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单纯夸你好看而已。”
“谢谢。
还是谈工作吧。”
乔英子稍稍移开视线，“您一直盯着，我不太自在。”
“怎么，没穿安全裤？”
“……出去。”
林凡笑着收回目光，将赛尔公司的文件递到她面前：“仔细看看，尽快对接。
从今天起，大帝投资就是赛尔公司的最大股东。”
又接手一个新项目，还是规模可观的企业。
乔英子眼中掠过一丝兴奋，她快速翻阅几页，目光忽然停在某个名字上——周一鸣。
“这不是你朋友的公司吗？你什么时候投资了？”
“秘密，你只需要处理手头的事情就好。”
“明白了，我会尽快安排。
你要不要一起去？”
“现在？”
“对，反正我目前也没有其他安排。”
林凡稍作思忖，觉得留在公司也无事可做，不如去见见周一鸣。
想到周一鸣得知自己成为他老板时可能露出的惊愕神情，他不禁觉得有趣。
“行，一起走吧。”
出门上车时，乔英子顺手拿了个软枕垫在腿上。
林凡故作心痛地感叹：“人和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乔英子瞥他一眼：“对你不需要这种信任。”
“真让人伤心。”
“那大概是病了，建议早点去医院看看。”
这家伙顶嘴倒是一把好手。
一路上两人斗嘴不断，直到车子停在赛尔公司楼下，乔英子才暗暗松了口气。
跟林凡待在一起，她总得提防着那双不老实的手。
走进赛尔大楼，两人径直前往周一鸣的办公室。
对于林凡和乔英子的突然到访，周一鸣显然很意外：“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又不是头一回来，紧张什么？难道办公室里又藏了人？”
“去你的……上次就是误会。”
说笑几句后，周一鸣目光转向乔英子：“今天很漂亮。”
林凡立刻抬手作势要挡他视线，提醒道：“看什么看？这是我助理，规矩点。”
周一鸣哭笑不得：“看看都不行？”
林凡让乔英子先到外面等候，明确表示就是不准看。
乔英子心头微微一暖。
林凡虽然平时没个正经，但这种下意识的维护，却让她感觉到一丝被在意的温度。
等她离开后，林凡才松开周一鸣。
周一鸣气得指着他：“你上次打慧子屁股我可什么都没说，现在我看你助理一眼都不行？”
“不行。”
“呸，双标。”
“不服你咬我？”
“真是服了你这家伙。”
两人坐下喝了口茶，周一鸣问道：“说吧，今天突然过来有什么事？”
“有正事。
你现在安排一下，召开董事会，让我露个面。”
周一鸣眼睛瞪圆：“你吹牛上瘾了？我们公司董事会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凡咧嘴一笑：“看来你这个高级打工仔还没收到风声啊。
我现在是赛尔最大的股东，你说我有没有资格露面？”
周一鸣表情瞬间僵住。
林凡成了他的老板？
这剧情也太离谱了。
“你别胡说八道啊！”
“你安排会议就知道了。”
周一鸣急忙起身去打电话通知召开董事会。
等人到齐还需要些时间，他回到林凡面前坐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就今天定的。
你只需要记住，从此刻起我是你老板就行了。”
周一鸣不得不接受现实，不过对他而言倒也无所谓，毕竟他只是为公司工作的高级管理人。
但他随即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你成了最大股东，康茹岂不是要排第二了？”
“不然呢？我占百分之六十。”
“爹，您真是我亲爹。”
“乖儿子。”
“去你的。”
提到康茹，周一鸣忽然露出头疼的表情：“跟你说个坏消息，康茹马上就要回国，我的好日子到头了，正发愁呢。”
康茹要回来？
这倒是出乎意料。
“你们不是离婚了吗？有什么可愁的？”
“你懂什么，她是为了孩子才回来的，而且想跟我复婚。
问题是慧子根本不知道我结过婚。”
林凡皱了皱眉。
这情况确实棘手。
慧子肯定不是康茹的对手，何况周一鸣一直隐瞒婚史，主动权完全在康茹手里。
“你当初就该老实告诉慧子你结过婚的事。”
“那只是领了个证，为了给孩子一个法律上的父亲身份，我连康茹的手都没碰过。”
“但法律上你就是已婚过。”
“行了行了，快帮我想想办法。”
林凡也觉得头疼。
这种事落到谁身上都难办。
要么在康茹回来之前向慧子坦白，破釜沉舟；要么继续瞒着——但这显然不现实。
“你还是直接交代比较好。
要是自己说不出来，我就让慧子来替你说。”
“不用……”
周一鸣立刻打断。
在找到稳妥的应对方式前，能拖一刻是一刻。
“再给我点时间想想，实在瞒不下去的时候再说。”
“行吧，随你高兴。”
两人转而聊起别的话题，暂时将烦心事搁在一边。
等所有董事到齐，他们便一同走向会议室。
同一时间，公司里。
笺爱处理完手上的工作，起身走向刘映霞的办公室。
她始终惦记着如何替林凡将姜楠争取过来。
为此，她已经拟好了一套方案。
第一步，便是借刘映霞之口，把林绍涛那些不为人知的事在公司里散开，好让姜楠听见，增加说服的可信度。
见到笺爱出现，刘映霞立刻站起来：“笺爱？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人力资源部来了？”
笺爱含笑回应：“手头事刚忙完，顺路过来看看。
你要是正忙，我就不打扰了。”
“不忙不忙！”
刘映霞拉着她到休息区坐下，顺手沏了茶。
两人先聊了聊与林凡同住的日常趣事，听得刘映霞满脸羡慕。
笺爱看准时机，自然地转到了林绍涛身上：“要说现在过得最自在的，恐怕还得数林绍涛。”
刘映霞眼睛一亮：“他哪能跟你比？你现在是饱暖不愁，他可还是个单身汉呢。”
笺爱故作神秘：“有件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刘映霞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笺爱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迟迟不语，急得刘映霞坐不住：“别光喝茶呀，快说说林绍涛又有什么消息？”
“你真想知道？”
“那当然！”
“好吧，我也是刚知道。
林绍涛一到成康集团，林绍静就给他安排了个新助理——而这人，之前曾经被林绍涛从酒吧带回家过。”
刘映霞惊讶地捂住嘴：“这么巧？”
“可不是吗？你说他潇洒不潇洒？离婚之后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连约过的人都成了助理，现在恐怕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一听，林绍涛玩得确实挺开。”
“谁说不是呢。”
刘映霞忽然想起姜楠：“那姜楠怎么办？大家都以为林绍涛肯定会带她走的。”
笺爱轻轻撇嘴：“男人总是贪新厌旧的，你觉得林绍涛还会惦记姜楠吗？”
刘映霞点点头，语气带上一丝同情：“多好的姑娘，这下恐怕要被林绍涛耽误了。”
“是啊……姜楠要是能早点看清就好了。”
“你要不要悄悄提醒她一下？”
“这……不太合适吧？”
“我觉得该提醒她，别傻等林绍涛了，不如考虑去给林凡当助理。”
笺爱眼中掠过一丝狡黠：“那我试试看。”
午休时，笺爱约姜楠到楼下的咖啡馆。
姜楠没有拒绝，尽管她猜到笺爱大概率还是为了林凡的事而来。
点好咖啡后，笺爱并未直接提起林凡，而是先问她给贾宽当助理感觉如何。
贾宽接替了林绍涛的职位，在姜楠调往成康之前，她仍是助理，只不过换了个上司。
姜楠淡淡一笑：“还不错，虽然才帮贾宽处理了半天工作，目前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贾宽脾气挺好相处的。”
“嗯，他性格是挺温和的。”
“林绍涛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你去成康？”
姜楠目 ** 杂地看了笺爱一眼，摸不清她绕弯子到底想说什么。
林绍涛确实没有给出明确时间，只说了尽快。
姜楠还是如实告诉了笺爱。
笺爱听完却苦笑了一下：“其实我不想多嘴的，但你不能一直被林绍涛蒙在鼓里。”
姜楠心里一沉，脸色微变：“蒙我什么？”
“他是不是答应一定会带你走？”
“是。”
“可他刚到成康，林绍静就给他安排了新助理，而林绍涛也欣然接受了。”
姜楠顿时觉得全身发冷。
虽然一个领导可以配多位助理，就像林凡那样，但姜楠清楚，林绍涛向来只需要一个助理。
跟随他这么多年，她太了解他了。
一旦有了一个，就不会再需要第二个。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林绍涛离开时曾亲口承诺会带她去成康继续共事。
姜楠仍有些恍惚，低声问道：“笺爱姐，你确定吗？”
笺爱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我何必骗你？只是不想看你一直等一个不会兑现的承诺。
现在全公司都传开了，说你迟早要跟着去成康的，他忽然来这么一手，我看不过去。”
姜楠脸色发白，声音微微发颤：“那位新助理……很出色吗？他们之前就认识？”
笺爱轻轻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她并未向姜楠透露那位助理与林绍涛之间更深层的关系。
有些事，从别人口中辗转听见，才更让人信服。
若是此刻她一味指责林绍涛，反而会引起姜楠的疑心。
这也是她选择先告知刘映霞的原因。
姜楠垂眸沉默许久，才缓缓抬眼：“我明白了，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别客气。
你是个好姑娘，但林绍涛未必值得你那么信任。
有些话我不便说得太透，只希望你能看清他真实的模样。”
姜楠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咖啡没喝完，她便起身离开，径直回了公司。