我打破规则的，往往就是女人。
走到周一鸣办公室门口，林凡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周一鸣被吓了一跳：“我去，你怎么来了？进来也不敲个门？”
“心虚什么？该不会在办公室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胡扯……我哪需要自己解决，又不是没女朋友。”
“说不定是你家慧子不够热情呢？”
周一鸣眼睛顿时瞪圆了。
他和慧子算是老少配，慧子才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有问题？
倒是他自己偶尔会觉得力不从心。
瞥见林凡身后跟着的乔英子，周一鸣清了清嗓子，没好意思继续往下说：“行了，少说没用的。
找我什么事？”
林凡侧身让乔英子上前：“英子有个同学想做主播，我面试过了，明天就能去直播公司报到。
你给安排一下。”
“这种小事还用你亲自跑一趟？我等会儿给老张打个电话。”
老张是直播公司的总负责人。
周一鸣不常驻那边，日常运营都交给这位职业经理人。
“好。
另外说一声，是个男生。”
周一鸣看了看乔英子，又看向林凡：“男的？你不是说只招女主播，还得肤白貌美大长腿，身材有料才行吗？”
“咳，这次例外。
英子这同学唱歌不错，值得培养。”
“行，懂了。”
方一凡的事情安排妥当，林凡就让乔英子先出去。
接下来是他和周一鸣的私人时间。
等乔英子带上门离开，林凡也不客气，直接坐上周一鸣的办公桌，朝他挑了挑眉：“周老板，是你自己坦白，还是我来问？”
周一鸣一脸茫然：“我真没在办公室乱来……有那精力我还不如找慧子。”
“怎么，年纪大了，库存跟不上了？”
“瞎说！我精神好得很，夜夜不休都没问题。”
“得了，听你吹牛我头疼。
也不是问你那些，是关于慧子的事。”
“慧子？她怎么了？”
“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看来他是真不知情。
林凡便把慧子暗中报信的事说了出来。
周一鸣确实很意外。
他要是早知道，绝不会同意慧子这么做。
林绍静是什么脾气，他再清楚不过。
要是让她知道林凡和笺爱已经同居，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林凡恐怕要脱一层皮。
周一鸣站起身，把林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得林凡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要不要掏出来比比？保证你甘拜下风。”
“赶紧的别在这儿瞎打听……我就是想问问，林绍静没把你给撕了？”
“你说呢？差一点你就能坐席去了，八个人一桌那种。”
周一鸣咧开嘴笑出声来，他早就料到林绍静绝不会轻易放过林凡。
但他心里还悬着另一件事——林绍静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这局面。
“那笺爱是不是得搬出去了？”
“搬？凭什么要搬？”
“你就嘴硬吧！林绍静能容得下笺爱继续住你那儿？”
“别打岔……要不是你那位多事，林绍静能知道？说吧，这笔账怎么算。”
周一鸣一脸为难，一边是女朋友，一边是多年兄弟，他被夹在中间左右不是。
不过他也猜得到，慧子之所以走漏风声，多半是受了张茗茗的影响。
他心思一转，试着把矛头转向别处：“要我说，慧子八成是听了张茗茗的话，这事儿真不能全怪她。”
“对对对，都是张茗茗的错——那她又是怎么知道林绍静这号人的？”
周一鸣翻了个白眼，知道这话糊弄不过去。
“行了，怎么说那也是你小嫂子，你还真想追究到底？”
“我就是得去跟小嫂子聊几句，让她往后知道分寸。
今天来就是跟你打声招呼。”
“你来真的？”
“不然呢？这次不提醒，谁知道下次又会惹出什么麻烦。”
“别找慧子，行不行？”
“不行。”
“好好好……但你得答应我，适可而止啊！说两句就算了，真把她惹急了，回头还得我来哄。”
“放心，我自有分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记住你说的。”
周一鸣停顿片刻，又压低声音问，“不过说真的，你对张茗茗就一点意思都没有？连我都看得出她是认真的。”
“认真是真认真，可她图的是结婚过日子，你说吓不吓人？别说我了，你自己难道就想跟慧子结婚？”
周一鸣把头摇得像晃动的鼓槌。
“那不就得了。
不耽误周老板发财了，我找你女朋友去。”
“你注意点啊，别太过火。”
林凡转身扬了扬手，迈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门外，他朝等在一旁的乔英子招了招手，两人一同下了楼。
回到车上，仍是乔英子握方向盘，林凡靠在副驾驶座上指示方向：“去鸣凡传媒。”
“不回公司？”
“不回，找小嫂子去。”
乔英子疑惑地发动车子，朝鸣凡传媒驶去，忍不住问：“你还有嫂子？”
“周一鸣的女朋友，按辈分不就是小嫂子。”
“啊？”
“你叫一声肯定好听。”
乔英子被他这话惹得耳根发热，也顾不上他是老板了，一只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狠狠拧向林凡的大腿。
“嘶——！”
这一下着实不轻。
林凡疼得抽了口气，差点想伸手弹她额头。
“谋害老板？谁给你发薪水的？”
“谁让你说话没个正经。”
“我说的是实话，不然你试试叫叫看？”
乔英子又抬起手，林凡赶忙让她专心开车。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气氛稍缓后，乔英子才又问道：“因为周总的女朋友比你小，才叫小嫂子？”
“聪明，不然就得叫老嫂子了。”
“找她有什么事？你该不会连兄弟的人都不放过吧？”
“正经事。”
“哦。”
抵达鸣凡传媒后，林凡先去找了总经理老张。
寒暄几句，打听清楚位置，他便带着乔英子走向舞蹈室。
公司为了支持慧子的舞蹈直播团队日常排练，专门给她们配备了一间练习室。
此时里面正热闹着。
透过舞蹈室的玻璃墙，能清楚地看到慧子正带领队员练舞。
她们穿着鲜艳的红色绒面短裤，紧贴合身，仿佛运动短裤般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上身是露脐的紧身衣，流畅地束出身体的曲线。
舞者们柔韧的身姿随着节奏舒展摇曳，构成一道鲜活而夺目的风景。
玻璃幕墙之外，林凡静静伫立，目光穿过透明屏障，落在舞蹈室内翩跹的身影上。
他并不急于唤出慧子，只是凝神望着——那样的景象，本身已是一种享受。
就连站在他身旁的乔英子，视线也久久未能移开。
舞者肢体的舒展与力量的收放交织成流畅的韵律，仿佛连空气都随之脉动。
这般魅力，早已超越了性别的界限，教人挪不开眼。
舞动的间歇，慧子瞥见了门外那道出神的身影，以及他身边那位清丽出众的少女。
是来找他，还是为了茗茗？她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一曲终了，慧子示意其他学员继续练习，自己则取过毛巾拭去额间细汗，推门而出。
“让林总等候多时了。”
她语带调侃，眼波流转。
“不妨事。”
林凡的视线仍带着欣赏的余温，“观舞如品茗，值得静候。
若是可以，我倒希望你能一直跳下去。”
他的目光自然地扫过她，坦荡而从容。
慧子轻瞪他一眼，转而看向他身侧的陌生面孔：“这位是？”
乔英子主动伸出右手，笑容得体：“乔英子，林总的助理。”
原来是助理。
慧子心下了然，林凡身边似乎从不缺少亮眼的女性。
那位以干练冷艳著称的秘书苏米已是众所周知，如今又多了一位气质迥异的乔英子。
相较之下，自己的好友张茗茗的确难占优势。
“张雅慧，叫我慧子就好。”
她回握对方的手。
“你的舞跳得很动人。”
“过奖了。”
林凡适时介入，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意味：“客套话到此为止吧。
慧子，有件事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慧子领着他转向一旁的休息室。
到了门前，林凡示意乔英子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